《锦夜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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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夜来否-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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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一点被拉紧,最后抑的她喘不过起来。兀自强咬着嘴唇压下不安,她半伏在池壁边,仍想做最后一搏:“你、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这般无礼的闯入,滚出去!再不滚我要叫人了!”

  将脸埋入双手内,她哭得半是伤心半是恼怒。

  对方却不怜惜,轻笑道:“怎么,才三日不见就不记得了么?”这次是玩笑口吻,可惜嗓音夹杂着冷冽的压迫感,听在锦夜耳里更觉烦躁。

  看来今日之劫必然逃不过,她干脆的收起虚情假意,缓缓道:“严大人,好久不见,小女子对你可真是念念不忘呢。”抬手把披在胸前的长发都撩到背后去,借以挡一挡那衣不蔽体的窘迫状,她在周旋对方的间隙不免又在心里暗自埋怨起身为女子的不便,若是男人,大可以就这样跑出去,反正也无需在意路人的眼光。

  “看来新仇旧恨,又得添上一笔。”某人奚落的笑着,又慢条斯理的补充:“不过我想,新添的这笔帐,你该是没命来算了。”

  锦夜呼吸一窒,攀在在池壁的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下一瞬,她再无法忍耐这被动的局面,粗粗辨别一番他所在的位置,随即转过身一手掩面一手反掌,狠狠朝水面击去,那药池里的液体倏然化成水龙,由近及远的朝那一头奔涌而去。

  意料之中的闷哼响起。

  电光石火间,锦夜也顾不上其他,趁着其被刺激性强烈的药池水雾迷了眼睛之际迅速起身,足尖点在水面借力,一个跳跃就逼近他。

  “辟……”

  “辟你个头!”她压低嗓音,难得粗鲁的骂了脏话,左勾拳毫无留情的砸过去:“还想叫护卫!”

  胃部素来是五脏六腑里相对脆弱的部位,被外力所伤的滋味定是不好受的,更何况她这一记使了九成力,所以当她看到严子湛惨白着脸同时又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时,不由得皱眉暗自咒骂。

  这世上为何偏有这种怪胎来惹人生气,被揍了也不讨饶也不惨叫,一脸倨傲不屑的表情,活像是她有多么荒谬可笑。就是这种反应才让她报仇那晚连挥鞭子都不觉尽兴,这男人活该被教训个千百次,待得其臣服温顺的那一刻,才能解气……

  “严大人是不是很后悔未学武艺,才会被小女子一直骑在头上?”很奇怪,她的劣根性总能轻易被这人给激起,一切讥讽恶意的话语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总能在遇到他的时候淋漓精致的发挥。

  “死到临头还不知收敛。”薄唇吐出轻蔑,他的眼睛因为被烈性药汁洒到而不断往外流着泪,衬着那张桀骜难驯的惊艳脸孔,形成异常突兀的画面。

  锦夜慢慢退开去,欲取衣物。还未走出半步,手臂就被人捉住,她反射性的回头,看到那恶意的冰凉笑容,就觉不妙。那池子外的地面是由黑曜石打磨而成,极端平滑,再加上水花溅落时的湿度,一不小心就容易滑倒。

  “你做什么……”她大惊之下反倒失了平衡。

  严子湛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光凭力气自然胜出锦夜许多,于是后者被这么一拉就脚底打滑,狼狈的朝池子里倒去。他站在池边,尽管欣赏不到落汤鸡的丑样有些遗憾,但依然不忘落井下石:“想走?你这道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

  锦夜咬牙,努力伸长手臂,也多亏她是习武的身子,才比常人柔韧很多,这种失衡的状况下还能拽住始作俑者的衣袖,自牙关里挤出字:“放心,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扑通——

  水花四溅,两人双双落于池中。

  这药池其实分为内外两圈,外头是人浸泡的位置,而里头却是药性最烈的部分,深度也足以没过人的头顶。锦夜率先探出头,大口大口的喘气,忽而觉得不对,再抬手就发现手上是一件空荡荡的黑袍子。

  他人呢?!

  因着那药水刺眼,她不敢潜下去,戒备的半弯下腰摸索。正四处张望,脚下又被什么绊了一下,幸而这次反应极快的稳住了身形,只是……

  脖子上莫名就多出一把匕首来。

  “未学武又如何?你学了武又如何呢?”他就站在她背后,口气满是鄙夷。

  锦夜沉默,一动不动的盯着严子湛缓缓绕至她身前。

  水滴自其额际滑过弧度优美的下颔处,润的那唇若三月桃花,他上身未着寸缕,皮肤白莹如玉,此刻墨发微凌乱浮在水面上,长眸紧闭的模样是惊心动魄的美丽,若不是眉形太过嚣张,带来睥睨世人的英气,怕是真会让人误会了性别……

  锦夜不得不承认,男人的美貌更叫人咂舌,尽管一早便知其皮相极为出色,仍然不自觉有半刻晃神。晃了晃头,她把那些不该有的欣赏情绪甩掉,故作轻松道:“严大人该不会就拿这一把小匕首来威胁我吧?”

  严子湛微笑不语,另一手搭上其颈侧:“你在发抖,总算知道害怕了么。”

  锦夜顿时浑身发毛,肩窝和头颈本就是她最怕痒的部位,而对方指腹处的微热温度仿佛透过皮肤,渗入到血液里……这种感觉着实怪异,她紧捏着手心,恨道:“把你的手拿开。”

  “这话倒是有些熟悉。”严子湛微一用力,那锋利的刀刃就在她颈上滑下血痕,细细摩挲着那道伤口,他淡淡道:“我记得那晚是我让你把手拿开,当时你的态度可是异常不悦。”

  锦夜笑得勉强:“严大人不是最讨厌与人有所身体接触么?我也是为了你着想罢了……”

  严子湛笑意愈来愈淡:“为了一会儿能够慢慢的折磨你,我想这点儿习惯还是可以克服一下的,你说对不对?”拿刀慢吞吞的左右比划,他继续道:“你不要再想着逃跑,我不懂怜香惜玉,若一时手滑……可就不好了。”

  锦夜用力闭了闭眼,心都凉了。

  倏然,门外传来打斗声,兵器交接的声响在这空荡的环境里格外清晰,间或夹杂着女子的高喝。

  锦夜一喜:“初晴!”

  严子湛也不慌,淡淡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的丫鬟有多厉害,倒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辟歧,皇城四大禁卫都不是其对手,你猜,这场战孰胜孰负?”

  锦夜悻悻闭了嘴,他说的没错,辟歧的武艺她是见识过的,初晴或许过不了十五招就会败下来……

  果不其然,又过了半晌后外头变没了动静,紧接着响起的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严子湛故作惋惜的摇摇头:“真是可惜。”

  千钧一发之际,锦夜寻到不远处的窗户,心生一计,忽而尖叫一声:“哪里逃!”

  严子湛一愣,反应过来是那匕首已被夺去。

  锦夜扬高手,用力朝那方向掷去,雕花木窗很快就大敞,她火急火燎的抓起掉落在一旁的黑袍,也幸而它沾了水有些重量,便随意裹了裹同样丢到窗外去。

  严子湛眉一挑:“你……”

  “下去!”锦夜按住他的肩膀,同时憋气向下潜。

  严子湛自然不可能乖乖就范,拼命挣扎,锦夜需要花上十二分力气才能制住他,就连双手双脚都缠在其身上,她懊恼自己方才居然笨到如此地步,都忘了点他的穴,向来自己也真是从未这般辛苦过,就怕水面有了些许涟漪被人察觉出端倪。

  一片安静,那脚步声在池畔绕了一圈后又顿住。

  严子湛张口,试图发出声音。

  锦夜本是将头抵在他的下颚处,察觉其意图后大惊,怎么办,她实在没有多余的手脚来顾他这张嘴,若是他喊了人,辟岐就会察觉出问题,她完完全全就不是辟岐的对手啊……

  相比较锦夜的惶惶,严子湛此刻可谓是胜券在握,只要他一喊,那么这个可恶的女人就如瓮中鳖,插了翅膀也难飞,他暂时放松下半提的心,开始想着一会儿该想什么法子来对付她。

  无奈好景不长,顷刻,唇上忽而被覆上柔软物体,他瞬间就僵住,她居然敢!她怎么敢!

  而锦夜唯今却只有一个想法,臭男人,又便宜你了……

  焦急的少女语调在不远处轻唤:“小姐,小姐,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来的人会是初晴?!

  锦夜傻了眼,头迅速朝后仰,离开他的唇,手忙脚乱的想要上浮。不幸的是,腰部被人狠狠圈住,下一刻,连嘴唇都不能幸免于难。

  这次,算不算是她作茧自缚……

缺月之毒,皆是荒唐

  浓烈刺眼的特殊池水几乎就要窜入鼻翼,锦夜屏着气,同时又忙着要挣脱开严子湛的束缚,情急之下胸腔里那原本就不多的空气此刻更是消耗殆尽……窒息的感觉让她分寸大乱,再加上水中施展拳脚极为为难,两者作用之下她的拳脚砸在对方身上全然绵软无力。

  不过,很显然的,某些人的闭气能力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好,好到能将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羞辱全盘还给她。甚至还能空出一只手来紧掐着她的后颈,逼着她不得不仰头承受这种被封口的可恨状况……耳边初晴的唤声愈来愈远,她想起自己本欲引开辟歧的伎俩反而用到了初晴身上,愈加挫败。

  空气愈加稀薄,连带着意识都开始涣散,锦夜苦苦强撑,她不以为这男人会傻得放开自己,若自己是他,当下的想法也大概会是同一个——即便不能带回去慢慢折磨,但若能在此将仇人溺毙,也不失为一个解气的好法子。

  眼下两人唇和唇之间毫无缝隙,裸露的肌肤相贴,肢体交缠,不用想也知道是多么暧昧的画面,她从未与男子这般亲密过,但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却也不曾害羞怯懦,求生的欲望超出任何顾忌。忽然就启唇,略探出舌尖触碰,是不轻不重的力道,温柔如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他不是最厌恶别人的亲近么?倒要看看,能不能忍受这太过逾矩的行为。

  果不其然,严子湛身形一僵,圈在对方腰上的手反射性的松开,隐隐有推开她的迹象。

  锦夜大喜,虽不知亲吻究竟该如何步骤,但为求脱身也只好胡乱尝试一番,但没想到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好。她可以察觉到他的唇不似之前那般咄咄相逼,惟有牙关紧咬,似是忍着极大的反感和怒气。

  成败只在此刻。

  一人进攻,一人节节退守,这场进行中的心理战很快便该有结果。

  半晌,锦夜终是忍不住,肺部因着缺氧炸开一般的痛,她开始全凭本能发疯似的挣扎,长指甲在他紧圈住自己的手上划下深深厉痕,趁着对方吃痛微微张口之际,果断逼近,深吸一口气,暂缓了那窒息之感,孰料退后时倏然有圆润微小的异物从他口中滑出,不偏不倚进了她的肚子。

  锦夜顿时大骇,而这变相的被迫渡气同时也打乱了严子湛的计划,他知一时半刻也无法再占上风,便干脆的松手。

  顷刻,两人同时浮出池面,水花四溅。

  “你喂我吃了什么?”锦夜狼狈的喘气,不停咳嗽,想要呕出那不知名的药丸子,试了半天不见成效后又两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液体,也幸好方才一直记着闭眼,才未伤到眼睛。待得再睁眸时,却见到严子湛一脸铁青的半靠在不远处的池壁边,不断拿手背重复擦嘴,毫不掩饰眉间的嫌恶和鄙夷:“真是脏。”

  锦夜握拳,火气腾的就上来。

  请问,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她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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