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冷哼一声:“幸村精市,你有资格说别人吗——你还不是砸烂了他的水晶球。”
幸村精市表情无辜:“我哪有,我只是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而已。”
“究竟手要滑成什么样子才能把那么大的水晶球掉到地上——而且还跌的粉碎啊恩?”
“因为见到小景太激动了嘛——谁知道小景你踢翻一次桌子不过瘾,居然又带着桦地来砸人家场子……”
“你是不知道那个算命的怎么说本大爷——天煞孤星,一辈子没有女人缘,孤苦终老——他以为本大爷来法国是干什么啊恩?本大爷是来度蜜月的!!”
迹部景吾提起这个来就满腹的怒气,他极有耐心的听那个流浪人说完,站起身来说了平生第一句脏话——你爷爷的,随后华丽的踢翻了对方的桌子。
再然后他华丽的上了次日报纸的头条。
回去酒店,越想越气,忍了两天,终于忍无可忍,又带着桦地准备去砸烂那个流浪人的摊子。
结果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流浪人摊子前,学司马光砸缸姿势高举水晶球朝地上砸去,摔得粉碎。
于是幸村精市也上了次日报纸的头条,用的就是他一周前捧着法网冠军奖杯的那张照片。
对于媒体的反应,两个人倒是难得意见一致,都是不理不睬。
两人住在同一家酒店,也都准备在同一时间回日本,于是迹部就邀请幸村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回去。幸村也没有拒绝。
但是让迹部景吾觉得好奇的是,那个吉卜赛的流浪人究竟做了什么预言能让网坛出名的微笑王子幸村精市都变了脸。
从幸村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呵呵,小景不要用那种热切的眼神看我——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幸村眼睛眯成月牙状,唇边带着戏谑的笑。
迹部景吾不爽:“你把本大爷当什么了——幸村精市,那个流浪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他八卦,他只是好奇想知道。
幸村轻轻摇动杯中的红酒:“说我情路坎坷青年丧妻,将来会成为单亲爸爸……”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开始佩服那个吉卜赛占卜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点来说,他比迹部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居然当着幸村的面犯了最严重的禁忌。
迹部景吾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凑巧赶到,那个流浪占卜师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的出现在各种访谈真人秀节目中。
他的下场恐怕会像那只破碎的水晶球一般的可怜。
——幸村君,关于法网夺冠的庆功宴会……
“没时间!”
在机场和迹部景吾分手,幸村遇上了来接自己的经纪人小田龙一。
坐在车子上,他和小田的对话既简单又明了。
——又有记者来询问幸村为什么不参加澳网和温网的原因,幸村君是不是也象征性的去参加一次?
“不去!”
小田龙一苦着张脸,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幸村,后者却望着窗外,心思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
我回来了。
车子一路疾驰回神奈川,停在海边的一座日式的庭院门前。
绿树包围中的典型日式建筑,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修饰,门前的铭牌上刻着‘幸村’的名字。
虽然回自己的家还要按门铃这种事让幸村稍微觉得不爽,但是听到玄关里传来的脚步声,仍让幸村有丝按耐不住的兴奋。
——我回来了。
这句话,即使说上一亿遍,幸村也不会觉得厌烦。
开门的声音。
幸村准备好的发自内心的温柔微笑。
——你回来了!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人带着灿烂的笑容迎向幸村。
犹如电影的慢镜头,笑容一点一点的凝结在幸村的脸上。
——见鬼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幸村推开挡在门口一脸谄媚表情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
看到盘腿坐在淡绿色榻榻米上的人,又是一阵眩晕。
这群混蛋,居然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跑来。
分明是不怀好意!
可恶!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于是微笑王子幸村精市不笑了,手一挥,对着坐在自己眼前的人一个个的点去。
——你!你!你!全部从我家里滚出去!
亲爱的南(中)
《'网王'海の彼岸》莲七夜 ˇ亲爱的南(中)ˇ
坐在淡绿色榻榻米上玩花牌的男子。
他们用的是幸村买回的韦奇伍德的茶杯,喝的是幸村带回的高级锡兰红茶。
在和风的茶室喝英式下午茶——会做这种没品位事的人,幸村一下就遇见了四个。
偏偏这四人又都是幸村最不想见到的人。
而他最想见到的人竟不在家。
居然引狼入室——幸村忍不住不悦,心里在盘算着那个人回来的时候该怎么‘惩罚’。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这群不请自来的家伙赶走。
真田和白石在玩双人花牌,看到幸村回来,只是微微点头,就好像聚会中有人出去买烟回来一般。
芥川慈郎抱着抱枕躺在榻榻米上睡得正香。
仁王雅治殷勤的跑前跑后端来红茶“幸村喝茶。”又说:“幸村你真是的,要回来也不提前告诉人家一声……”
他嘴巴嘟起来做可爱状,表情生动。
幸村强忍下想抽他的冲动:“仁王我说过的吧——不允许你以取材为由来到我家!!”
仁王委屈:“人家的工作需要嘛——幸村是不知道在这个世道混日子有多么艰难!”
旁边坐着的真田开口:“是仁王你没出息——居然男扮女装混进宝冢剧院——还是主演娘役!太松懈了。”
仁王撇嘴:“我是宝冢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男性娘役,这是划时代的突破!”
仁王雅治高中毕业以后放弃了直升立海大学的机会,在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屋打工时被宝冢的经理人发掘,成为宝冢剧团有史以来招收的第一位男性演员。
幸村吐槽:“宝冢剧团有史以来第一个人妖,当然是划时代的突破!”
仁王雅治泪奔,扑向真田。“小弦弦……幸村欺负人!”
真田反手一巴掌“离我远点!”
仁王雅治华丽的倒在睡熟的慈郎身上。
慈郎惊醒,揉着懵醒的眼睛:“仁王君,你、你想干吗?”
那副模样很小受。
仁王恶作剧心起,用甜腻的声音告白:“芥川君——我喜欢你好久了……”
——你就从了我吧!
刚睡醒的纯情小绵羊被大灰狼翻身压倒,上下其手。
慈郎大惊,挣扎着呼救。
真田闭眼,白石围观。
幸村咬牙:“你们想干什么?”
慈郎一边挣扎一边惊讶:“诶?幸村君,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仁王……不要!”
幸村怒:“你们这群家伙——从我家里滚出去!”
门铃响。
幸村冷哼一声,丢下房间里闹成一团的几个人,朝玄关走去,边走边在心底将那四人凌迟一千万遍。
开门的时候还是一副不爽的神情。
“对不起,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精市?”
听一亿遍也不会厌烦的声音。
门口站着的自己日夜牵挂的女子。
青山南。
两个月没见,幸村居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要是那群家伙不在就好了——就可以用行动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情了!
——南,我回来了。
他轻轻的对站在面前的女子说,语调温柔。
青山抬头看他,表情有些惊讶:“精市,这种时候难道你不应该说‘你回来了吗?’”
说着提着手中大包的食材边朝厨房走边说。
“精市你回来太好了——仁王君公演成功,真田君又新升了警署署长,白石和慈郎也不约而至——正准备开一个小型的庆祝会——精市你来帮我啦!”
她站在厨房里皱着眉头发愁。
“白石喜欢奶酪焗饭,慈郎爱吃羊肉,仁王说除了巴西料理什么都行,真田君爱吃肉——可是到底是什么肉……”
“南……”
幸村很郁闷。
她彷佛没听见,还在念念有词。
“南,我回来了!”
有些不悦的抬高声调,又说了一遍。
青山南转过身来,表情诧异:“诶?精市,你说什么——你去哪里了吗?你——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幸村拉入怀中,低下头狠狠的压住了她的唇。
措手不及的吻。
赌气似的亲吻着她,霸道的掠夺她的甘甜。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愣愣的站在原地,过了一会,感觉到她在轻推自己。
青山的脸微红。幸村皱眉。
她不是在害羞吧?才这点程度而已啊,再难为情的事也都做过了。
听她小声的说“房间里有人……”
幸村在心里叹口气,松开她,却赌气的轻咬一下她的下唇。
心里对那群赖着不走的家伙更加怨念了!
从厨房走进房间,正对上白石似笑非笑的神情。
“科学证明经常接吻可以稳定人体心脏血管活动,可以防止高血压,可以降低胆固醇,可以全面改善人体的健康水平……”
白石藏之介医生到哪里都不忘卖弄自己的专业知识。
说起来,最奇怪的就是这个家伙。
幸村瞪他一眼说:“白石君,你好像没什么理由出现在我的家!”
青山南的初恋情人,一想起这件事,心里就会涌上复杂的感觉。
白石好脾气的笑:“幸村君,我是来送邀请函的。”手中递上精美的粉色邀请函:“下周我的婚礼,请你和南务必参加。”
想想自己结婚的时候,无论青山说什么,幸村都坚持不肯邀请白石。
于是幸村接过请函却不肯示弱:“白石君,请你称呼她为幸村太太!”
这样说,心里却松口气。
总算少了一个敌人。
再和白石说话,幸村的语气就轻松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么充满敌意。
不过……看看慈郎,幸村警惕心又起。
把真田说了多年的口头禅又在心底重复一遍——绝对不可以松懈!
慈郎像是看穿幸村的心思,笑的灿烂。
“幸村,你还真是小气!小气!”
幸村不悦:“我怎么小气了?”
慈郎说:“你都拐跑了小南不说——居然还不准她和我们这些朋友联系,不是小气是什么?”
幸村瞥他一眼:“芥川君不是一向很勤快,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一个星期都来三次——就这样还怨我小气?”
慈郎理直气壮:“女朋友不在家,我也要吃饭的啊!”
幸村说:“现在满大街都是餐厅!”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
夜幕降临,繁忙的时刻即将到来。
但是眼前的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兴致勃勃的玩起了花牌。
幸村盘腿坐下,目不转睛的望着玩的兴高采烈的四个人,不说话了。
开始大家还都熟视无睹,不过渐渐的,就有人开始流冷汗。
真田一甩手中的花牌:“不玩了——我还有事。”
白石站起来笑:“我也该走了——请你们下周务必来参加我的婚礼。”
幸村精市点头。
肯定会,而且还要包一份大礼,庆祝自己少了个情敌!
仁王和慈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幸村看看他们问:“怎么你们俩很闲吗?”
仁王说:“哎呀,每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