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澜?”挑眉反问,汪晴晴干脆站到门外来,要好好说说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苗苗,当你接受蔡成风的包养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我们从小疼到大的苗苗了。我们里面都是吃过苦的会珍惜的人,只有你被大家宠坏了,自私自利。很好,蔡成风的确是棵大树,够你抱上三十年不倒。实话对你说吧,容澜现在不想看到你。快点走!”
推着汪苗苗走。汪晴晴长相娇媚,万种风情,骨子里却硬如石头,说到做到,一直把汪苗苗推到电梯门口。
可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汪晴晴正在用手劲,却立即收手,拉住汪苗苗。
“容澜……”汪苗苗窃喜。居然见到了想见的人。
漠然瞄了眼汪苗苗,那份陌生和冰冷让人胆寒。不止容澜如此,容海也是,平淡但稳重的容海根本不朝汪苗苗瞄上一眼。陆潜已经开了颜如意原本住着的北澜宿舍门,容澜和容海先后步入。
“容澜……”汪苗苗跟上,“你忘了苗苗吗?我们还订过婚呢!”
果然是不要脸的女人,还敢提那件事,汪晴晴脸全黑了。却不敢瞄容澜一眼,只木偶般地别过脸——汪苗苗,你自求多福吧!
“立即消失!”容澜厉声强喝,“当年儿戏,我躺在床上无知无觉,任你胡闹,如今何必多谈。”
汪苗苗闻言肩头一抖,缩了缩,很快又摆出笑脸来:“我只是来看看……”
“不用来看。”容海挡住门口,坚毅的五官平静淡然,“我们不认识你。”
“我是苗苗。怎么会不认得呢?”汪苗苗勉强笑着,怯怯地伸出手儿,“容海……”
“不敢。我容海不敢高攀。”容海要关门。
汪苗苗手儿落空,看着要关的门立即整个身子扑过去:“容海,蔡成风向我求婚了。”
“不用向我们来炫耀你的富贵。”汪晴晴在后面凉凉地提醒。
“不,我不想嫁给他。”汪苗苗低喃。
“哦?”容海正要合上的门又拉开少许,冷冷地,“不嫁蔡成风还想嫁给谁?容澜吗?放心,你再走到他面前可要小心你的命。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的他……”微微一顿,容海冷笑,“至于我,苗苗,我是想照顾你一辈子,就算没有富贵,可能够保你一生平安舒适,可是你放弃了。你放弃,我再不强求。”
“容海!”汪苗苗听到这儿似有些纠结,许久说不出口。
“有话就说。一次性说完,以后别来了。”容海淡淡的,“我们还有事要办,你要说,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心里一阵难过,汪苗苗喃喃着:“一分钟?”
一分钟后汪苗苗还在难过。
容海关门。可再次被汪苗苗挤开,喃喃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容海默默瞧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向来有耐心的男人终于伸出手……
以为要拉自己进去,汪苗苗高兴了,可扑了个空,容海是推她别卡着门。
“容海……”她有话要说啊!
“别再打扰容澜。他不会再给你一句话。”容海渐渐严厉起来,“我不想容澜因为你背上命案。”
“那么……”汪苗苗有些可怜兮兮,“容海……你呢?”
怪异!容海和汪晴晴同时升起这种感觉。汪苗苗会有一天注意到容海吗?
以为还似以前,她一句话就会软化这一堆人的心。汪苗苗悄悄笑了,容海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再怎么说之前一年来容海对她宠得什么似的。可是她猜错了,她在笑,容海不笑:“我已经有意中人,也快结婚了。”这一回,是真关上了门。
汪晴晴也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独留下汪苗苗站在外面。
“我恨你,容海。我恨你!”汪苗苗傻傻地站在门口,似乎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直念着,“我恨你,恨你……”
最后歇斯底里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吼:“容海你混蛋!你移情别恋,你朝秦暮楚,你个花心大萝卜……”
外面连连怒吼,里面三个男人都似乎没听到。
陆潜一直不作声,容澜和容海在安排行程。
“一切照正常计划。”容澜冷冷的,一如八年前那尊修罗。
“明白。”容海言简意赅。
“一切照常。苏复的生死留给我。”容澜面容阴鸷,地狱修罗尚有不及。
“明白。”容海面容不变,似乎心里早就有此打算。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上午会很忙,下午好好睡上一觉,晚上行动。”容澜似在命令。
容海颔首。
坐下,一手支下巴深思,另一手却在挥开容海离开。可容海没动。
“怎么?”容澜微微扬眉,深幽黑瞳无比锐利。
“容澜。”容海似有不忍,但不说不快,“我觉得伯母如果清醒,宁愿你不替她报仇。”
容澜合眸,不语。
“我相信伯母宁愿你和小北在北京再遇时的人生计划是一起回杭州乡下伴她终老。”容澜不语,容海难以放下。
“别提那两个字。”容澜低语,隐含怒气。
“她是个女人,是孩子母亲,苏复夺走孩子是我们没保护好。”容海不忍,“小北的选择是情理之中。”
猛然站起,容澜几乎掐紧容海的脖子:“容海,你再说一个字看看。”
“我的意思是……小北爱的是你,永远不可能是云皓天。”容海咳着,“容澜你最近的表现……”
真说不上来了,容澜会掐死他。咳着,可是没打算挣扎,似乎真想让他掐死。陆潜在一旁看着不好,死命地分开两人:“容海你先离开。”
深呼吸,这才呼吸顺畅:“如果你这次不来A市找洛仲秋报仇,也就不会面对中央重案组的交换条件。如果不和苏复较劲,你和小北可以在北京幸福地活上一辈子。”
容澜一拳打在容海下巴上,碰着嘴唇,容海很快尝到唇间的血腥。黯然,和容澜对视,似有意无意自言自语:“你痛苦,你所谓的云少夫人未必痛快!我不相信你不懂小北的为人。”
容海走了。出门的时候还看到汪苗苗蹲在门口。只是哭。
容海没有停,大步离开。
陆潜离开了。
容澜平静地坐着,阴鸷的面容似要命的阎王。良久,终于动了。缓缓举起指尖,黑瞳停在那枚发出璀璨光芒的戒指上。蓦地取下,随手一扔,戒指飞出窗外,悄无声息。
“容海你知道个屁!”他阴冷低咒。一双手紧紧捂住邪魅俊脸。
听不到任何声音。
半晌,默默打开手机,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一个有着黑白分明眸子的女人正被颀长年轻笑盈盈的男人抱着,身上浅绿长裙衬得她隽永美丽。
她隽永得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平静得让人想掐掉脸上的从容……
背景是夏威夷。
他合眼,手指按住删除。
第二天。星期天。
看上去一切正常。中午的时候,容澜等几个人居然汇合在北澜。其中有乔天洪。
在北澜大约半小时后,这几个人才先后出来。兵分数路。
汪晴晴回家。容海和司徒清去了不知哪里。乔天洪跑到茶楼去品茶。
容澜反而打电话约苏复下午见面。
似乎什么事也没有。
令人惊异的是下午时汪晴晴找上北澜集团的麻烦。
原因无它,是因为有人举报北澜百货夹杂有毒品。疑为北澜走私毒品,毒品?这罪名可不小。属重案中的重案。
北澜总部马上调来一个连的兵守住。整个北澜风声鹤戾。
汪晴晴在北澜坐不上片刻,北澜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到齐。莫二和乔子杰同时赶到。二话不说,汪晴晴把两人直接绑了,哈哈一笑:“抓不到北澜老板抓两个替死鬼也行。奶奶的,我就不信我汪晴晴调查不出来这重案。就说北澜这些钱哪里来的,原来乔小北居然也干这种事,难怪当年东方寿林不反对娶这个儿媳。哈哈,我就说东方家有传人,想不到居然是乔小北。”
莫二和乔子杰口瞪目呆,诧异地瞄着公安们把北澜洗衣粉架上的洗衣粉全部下了架,然后拆了几包做测试。
果然是毒品!
“我要和上级建议向美国发通知,让美方把云皓天夫妇遣返回国。”汪晴晴一声令下,起码有百来个警察立即围住北澜大楼。汪晴晴仰首大笑着回公安局向上级报告去了。
所有毒品全搬回公安局。
苏复坐在北澜对面的咖啡厅缓缓笑了,对着迎面而来的男人无比欢喜:“再狠狠不过男人啊。我就说这么久不来问我要娃,原来你本来就是要乔小北离开你。原来这女人才是毒枭。”
“被你猜中了。”容澜挑眉,长眸微眯,面容高深莫测。
“不过孩子还是不能还你。”苏复阴冷的脸上一抹残忍掠过,“孩子在我未婚夫手里,下午给我他新的身份证。我只要看到他的身份证就会马上送还。”
“未婚夫?”容澜蓦地挑眉。
“是啊!我上次求你帮忙办户口的就是我未婚夫——唐岩。”苏复似乎挺中意自己的未婚夫,可是仍然没有笑容。
“随意。”容澜似乎连对孩子都不在乎。
“我想伯母还是想看到自己的孙子。”苏复冷冷提醒,心里倒是挺开心,那个女人果然并没有深得他心,不如爱她般深刻。
“哦?”容澜平静极了,“那看来还是要完璧归赵。苏复,谢谢!就这样说定。”
“等等。”苏复环胸,居然笑了笑,“对付女人我比你懂。怎么,看不惯那个女人去美国逍遥?我可以帮你搞定,花心的女人就应该多让几个男人服侍,再让脸放点血,保证再没有男人喜欢看那张脸,碰她。”
“你的黑道混得越来越像。”容澜冷静判断。
“如果你不做官,倒是可以成为我未婚夫。”苏复淡淡一笑,冷艳逼人,有些轻佻,“要不今晚到我那里来?”
容澜冷静摇头:“毒品一案终于有了眉目,我们全部官员都可以睡个安稳觉。我猜今天所有公安都会好好休息。苏小姐,明天我们再……好好谈谈。”后面四了加重语气。
容澜大步离开。
“睡个安稳觉?”苏复冷眼相送容澜的背影,轻笑,“的确,该睡个安稳觉了。乔小北,我飞云帮都谢谢你了,谢谢你大开方便之门。”
打开手机,洋洋一笑:“东方岩,如你如愿,我们会过上好生活。哈哈,警局上了我们的当,洗衣粉全当毒品了。”
“旭日就是我们的。今天我们就让旭日起死回生,成败在此一举。”东方岩在笑,得意洋洋,“苏复,就变通来说,容澜可比我差多了。”
“那是,所以我选了你。”苏复挂掉电话,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的确是睡个安稳觉。容澜回去倒头就睡。
一直到晚间,才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把宝宝送到容澜手上。
容澜接到孩子似乎没有特别的感觉,仿佛那个孩子与他无关似的,当着那个女子的面随手交到一个特意喊来带孩子的北澜员工手上。
接着睡觉,直到半夜两点。
碧湖之岸。静若雪拂红梅。
清风徐徐摇起杨柳,划出无数柔美曲线。星夜灿灿,水中无数星光倒影。
很美丽的夜晚。
本该静谧至天亮,可这时远远来了数辆轿车。两头都来有数俩,但一边是黑色,一边是灰色,显然来自两个不同的帮派。
很熟悉的画面,两边皆是黑衣墨镜大汉。苏复和东方岩携手从一辆车里走出来,与对方伸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