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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暂的相视让云弈一愣,这世上女子千姿百态,美丽的女子太多,根本就看不出来谁才是最漂亮的那个。但能让人一下子凝住目光的女人实在不多。可是乔小北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总是让人驻足。不管世事如何变化,那里面总是那么的纯净。
乔小北当然感受到了云弈专注的目光。淡淡一笑,也许是新鲜吧!毕竟她确实有自己的特色。但这特色能留住这个优质男人的目光多久,只怕前景并不乐观。
游人实在多,云弈微微皱眉,一个劲帮她挡住挤过来的人群,还要和相识的人不断打招呼。最后干脆直接拉起她的手:“小北,我们换个地方。”
云弈的手温暖而有力,乔小北愣了下,注意到云弈并没有把牵手当作一回事,也只得压下心头微微的尴尬,随着他穿过重重人群,来到停车场。
“好象北京没地方可去。”云弈靠着轿车笑说,“看来下次要约会要跷班才行。大家都上班的时候咱们再来逛。”
乔小北淡淡一笑:“估计跷班也没用,这里就是人多。”说完,瞄着他的手——云弈,你可以放开手了。
云弈当然看到了她的暗示,可是偏偏当作没看到。乔小北本就疏离冷淡,要是这样轻易放开,那不是越离越远。淡淡一笑,他还拉着她散步,谈心:“你们设计公司多少人?”
乔小北有些汗,这人数真不好说的,虽说于他无碍,但能不说就不要说吧。她不答反问:“是不是云先生想资助人力?”
这答案出乎意料,云弈一笑,黑瞳悠悠,专心致志地和她谈判:“如果要的话,当然可以。虽然不是世界级的,但一流的倒还有几个。你要的话,我送你。只是我们公司的设计你得全接。”
这人还当真啊!谈得正儿八经的。乔小北忍不住淡淡地笑了。在这瞬间她想起了云皓天,那个孩子也是不遗余力地哄她,可惜,唉,有些事并不那么能轻易如愿。她的眸子不知不觉又落在他手上——他打算什么时候放开她的手?才认识第二天,他看上去也是有头有脸,刚刚和他打招呼的男人一个个全气宇轩昂,不是小人物。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十指交叉,实在不是个好习惯。
再不放,她真要抗议了。
云弈突然站住了,睨她,淡淡地笑,语气温和:“别动,你穿少了,好不容易手握得暖和些。”
“我不冻。”乔小北有种上当的感觉。难道面前这个男人并不如表面这么人善可欺?当然了,该死的,他不是有家族企业嘛,他不是三十二岁了嘛,怎么可能像表面这样温驯可欺?
男人都是些似是而非的生物。她下结论。两人这模样确实像一对恋爱中的男女,问题是她并不想动心动情。
他的手很有力,是不会放手的那种力度。这个钻石王老五在她面前有点扮弱,但实际上一直强势地引领着她走……
这感觉很奇怪。
“要不要听我的恋爱史?”他还在牵着她走。
“不要。”立即否定,摇头。当一对男女能听对方的恋爱史时,那得有多坦白多亲密。她发誓只要听,这云弈再过一会儿就会问到她的过往了。他不会以为她的脑袋长得二百五吧?
居然这样陷害人。
飞快的回答让云弈轻笑出声,终于放开她的手,睨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洋洋地往回走:“来,我们去故宫。今天全北京人都出来晒太阳了,故宫里面应该没几个人。”
手获得了自由,乔小北这才长吁口气,跟在他身后,坐进车内。
转战故宫博物院。
故宫果然没有几个人。一处处古迹让人心事浮沉,历史给人的心总是波澜壮阔。乔小北并不真正懂古玩,但是感受着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从几千年之前流传到现在,心中不知不觉也有了凝重。
浅浅一笑,来此看的人也未必都懂古董吧,所以心安理得地瞎逛。只是看到古代的蓝花瓶时,纹理确实细腻,她不由得好奇地偷偷摸了两把。回头看时,却发现云弈正好笑地看着她的小动作。
“上面有灰。”乔小北努力让自己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些东西都是国家文物,许多都是无价之宝,不能乱碰的,她肤浅了。
“的确有灰。”云弈附和着。
保持沉默就行了,偏还要附和她,等会被人听到多不好。乔小北眼角有点抽筋,多少明白这云弈看起来是个温和诚实可靠的人,谁知不知有多腹黑。
这样外表老实心里玲珑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三十二岁了也没有结婚?
“对我的说法不满意?”他瞧出来,淡淡一笑,“我说的绝对是真话。”
她不想说的,可是实在觉得奇怪:“云弈,你在公司里也是这么爱说话吗?”要是这样可没有一点威信。
“当然不。”云弈立即否定,笑,“给大家开会的时候有这么爱说。比这还爱说。不过平常都板着脸,逮着谁就训上两句,以正威风。”
不止眼角抽筋,乔小北噗哧一声小小地笑出,就说这男人也是双面人。
她的轻笑网住了他所有的关注,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笑颜,满足地吁了口气。竟说:“真遗憾你没有早早回到叔叔身边。”
“哦,是啊!”乔小北没有回避,“前几年都忙着结婚了。”
又提这事?云弈淡淡一笑:“我想小北是希望我云弈肤浅些,只看表面的人生经历,而不看人的本身。让我云弈离你远远的是吧?小北,人人都有过去。我云弈三十二岁,一定有过去,酸甜苦辣什么没有过。但那只是过去,只是积累了人生经验,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小北,我这样说,你认同不?”
果然是个有智慧的男人,和容海有异工同曲之妙,是东方岩那种无聊男人明显的对照。默默地看着云弈,乔小北慢慢伸出手来。
他与她用力一握:“认同了?”
浅浅笑了:“云弈,如果有一天发现不合适,还是可以做个朋友。”
“不,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我们很合适。”云弈黑瞳灼灼,锁住她细致的容颜。面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豁达睿智,有着娇柔的体态与深邃的思想,可遇而不可求,真不明白是如何愚蠢的男人会放她离开。更何况还有了共同的儿子,那个男人真是蠢得不可救药。
摇摇头,乔小北没有说话。合适么,很难下定论。
出来,走到开阔的外面。这里人虽少,但还是来来往往不绝。乔小北正站着,莫名其妙被后面跑过来的一具身体撞到。她踉跄着往一边倒去。云弈手快,一把捞住她。
定神,看是谁,一声惊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的,可是骇人魂魄:“大嫂——”
居然是东方明霞。
东方明霞?好久不见!
乔小北淡淡笑了,让云弈放开她的手臂,她聚精会神地看着东方明霞,想当初害怕失去富裕生活的东方千金是不是还是那么贪慕虚荣。她当初的努力有没有改善自己的生活?
“大嫂……”东方明霞声音有着漠然,但多年后相遇想必也觉得是件奇事,这才打招呼。乔小北了然地一笑,东方明霞高人一等的富贵之气已经不再,而且隐隐有着风尘之气。看来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好。
话说,不是她心肠不好,而是觉得东方明霞应该吃点苦才能长成心理健全的女人。
“我不是你大嫂,你认错人了。”当这位千金小姐替汪苗苗做伏手的时候,已经完全割断了姑嫂情谊。
“小北,既然认错人了,我们走。”云弈看出了端倪,春风化雨般拉着乔小北往一边走。
“是啊,明霞,你认错人了。”一个娇柔得令人酥软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乔小北霍地停下,她真不明白,这世上还有这种人,脸皮厚到不要脸的地步,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这么自在地说话。
汪苗苗!
深呼吸,乔小北浅笑回头,果然看到的是个阴柔的美人儿。五官极其精致,举手投足间极其淑女。汪苗苗这些年练得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想必欧洲有些国家的公主风范也不过如此。
汪苗苗的生活还是过得这么好,样貌仍然如花,气质依然娇柔,心脏病还是没让她送命,没天理。
打量完毕,乔小北浅浅一笑,回头便走。蛇蝎美人,反咬过去会嫌腥。能离多远就多远。
“急什么呢?”汪苗苗柔柔地阻止她,“现在又没给你下春药,也没给你下避孕药,你怕什么呢?四年未见,咱们聊聊天嘛!瞧,不错嘛,你也有了新男朋友。你这男朋友有点老了,结过几次婚呀?我想,如果不是人尽可妇的男人,也不会要你这残花败柳吧?”
乔小北愕然,这汪苗苗心性大变,和四年前又不同。想当年她要耍狠,可只会暗地里来,谁知四年不见,人还是那么漂亮,三十二岁仍然只看得得二十二岁,可是那颗心已经深深蒙尘。
淡淡地笑了,汪苗苗貌似过得很好,可心已堕入地狱……
她乔小北就算有恨,如今都可以放开了。受害的那么还心智健全,可是害人的那个已经疯了。
可笑,但她心里轻松起来。
“小北……”云弈当然听到汪苗苗的话,他惊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样貌绝美言语绝俗,实在有点冲击过大,面前这女人天使的脸孔魔鬼的心肠。
淡淡一笑,乔小北含笑看着云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着别样的恳求。
云弈明白,可能有些**乔小北不愿让他知道。有些不放心,可瞅着她的眸子,不得不颔首,前行好几步,别转头等她。
乔小北摇头:“汪苗苗,既然不喜欢我,能不能当作不认识?”
汪苗苗的柔美倾刻成了恶神,气呼呼地瞪着她。似乎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乔小北不明白汪苗苗为什么生气,但那不关她的事。说了不认识,那便是完全不该搭理的陌生人。淡淡一笑,举步移开。可才跨上一步,脚似乎碰着了什么东西,立即朝前面摔去。
汪苗苗……
结结实实地绊倒,这里是较粗糙的地板砖,手肘处可能在冒血,生生地痛。乔小北用力支起身子,愕然看着汪苗苗,这个女人几年不见,又耍阴的,居然足底下绊腿。实在不明白她乔小北已经离开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消灭掉汪苗苗心中对她的仇恨。
显然她乔小北一直低估了汪苗苗对她的恨。恨到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这中华数千年的古文明面前,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让她摔跤出丑……
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得罪过她,那几十杯药酒足足对汪苗苗用尽了心。极少有一个正常人会陪她喝那难以下肚的东西,这个女人已经没救了。那个男人难道从来没有注意到他的未婚妻有心疾吗?
不想这些事,与她无关。这些人都与她无关。
“你该死!”摔倒是乔小北,可骂人的还是汪苗苗。
乔小北别开头,面前这么多人,还有大把外国游客。她汪苗苗不要脸,丢中国人的面子,她乔小北要脸,要替中国人留面子。除了息事宁人,她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小北……”云弈尊重她的**,听到声音才反过头来。一看这情景立即大步走来,双手平托抱起,狠狠地瞪了汪苗苗一眼。
“云弈,别理她,不相干的人。你瞧,太多游人了。别把事情闹大。”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