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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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归-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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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汉子,俱都背负大刀,骑着同样的巨兽,不过论体形比那前面的三只巨兽要小上一号。三十多个汉子奔行中,将一辆巨大的撵车围在中间。看其样子,应该是在保护车里的什么人,如此说来,这车里的人很可能才是此队人马中的大人物了。

    老头和晓风,此时各有各的心事,根本就没注意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只几个呼吸间,那一队人就来到了晓风他们身后不远处,那为首的三名大汉左侧一位,扯着嗓子大喊了几句。晓风他们,却依然在路上行走着,虽没有在路中间,却也影响了这些人的去路。右侧的汉子跟着也大声叫喊起来。

    直到这些人距离晓风他们仅剩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时,晓风才听见身后的响动,他回过头看了看身后,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从经历了生死之后,晓风觉得没有什么事再能让自己害怕恐惧了。不过当眼前这些人,飞快的奔跑向自己这边的时候,晓风却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群人和兽给晓风带来了直接的视觉冲击,不由得晓风不害怕恐惧。

    “眼前那雄壮威猛的巨兽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高大狰狞。那些人竟能让这样威猛的巨兽臣服在自己的胯下那他们该有多厉害。”

    这想法在晓风的脑海里一闪而逝。随即,他赶忙抓住老头就往路边让,老头貌似还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不能自拔。当他被晓风拉住的时候,吓了一跳,还没等询问,他就发现了现在的处境,于是赶忙和晓风往路边跑。

    但是,已经晚了。那群人的速度太快了,在晓风他们还没走几步的时候,最前面的三人三兽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前,并且停了下来。其身后的三十几人也都停了下来。

    晓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从未见过过的巨兽,体形异常高大的壮汉,他们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股肃杀之气。人兽合共一百六十多只眼睛,正凶狠的看着这三个不知好歹的拦路乞丐。

    晓风知道,这些人本想吆喝一声,自己三人肯定就乖乖的让开了。谁知,无巧不巧,境遇悲惨的二人此时竟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如此大的响动也未曾发觉。而那小孩,好不容易睡得如此舒服,兀自还在那里睡得香甜。如今,这些人因为自己三人耽误了时间,他们肯定愤怒。

    其实,若是其他人遇到此种情况,道个歉,陪个罪或许就会相安无事。可问题出在晓风他们的只是乞丐,是最穷困、最脏乱、最没有尊严没有地位的乞讨之人。

    晓风认为,不管在任何地方,人性都是一样的。上人欺中人,中人无言对。上人欺下人,下人须赔罪。中人犯上人,万贯难消愤。下人犯上人,以死不足罪。如今的晓风三人连下人却也不如。

    害怕恐惧的情绪已经不再那么强烈。那第一眼的视觉冲击已不复存在。不过眼前的事情,还真是让他感到绝望,不是因为怕死,只是因为心愿未了,如此窝囊死去,枉为男儿。

    无奈的将目光投向老头,因为晓风不懂得这里的语言,根本没办法与人交流。让晓风奇怪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头竟没有露出一丁点的恐惧之色。就连那些壮汉子也对这老头刮目以待之,不过也仅仅只是表现出了一瞬间的诧异罢了。

    老头的背脊更加佝偻了,头压的低低的,面带微笑的走向头里三人,拱了拱身子,接着开始说着着什么。
第五章 化险为夷
    若不是那领头的大汉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平静,其他人早已上前惩罚这几个不识时务的臭乞丐了。中间那位大汉并未开口,他只是端坐于坐骑之上,等着这老头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若如不然,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那难掩的杀气定会尽数倾泻在眼前这佝偻老头和晓风的身上。

    除这为首的大汉之外,其他人俱都一副或愤怒或轻蔑的神情。就连他身边的两名壮汉也满脸愤怒,没有丝毫气度可言。两只铜铃大的双眼恨恨的瞪着正在说话的老头,仿佛对三人刚在不理会他们的怒吼而怀恨在心,要以这满目的怒火来惩罚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臭乞丐。

    那剩余的壮汉中,有一部分人凶神恶煞的盯着晓风,他们就不相信,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小少年,凭什么到如今还保持着如此平静的神色。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晓风此时早已经魂飞魄散了。他们身下的坐骑也都瞪大双眼,时不时的露出尖利的獠牙,发出阵阵低沉的怒吼声。

    晓风并未理会这些人和兽,也没有看老头和领头之人。他此时的目光正看着稍远处那辆巨大的撵车。撵车的四角各站着一位身着黄色锦衣的汉子,他们的衣着明显不同于身前的这些人。除了站在前面靠右方的那位大汉体形壮硕,其他三人却没有那般发达的肌肉,身体各部位极度匀称,俨然一副帅气逼人的形象。

    晓风之所以将目光投向这里,并非因为好奇,而是因为,守着撵车的四个大汉中,就那个唯一体形壮硕的大汉脸上一直表现出不忍之色。好像察觉到晓风在观察他们,那四个汉子都看向了晓风。

    从他们的眼中,晓风没有看到任何幸灾乐祸或者愤怒的表情。尤其是那位壮硕的汉子还朝着他歉意一笑,表示他也很无奈,因为没有经过撵车中这位大人物的允许,他也是没有资格离开撵车半步。若是没有什么紧要情况,更不能随便打扰这位主子。

    晓风感觉到了这位汉子的善意和无奈,他竟也是朝那大汉微微一笑,笑容里饱含悲伤和无力之感。

    那大汉此时倒是微微一怔,随即他开始细细审视这位瘦弱的少年乞丐。只见他身体瘦弱,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在这个世界也就十五六岁的年龄。这么寒冷的天气里,他的身上只穿一条脏乱不堪的短裤,虽然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这点寒冷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不适,但这少年也仅仅是个乞丐而已,如何能与他相比呢。

    少年裸露的身体遍布伤痕,而他却丝毫不在意那些身体的伤痛,稳稳的站在那里。在他的背上,一个小孩子正在熟睡。更让大汉惊讶的是,面对这些充满怒火的凶煞之人,少年竟然兀自保持镇定。从他的眼神中,大汉能感受到那少年绝对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磨难往事,他经历过比此时更艰难的困境,所以此时此刻才能对眼前之事保持淡定。

    那大汉审视完不远处那个奇怪的少年,转过头向另三个同行的人看了一眼,眼神中仿佛在询问着什么。然后便低头沉思,像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此时,和小风一起的老汉刚刚住了口,弯着腰站在那巨兽面前,等待着其背脊上的壮汉发话。那始终保持平静身穿披风的人,突地冷哼一声,没有多余的话,扬起手朝老头方向凭空一甩,只见那佝偻的老头瞬时往旁边倒去,方向正朝向晓风这边。显然,老头的解释让他不甚满意。

    晓风来不及震惊这个大汉如此诡异的力量,他此时的反应出奇的迅速,腾不出手来扶住老汉,赶忙将身子面向老头倒来的方向。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老头便扑在了晓风的身上。晓风则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击在了自己的胸口处,此时他可不能向后方倒去,因为,在他的后背还有一个熟睡的孩子呢。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晓风猛地将身子一直,抬起腿迅速的向后方退去。退了大概七八步的距离,晓风才停了下来,只感觉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强忍住嘴里即将渗出的鲜血,晓风抬头向老头看去,只见他已经趴在了地上,半边脸肿的老高,嘴边流出大量的鲜血。看样子,是很难再爬起来了。

    对面那些汉子则是疯狂的大笑着,阵阵唏嘘之声此起彼伏。倒是那刚刚出手的汉子双目却是盯着晓风。

    突然,一声小孩的哭声响起,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突兀。原来,在老头扑向晓风,晓风受到大力而向后退出的时候,睡梦中的孩子终于惊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眼,便看见了趴在地上模样凄惨的老头,终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毕竟她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啊。

    一直都保持平静的晓风,在看到老头的凄惨摸样后,心里就怒不可言,如今再听到小孩的哭声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愤怒的看着那施暴之人,晓风双眼由于愤怒隐隐显出淡淡的红色。

    晓风知道这无异于在找死。本来那群人在打了这老头之后,说不定泄了愤,会就此离开。而如今晓风的这一抬头,算是将自己三人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但是;晓风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冒失。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自己觉得可为的事情,若是一味考虑后果,贪生怕死,留着一具毫无人性可言的躯体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唯一让晓风感觉亲近的就是这老头和这个可怜的孩子了。晓风本就是一个极重感情之人,只要走进他的心里的人,他便会将其看的万份重要。

    虽然和这一老一小并没有更深层次的交流,但有些东西你既然放在心上了,即便说不出任何理由,他还是在你心上挥之不去。

    趴在地上的老头,本以为不可能再站起来了。可在小孩的哭声响起时,他迅速的抬起肿着半边脸的苍老脸颊,嘴里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它的身体太弱了,受了这么重的一击,那流出的鲜血却像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一般。是的,老头已经瘦弱的连鲜血也没得流了。

    当他看到小孩还在晓风的背上时,眼中的焦急顿时缓了一缓。随后他使出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弯着腰,颤抖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像晓风那里挪动着。他没有去管旁边的任何人,在他的眼里只有被晓风背在背上正在哭泣的小孩儿。

    小孩子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老头,哭得更厉害了。晓风的愤怒也越发控制不住,他的眼睛依旧血红血红的瞪着那个大汉。即便你可以随意捏死我们这些你眼中蝼蚁,我也必须让你知道,弱者的生命也是有权力生存的。他随时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尽管不知道能不能扯断那大汉的一根头发。

    那大汉本来就在审视着晓风,如今看到晓风的眼神,突然让他感觉到有些心慌。先前他之所以盯着小风看,是因为晓风背着一个孩子,在他的攻击之下,竟然没有摔倒在地。即便不是直接的攻击,可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况且眼前这个少年还是如此的瘦弱不堪,遍布伤痕的身体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他是怎么抗住这一击的?“如今他的眼神有如此庞大的杀气,竟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壮汉越想越怕,“如果哪天他有自己一样的实力,甚至超越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他不敢在想下去了,随即抬起右手,握紧拳头,就要朝晓风那里挥将下去。

    晓风此时也是神经紧绷,他即便知道自己三人将死,也不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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