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皮克得意洋洋的仿佛那报纸上的城堡就是自己的家一般。
“不过这个人还是做的太过火了吧?”我怀疑的指着报纸上的那个名字。
果然这些贵族名字就是长。
“明明是财政大臣,居然还假公济私的修建豪宅——难道不会被弹劾吗?”
皮克鄙视的瞥了我一眼。
“你真是个笨蛋,苏尔。不要说这是在特权允许的范围内。就算特权不允许,凭借魔族只要有实力有财力就什么都能做的性情——他都可以只手遮天,谁也管不上他啦。”
我从心里怀疑他这种只崇拜强者不尊重品德的思想倾向。
“魔族也是有非实力主义者的。”
“那你说说看。”
仔细想想或许还真没有。
这个世界上的三个种族群的人,神族、人族和魔族。虽然都有些弱肉强食的精神存在,但能达到无羞耻程度的,也就只剩下魔族了。
这简直跨越了厚脸皮,成为了一种艺术。
皮克对于驳倒了我感到极为满足。
“不过这些记者还真是刻薄。特别的形容人家的家有多豪华奢侈……貌似还讽刺了名字。叫——白金水宫……”
皮克很憋屈的总算念出了那个名字。他皱起鼻子,鼻子两旁的雀斑都跟着活跃的跳动起来了。
“的确是相当高调的起名。”
“那又怎么样?反正人家就是有钱……人生真是不公平啊。有些人就完全不用担心吃不饱肚子,成天想的只有花钱、找女人……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就只能傻乎乎的赚着每个月这么点钱,还要小心被人给炒鱿鱼。”
皮克又开始忧伤了。而我正在看读末周报旁边放置的瓦伦提卡日报。
“西典公然对和赫特武器支援”
“戏剧‘狂欢之夜’导演访谈:如何改编人类戏剧模式”
“‘疯狂的独眼兽’活动过于危险,政府威胁取消活动设施”
“特辑!进出‘白金水宫’的女人们——”
“太阳口战场再转危急,雄狮歌比亚疑似受伤?”
……
正当我看报纸之际,皮克仍旧在絮絮叨叨。
“如果我们生活在大卢尔夏的话至少还找得到份日结的小工作吧?小卢尔夏就难说了——不过怎么讲也比现在的卡里姆要强……咱们这里饿死的一大片,好不容易有个工作还不一定能养的活人。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忽然大声冲着我的耳朵叫嚷起来。报纸不小心脱手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请支持新连载吧。哈哈^_^
要充分利用自己也做过新闻编辑的这一强项
☆、天罚②
“不要忽然这么大声说话——耳朵差点就聋了。”我抱怨。
皮克毫不在意的又把报纸捡起来。
“原来你也在看八卦……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会进出白金水宫。肯定都是些贵妇人、名媛千金什么的……啊,真是让人羡慕。”
我夺回报纸。将两份崭新的报纸小心整齐的放回原位。心想,这样的浪荡公子,谁在乎他的家里来回来去多少女人呢?
“不是说太阳口的战事吃紧吗?东边战场那边渡鸦港也很危急了。要是被人类打进来才丢脸呢,明明是有魔力的魔族,却要在人类的手上吃亏。”
“是啊……为什么不用魔法制退他们呢?”
我皱起眉头不得其解。照例说对于拥有人类难以企及的法术力量的魔族来说,驱逐人类,甚至占领人类的土地和资源,应该也是易如反掌的。当然前提是神族的人不会站在人类身边,以目前的情势来看,他们的偏心是肯定的。
“好像是有新的武器。铁炮什么的。”
皮克又一次发挥了自己万事通的功效。
“再这么下去,像我们这种生活在海边离人类国家比较近的人就倒霉了。要是他们真聪明到从海边上来,没有魔力的我们根本挡不住铁炮嘛。”
我点点头。还好人类没有聪明到——不,大概是有能力做出足够跨越魔力之海的战舰的程度。然而即便我这么说,我和皮克两个人都不是魔族,而是生活在魔族土地上的人类。
死在同类的手中未免有些残酷。
“如果他们真能打到这里,”我喃喃自语着。“那我就带着理雅逃走好了。反正……能守护住自己的家人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真的是这样吗?
在话出口的瞬间,我又忍不住开始怀疑了。如果真是像我说的那样——人为了什么而战斗?战争又是为了什么?所有人都携家带口逃跑不就好了?国家是为了什么?如果不能保护人民的安全的话……国家留着有什么用呢?
不。反正我也不算是这个国家的人,对于这个国家我说不出任何责备或者质问的话。
“这个地方真的就要关门了。怎么办?我是打算跟着大叔继续去拿提斯了,你呢?继续带着那个拖油瓶留在这里吗?”
“野牛”半个月后就要关门了。新的酒吧开设在拿提斯,大概是因为那是个酒色之城的原因吧,能够抢到一席之地都已经花去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无法再经营“野牛”了。
“什么叫做拖油瓶……理雅只是不适合出来工作而已。”
我马上替理雅辩解起来。任何攻击理雅的人,我都会给予相同的回击。在某种程度上,我似乎成了他的信徒,虽然他也从来没有给过我多少好处。
“他有手有脚,怎么就不适合工作了。”
皮克轻蔑的说。他开始擦玻璃杯了。
每当他说起理雅的时候都满面不屑,就好像理雅的生存方式严重损害了他的自尊一般。
我耐心的解释道:“你也知道。他长相那么像神族,只要走出家门就能把魔族的小孩吓哭,当然不能出来工作了。”
我还清楚的记得理雅走上魔族城市街道的第一天,几乎每家每户的人都恐惧的关上了门窗。
小孩子们哭叫着离开。
男男女女都面露恐惧的离我们十几米远。
他们说——理雅简直是他们短短人生中见过最丑陋的人。
这句话震惊了我许久。因为这与我的认知彻底相反。
“那种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在魔族眼里看的确很吓人,简直像是从神族城市里走出来的主教模样。大概就算在神族,哪怕是人类间都会很受欢迎吧。不过魔族的人就很讨厌这种长相了。”皮克一只手抚着下唇,小大人般做出思考的模样,然后又乜斜眼盯着我。“你到底为什么听他的话来这种地方啊?魔族因为缺乏劳力,不介意人类的技术移民,但也不会对人类很友好。”
他嫌恶的盯着我。好像我对理雅的顺从在他看来十分恶心。
我却马上跳起来反击。“理雅他已经不喜欢人类的城市了。我又无法通过神族的边境,这也是理所当然。”
神族的领域签证极其困难,我曾经试探的问过理雅,但理雅似乎对踏上神族的土地没有丝毫渴望,所以我也放弃了定居神域的打算。而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却拒绝再度踏上人类的土地。自从人类也开始高强度的挖掘黑矿资源以供城市运转后,他强烈的洁癖症终于压倒了一切,使我们转舵来到了工业发展不甚繁荣,却空气清新、海景独特的小城卡里姆。
“你可以把他抛下啊。”皮克理所当然的说。
我咔嗒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声音有些响,皮克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惊讶的盯着我。
“那是不可能的。”我认真地回答他,几乎从他的双眼里看到了自己严肃的面孔。
“理雅是我唯一的家人。因为有他在,我才能努力的活下去。”
理雅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家人。
虽然他几乎无法再为我做些什么,但他教会了我读书、写字,让我领略到世界无穷尽的知识,体会到微妙的存在于每一处细节的生活美感。他拉着我的手走过的土地,几乎遍布了大半个联邦,而如今我们两人也踩在魔族的土壤上。不管面前有怎样的难关,只要是两人的话,怎样都能熬过。
我想不出没有他的生活,那样的生活缺少希望,一切都变得暗淡无光。
只有他才是我努力的目标。
“好啦好啦。开玩笑而已——你这人真是无聊。”皮克赶忙错开视线,装着哼着歌离开了我身边。
从早上开始断断续续迎送客人,每个人几乎都是微醺着进来,大醉而出。
如果说痛苦真的需要酒精的浇灌才能麻木的话,这些人肯定以为这地方是医院了。
我叹了口气。终于等到了下午来接班的女孩子,交换了手头的工作。
“小苏尔——”
店里面走出来魁梧的双头身店主。店长大叔顶着长相相似的两个头颅,其中一只正四处扫视着违规对女孩子骚扰的顾客,而另一只则悄然靠近我。
“今天也很努力啊。还不准备改变主意吗?”
虽然面容凶狠,店长却是个相当热心肠的好人。作为一个在人类看来长相怪异的双头人,他在魔族女性的眼中似乎别有一番魅力。只是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有不少女性投来了青睐的目光。
“对不起。我今天早上刚刚收到了征兵函……”我颇为尴尬的回答。因为知道热心的店主一直非常关心我的前途命运,他曾经多次邀请我与他一同去往拿提斯的新店工作,但我却因为理雅从内心里厌恶海上商业发达、酒馆赌场林立的拿提斯而拒绝了他的邀请。
除了酒吧的工作,唯一能找到的薪酬合理的工作只剩下陆军士兵。然而这就意味着要和理雅分开很长一段时间。我既害怕他会因此生气,又担心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他不能很好地照顾自己。
店主另一只本来正在巡回的头颅凑向了我。
“没有魔力的人类收到了征兵函?我怎么不知道小苏尔的剑术那么强?”他惊讶的说。
“没有那么强。但是现在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应征,所以……”
或许只是被勉勉强强的接受了吧。试验官的面色看上去也不太好,估计认为像我这样没有多少力量的人类小女孩,对于士兵的工作不可能胜任。但步兵缺乏已经成为了魔族军事的常态了。为了不给人类兵团以空隙,即便是弱小的老人孩子们都允许成为了合格参选者。
“这很不好。”店长的两只头都开始摇动起来,责备的望着我。“战场什么的不适合小苏尔。那是大人的职责,小孩子就应该乖乖呆在后方受大人的保护。”
我苦笑着说:“那是因为店长是魔族人才会这么认为。魔族人法定八十岁之后才有资格入伍,一百岁之后才可以饮用酒精类饮料。但人类的话,十六岁就已经成人,八十岁之前或许大半的人类已经老死了——我一个月前就已经满十六岁了。”
听到我的成人宣言,店长似乎相当吃惊。他沉默的盯了我一会儿。
“好吧。小苏尔既然下了决心,我就不再劝说你了。只不过有一件事,作为前辈,我必须提醒你。”
曾经服过三十年兵役的店长当然是我的前辈。即便不是这层意义上的前辈,他都是照顾我许多的,某种意义上的恩人。所以我当然认真严肃的听着他即将对我的说教。
“如果连为什么而战都没有思考的就成为了战士,迟早有一天会在战场上迷失方向的。”
他语气沉重的说完这句话。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弄乱了我的短发。我努力的将头发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