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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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Queen-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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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路易莎却抓住了他的手臂,小脑袋摇了摇。眉头微微皱着,脸上显出了难过的神情。
  “别说了。”她说。
  “怎么了?不是你想听吗?我还能说得更详细点。”
  “闭嘴吧。就是些无聊的闲言碎语,你说的谁能信?我这就去问思菲德尔歌大人,他肯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易莎有些气恼的说。她开始对自己的好奇心感到愤懑了,并立刻想到了自己心目中的最强权威。而弗兰克当然是极不乐意的。
  “你问也是白问。这帮人都互相维护,就算是真的他还能坦白不成?”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动听的声音。与圣歌极其相似,又好像是从圣歌中延伸而出的声音。
  “您说要坦白什么?”
  弗兰克不耐烦的回答:“当然是那个死鬼教皇到底是怎么死的事……啦……哎?!”
  他这才注意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
  这人接近于金色的白金长发在教堂的晨光中发出自然的柔和光芒,银灰色的眼睛在望着弗兰克时温和且慈善。年轻的脸颊上没有丝毫时光的痕迹,甚至连一点瑕疵也不见,像是最上等的瓷器一般。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布道袍,袍子本身的布料并不昂贵,但穿着在他身上时就像是王族的宴会服一般。只是安静的站立着,就成了一幅安然恬静的宗教画。
  “早安。弗兰克先生。早安。路易莎小姐。”
  他礼貌而愉快的对他们点头问候。声音像是飘在云端。                        
作者有话要说:  吊在上面的那个家伙,你舌头能收回点儿去咩? (冷笑话)

  ☆、吊在教堂顶的教皇③

  路易莎看到他的那一刻,脸就忽然涨红起来,抓着篮子的手都跟着颤抖了。
  “思菲德尔歌大人!我们有问题——唔——”
  还没等她说完,弗兰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并且反常的大声说:
  “什么都没有!”
  不少正在聊天的大人转过头来好奇的看向他们这个角落。
  思菲德尔歌微微眯起眼睛,态度温和。“您是想问那是否属实吧?”
  弗兰克身体僵直了一下,讷讷的说:“……你听见了?”
  “当然。在这间教堂的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谈话,都会进入我的耳中。不过两位的秘密也会保存在我的心里。那么,就让我回答您的质问吧。”
  弗兰克吞了口口水。路易莎也紧张的两手叠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一般。
  “是真的。”终于,思菲德尔歌坦然说。
  弗兰克张大了嘴,而路易莎则再次倒吸了口冷气。
  “真的?!”
  “不是吧?!”弗兰克自己似乎更加吃惊,“没有夸张?”
  思菲德尔歌摇了摇头,部分白金色的长发从背后滑落至胸前,“很遗憾。没有。”
  “怎么会……”弗兰克喃喃道。
  “这世上自然存在许多无法理解之事。但即便是如此离奇的事件,也不会扰乱你我的信仰之心,所以我认为即便是承认了它也无关紧要。”
  思菲德尔歌的视线在两人间游移,话语温和却坚定。
  弗兰克立刻追问:“杀人的是谁?”
  思菲德尔歌摇摇头。“没人知道。恐怕这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了吧。如果非要去找寻一个目标——恐怕就是神的旨意了。”
  “神的……旨意。杀人吗?”
  弗兰克的眉头皱起,教堂的晨光也无法再使他的面色有丝毫和缓。
  “神的恩典无处不在。即便是你我存在的今日,也仍旧有寿命已尽的人去往天国,有啼哭鸣叫着的新婴出生。而如果上一任的主神是必然以某种方式死亡的话,那也是神的意志。”
  思菲德尔歌的声音在圣歌中缓缓流淌。
  这声音温柔且神圣,充满了让人得到慰藉的安抚感。路易莎的面色已经渐渐变得平和,直直的望着面前的神父,两眼泛起水色。
  但弗兰克却上前一步,逼近他问:
  “难道你是说神杀了人吗?那可不是神杀人的方法。这种残酷的杀人手段,是人杀人啊!人既然杀人,当然是有手法和目的的,这人目的是什么?不会受到惩罚吗?!”
  思菲德尔歌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少年的强势行为。
  他像是真正的施布道者,态度宽厚仁慈,内心充满同情与耐心。
  “弗兰克先生。您要知道,有些事情,并非是你我所能理解的。神杀人与人杀人,不过是一线之隔。残酷与否,也远非我们可以判断的。如果您非需要一个目的的话,那么——就去问神吧。”
  弗兰克喃喃的重复:“问神?”
  “是的。问神。‘您为什么要杀人?’、‘您要怎样惩罚杀人者?’,如果神愿意回答您,那么您总有一天会得到回音吧。”
  “总有一天……”
  思菲德尔歌没有再试图进行这个话题。他退后一步,满面笑容的望着面前的两个孩子。
  “您二位来的刚好。今天是我布道的最后一天,从明日起,我就要再度旅行,前往其他国家进行布道与修炼了。”
  这立刻吓到了已经恢复平和的路易莎。
  她吓得双眼立刻红了。手颤抖着差点没扔下自己的竹篮子。
  “什么?您要上哪里去?”她急切地问。
  思菲德尔歌微笑的看着她。
  “还没有确定。但是第一站……大概就是黎巴亚罕吧。”
  “黎巴亚罕?”
  弗兰克插嘴:“好像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在剧院海报上看到过。”
  思菲德尔歌对着他点了点头。笑容扩大了。
  “那是一个四处盛开鲜花,戏剧与音乐都美妙非常的国家。我将在那里开始自己新的旅途。”
  “不要!我不要您走!”
  路易莎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涌出。她用小手的手背抹了抹泪,但还是抹不干净。
  思菲德尔歌如唱诗一般以那温柔缥缈的声音说: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衷心祈祷您的幸福,路易莎小姐。还有弗兰克先生,希望您永远拥有勇气,笔直向自己的命运前进。”
  “不用你说……”弗兰克讷讷的说,躲开了目光。
  路易莎却忽然扑了上去,抱住了思菲德尔歌的手臂,完全顾不及自己手里的篮子。装满了松饼的篮子摔落在地,松饼滚了满地,散发出面包的馨香。
  路易莎哭泣着,吸引了不少向这边看过来的大人的目光。
  思菲德尔歌放下自己一直拿在手中的圣书,慈爱的抚摸路易莎的头顶。像真正安抚着哭泣的孩童一般抚慰少女。
  “不必伤心。我们的离别只是一时的。天空相连,太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联系着的。我们总有一天会再度相逢。”
  晨光照耀在他的发丝上,像是连头发都反射出柔和的阳光。思菲德尔歌站在教堂中,俨然像是位于教堂正中的那尊精致美丽的雕像。
  教堂顶端的透过彩绘玻璃流下的晨光从两人的头顶转移到了思菲德尔歌的身上。
  人们纷纷站起,如目睹奇迹一般的向他的方向跪拜。
  “即便世间万物皆转变,唯有神明不变。有神的地方,就存在希望。我祈愿各位的心中常驻神明,永远走在光明的道路上。”
  思菲德尔歌语音温柔的说。
  圣歌飘扬。他手中微微闪烁着柔和的白色光晕,这光晕照耀在路易莎的面庞上,使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表情变得平和宁静。
  “一切荣耀,都属于神。”
  他微微仰起头,望着天空。仿佛那里存在着他所一直凝视的神明。
  §
  我重重的丢下自己手中的读末周报,上面正版刊载了一条耸人听闻的消息。
  这条消息似乎初始是以联邦语撰写的,由一位魔族的记者转译成了莫合特语。这新闻——又或者说是故事极具趣味性,已经得到了不少评论家吹捧议论。
  “艺术般的恶作剧!天才的手段——残酷之下无法不感受到其对于人性与神性的质疑!”
  除了类似激动的语无伦次的评价外,还有人如亲眼看到一般的进行了事件的描写:
  “黄昏的日光铺洒进西典大教堂的正殿,穿着纯白长袍的神之仆人们跪倒在神与主神的雕像脚下。圣歌萦绕在教会内的每一个角落,停留在金质银质的圣器上,滑过静静燃烧着的奉献于神的蜡烛火光。从覆盖在雕像上的丝滑薄纱衣物下悄悄伸出的洁白无瑕的冰冷手指,正默默的指向教堂金色的圆顶。圆顶上做出各种柔婉姿态的圣女们在壁画里向着下方磕头跪拜,以嘴唇虔诚的亲吻教堂地面,祈求神的哀怜的人们投以神秘的微笑。而在这一刻,一切庄重与高贵均被难以抗拒的力量打破,悬挂于高顶的尸体赫然呈现于信者们的面前……人人哭声震天。惊叹这世间再无神明护佑!……”
  另有学者评论说:
  “其蓄意是值得怀疑的。在这一信仰之场所,做出如此暴力血腥至极之事,毫无疑问是在表达对于神族本身的嘲讽。毕竟这一个月间(自主神消失后已有一月有余)竟无一人发现自己朝拜祈祷的正上方竟然就是教皇悬吊的尸体!”
  后续的报道更是掺杂了各方面专家的奇奇怪怪的评论,即使是心理医师也要横插一手:
  “于前天听闻此事。西典教堂的官方发言人一直保持沉默,的确是曼图一向的政策——“无可奉告”。媒体也哑口无言。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医生来信告诉我,西典教堂的几位管理者,甚至包括一位身份重要的主教(不便透露姓名),全部陷入了头脑紊乱的状态——疯狂!正是最好的形容。能够颠覆一个理智的大脑的,莫过于信仰的丧失!以及政府的无作为与掩盖事实……”
  我几乎无法继续看下去,赶忙将周报折起来放到一边。但心里惴惴不安,总是无法坐下来看书。
  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没办法置之不理,于是最终冲出了房门,希望能找到一个明白事理的人。
  这个人肯定不是米耶莱普兰德卿。
  虽然这么想着,我跑出房门,来到门厅的时候却第一眼就看到了他。他正从他自己的办公室内走出,穿着简单的便装,神态疲惫,边走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直到凑近到我跟前居然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然而在我们目光相对的一瞬间,他惊讶的稍稍睁大了眼睛。我盯着他鼻梁赫然架着的眼镜,诧异的一时没找到话说,只能傻乎乎的和他对视了几秒钟。
  他在发觉我的异状后,立刻摘下眼镜,放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动作极快,似乎根本不想让我看到。而我则满心惊讶的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有戴眼镜的习惯的。
  戴眼镜的他看上去竟然有点像一名温和的学者,然而摘下眼镜后,那双玩世不恭又尖酸刻薄的漂亮桃花眼就显露出来,将这种可能性彻底碾压在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哎……你个近视……

  ☆、吊在教堂顶的教皇④

  “你闲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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