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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甯达到了今日来的目的,便硬是找了个由头,由小宫人引着回了建章宫。
“慕容嫣,你准备好接我的招没?慕容嫣,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恶有恶报!”弋甯恨恨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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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个时辰,小琉便遣了宫人接了大大小小很多种形态的香料进来。弋甯只是用“德妃赏赐的”打发了小琉的询问。
遣了所有人,弋甯挑了个德妃送来锦绣香囊,将自己枕下的物件装了进去,堂而皇之地别于腰间。
“这已被调制过的香味应该不会太刺鼻了吧?”弋甯轻笑着:“东窗事发之日,便是我除你慕容嫣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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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据小琉讲,皇帝公务极多,应该会歇在未央殿中,弋甯便自在地睡下。
次日一早醒来,弋甯便见赫连擎穿戴整齐地出现在自己寝殿里,弋甯倒是算不好他是已经早朝结束了还是还未去?
“早朝结束了?”弋甯随意一问。
“恩。”赫连擎今日话居然不多。
“怎么了?有烦心事?”弋甯明显觉出他的不悦。
“没。”赫连擎还是只讲了一个字。
“有人惹你生气了?”弋甯再追问,但又补了句:“如果你不愿说与我听,就别摆出你的这种脸来给我看!”弋甯实在没有精力应付太多事。
“甯儿!你不要总对我没有任何耐性!”赫连擎有些不悦:“你对别人怎么可以那么忍耐?我就不如那些人?”
“什么?哪些人?”弋甯有些无厘头。
“德妃!”赫连擎找了椅子坐下,说道:“我听尚衣局回禀,昨日你随德妃去了尚衣局。她还遣了人替你裁衣。”
“恩,确有此事!”弋甯不隐瞒。
“你何时去过那样…那样杂乱之处!你何时需要那小小宫嫔赐了衣物?你何时用得那样腌臜的物件!”赫连擎从来没有让尚衣局的人替弋甯裁制过任何衣物。弋甯的所有用度都是皇帝御用宫人所制,根本用不上那些宫嫔用的物件。
“德妃的一片心意罢了。不喜,便赐了建章宫的宫人便是。不也是省了一笔花销不是?”弋甯刻意轻快地讲着。
“你何时缺过什么?你何时需要慕容嫣那贱人来好心?你不是讨厌她、恨她吗?怎么又去与她亲近?”赫连擎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你倒是记得我讨厌她、恨着她?既然如此,却又何故赐她掌六宫事?是要故意与我作对不成?”弋甯倒想问问他。
“我以为你与她,没有交集,不会有瓜葛?”赫连擎倒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了,不知道怎么爬出来。
“难不成,你是念着她替你孕育了大皇子,才让她母凭子贵?”弋甯说话不依不饶,却也的确命中了要害。
“我…”赫连擎语塞。
“别出现在我建章宫,我今日不想见你!”弋甯直言赶赫连擎离开。
“甯儿…”赫连擎有些哀求。
“别叫我甯儿,我听着恶心!随便哪个都来这么唤我,我倒想改了这名字去!无奈,我姐姐在天之灵怕是不许,会断了她与苏音母亲的联系。”弋甯激动异常。
“只有我唤你,没有别人!你别那样厌恶我,好不好?”赫连擎无奈哀求。
“何止你!你那尊贵的德妃不也巴巴地要喊我甯儿吗?还赐我这个、赐我那个!我即便只是慕容家女儿的时候,也没低过她去!倒是做了皇帝的妹妹后,便低她一等了?什么长公主!只是你强留住我的虚名罢了!”说着说着,弋甯便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赫连擎十万分的心疼加无措,只能紧紧搂过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并扬言:“我发誓,今日起,我定不会让你在宫里有一丁点委屈,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信你!早已不信了!”弋甯哽咽着说。
赫连擎实在心疼。这个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人,如今委屈到如此地步,他便狠下心来,一边安慰着弋甯,一边命令:“来啊,把那昨日伺候公主不得力的奴才给朕拉过来,朕倒要问问是如何伺候主子的!主子在外被欺都不懂得护主,留她何用。”
小琉急急拎了那个无辜的小宫人上来。那丫头何时见过如此阵仗,只会一味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你主子被那些腌臜物碰来触去的时候,你在哪里?还敢求饶!来啊,拖出去,杖责五十板!”
“陛下饶命!饶了奴婢罢!奴婢不知啊!”小丫头死命地求饶。
还是弋甯开口才救了她一命:“一个小丫头片子,又是个才来的,懂什么?光欺负我宫里人了!我的人就那么不值钱?你想杖责就杖责!你想赐死就赐死吗?”弋甯哭得愈发凶了。
“好,好,好,不欺负你宫里的。”赫连擎转头命令小琉:“晓谕六宫,慕容嫣对长公主不敬,撤了掌六宫之权,即日晋华阳夫人为惠妃,领六宫事。”
“是。”小琉立即去传皇帝口谕。六宫上下哗然。
“我这样处置她,你可满意?”赫连擎柔声问弋甯。
“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关心自己宫里的事。”弋甯刻意不正面回答。
“罢了,罢了!我是被你吃定了。”赫连擎轻笑。
弋甯其实并不满意,只是,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等。她会慢慢、慢慢地对付慕容嫣。
作者有话要说:
☆、并蒂
冷宫里的常在温婉暴毙了!消息传来,倒惊得弋甯一身冷汗。
“好好的,怎么就暴毙了?”弋甯有些心惊地问着小琉。
“奴才不知。隐约听说是得了急病暴毙了。”小琉如此回复。
“真的是得了病吗?”弋甯真心不信。
“冷宫清寒,湿气又重,得病也难免。”小琉只能这么说与公主听。他哪里不知不可能无故暴毙了,肯定是留不得了才选了个名目。
“罢了罢了,别人的事我也无暇去理会。你下去罢。”弋甯打发了所有人,一个人待着。
温婉暴毙,让弋甯更确定要实施自己的第二步。对于那些不利于弋甯和不利于赫连擎的人,弋甯确信赫连擎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弋甯就要赌赌自己与赫连煌哪个对赫连擎来讲比较重要。赌输了,就以死谢罪,自己本该死千次万次。如此玷污皇家声誉的公主,本不该苟活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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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晚膳进罢,赫连擎迟迟没有归去之意,弋甯倒也故意装作不知,便提议趁夜色去御花园走走。
赫连擎见弋甯难得一见的好心情,便立即允了,遂撇下众人,只独许小琉随侍,借着夜色,拉着弋甯的手游至太掖池。
弋甯今日刻意着了一身精致的宫装,还翻出了当年赫连擎赠予的信物伏鸟花枝步摇簪上。
弋甯小鸟依人般微靠在赫连擎肩上,有些够得累了,遂故意拍打了他的肩膀,还有些撒娇道:“怎么比我高那么多,是故意不让我倚靠吗?”
赫连擎失笑:“故意撒娇撒痴了罢?我高你许多这是自然的,我乃堂堂七尺男儿,难不成还得比你小小女子矮不成?”
“四郎是嫌弃我了吗?”弋甯娇嗔。
“哪有的事!甯儿又浑说了!四郎这辈子都不会嫌弃你的。倒是你,总是嫌弃我呢!”赫连擎宠爱地揉揉她的头。
弋甯倒是不回话,只一味地钻进赫连擎怀里撒娇似的跺了跺脚。赫连擎心花怒放。
弋甯从他怀里偷望出去,太掖池对岸似有隐隐灯光,弋甯暗暗一笑:“是你吧?慕容嫣。皇帝等着你呢,快些走过来,我会送你个大礼。”
见慕容嫣应该只带了心腹随侍,算算脚程,应该快接近这里了吧?弋甯今日刻意使人透露了皇帝要夜游太掖池的消息,猜猜慕容嫣肯定不会错过这种良机。
“四郎,我有些冷。”弋甯又往他怀里靠紧了些。
赫连擎自然欢喜这样与弋甯相处,也更紧紧地搂住她。
小琉识趣地退到远处树丛中去了。赫连擎也很珍惜今日如此如意的场景,有些意乱情迷。
“甯儿…”赫连擎情意绵绵地唤她。
“嗯。四郎…”弋甯刻意温柔地喊着他。
赫连擎有些情难自控,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头,深深吻住她。弋甯也破天荒地深情回应。这让赫连擎的情绪更加失控。趁着夜色,赫连擎与弋甯深情拥吻,全然不知有一主一仆正提着灯笼往此处来。
慕容嫣左右搜寻着自己想念的身影,在池边树影底下发现了他。她,巧笑倩兮,兴冲冲地小跑上前,忙向他行礼:“陛下万福金安!”
赫连擎如惊弓之鸟,万分防备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女人,但仍不忘将弋甯紧紧搂住,将她的头深深压入怀中保护着她。他难掩被撞破的怒气:“谁让你来这里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嫣莫名地惶恐,刚想解释,却在抬头时发现了一女子紧靠在赫连擎怀里。那女子身形妖娆,着装华丽,发髻上簪着的那伏鸟花枝步摇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伏鸟花枝步摇?太子妃信物!怎么会在女子这里?这女子到底是谁?慕容嫣一连串的疑问待解。
慕容嫣打量的眼神让赫连擎不悦,他愤恨地斥责:“还不退下!”说着并侧身挡住慕容嫣看向弋甯的视线。
弋甯因被赫连擎搂得太紧,有些难受地嘤咛了声:“四郎,疼…”
赫连擎连忙柔声安慰:“对不起,是我太大力了。哪里疼?”
弋甯摇头表示没事。
慕容嫣嫉恨地跪在那里。从来没有听赫连擎在谁面前有自称过“我”,从来没有见过赫连擎如此温柔地说话,从来没有见赫连擎有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过一个人。
赫连擎见慕容嫣还在那里,动了大怒:“慕容嫣!还不退下!等着朕叫侍卫拖你下去?”
慕容嫣似是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退了下去。
见德妃离开,小琉才敢现身:“陛下,今日之事?”
“回去再说!甯儿吓到了。”赫连擎轻哄着弋甯,一把抱住他:“乖,四郎抱着你回去,省得别人瞧见。”
“恩。”弋甯乖巧地答应。
赫连擎又叮嘱小琉:“你去看着慕容嫣,不要让她疯言疯语。”
“是。”小琉急急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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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殿
赫连擎有些疼惜地把弋甯抱上床,嘴里说着抱歉的话:“甯儿,是我不好,差点害了你。”
“四郎,没事。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不能怪你。”弋甯回得很通情理。
“是,不是你我的错。是那个贱人,敢暗自打探君上的行踪,才害得你受惊。”赫连擎将怒气转到慕容嫣身上。
“四郎,你别生气,我不喜欢你生气!”说着,弋甯还主动投入到赫连擎怀中。
赫连擎有些受宠若惊,紧紧地抱住她,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
弋甯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嘴里不停地唤着“四郎、四郎”。这一声声地呼唤,把赫连擎的心都叫软了,他又一次情难自控,有些急切地吻住她。
弋甯也难得地迎合他,把赫连擎的情绪提至有些疯狂。赫连擎几近疯狂,一次又一次地沉浸在弋甯的温柔乡中,几乎有些难以自拔,直至天蒙蒙亮才停歇。如此勤政的新帝,继位后第一次未上早朝,双双睡至日上三竿。
为难的是做奴才的江琉廷,皇帝的纵欲引发的不早朝,如果摊在任何一位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