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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哲,也有些意动,他是个做事儿的人,做事儿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地方上的小人作祟,若是不答应他们,他们能制造的麻烦,恐怕还不仅仅是程三这一路,比如,果园的开发和种植的安全问题,就很容易受到村民和本地黑社会的威胁,又比如茂盛开发在县里乡里面走的一路的程序问题,若是有人硬是要给茂盛找麻烦,到时候,就是官面上有付乡长和一把手县长的支持,苏羽恐怕也挺不了许久。
像今天村民请愿这样的刺激事儿,谁也不想在经历第二次了。
两人头疼着,在艰难的取舍,冷不防余静在旁边插嘴了一声,
“总经理,张经理。”
“嗨!叫我们名字吧!余静,”苏羽脸色一板“咱们几个又都不是外人。”
听了这句话,余静的脸上又不自然的染上了一层晕红。她又抬起头小心的观察了一下苏羽的脸说。
“苏羽,张哲!是这样的,我想这件事,即使是我们要和那边达成妥协,也不能直接答应程三。”
“哦?为什么?你说。”
“这件事程三出面,本身就说明了,对方没有将我们当成一回事儿,程三最多算是个小卒子,虽然能给我们造成麻烦,但是也就仅只是小麻烦而已。对我们来说看的最重要的还是他身后黄县长的意思。”
恩!苏羽和张哲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我们的目的是要拿下他,那就必须是直接找他们背后的人谈,和程三谈,先天上就对咱们的名声上不好听,我们正经做生意的商人,和当地的黑社会交往,这生生的就将咱们自己的地位平白降了一格。今后,真要遇到了事情很容易说不清,再说了,和程三谈完之后,依然不解决根本问题,要想和他们背后的黄县长平等对话,那就会很难了。所以,我们应该拒绝程三,直接找他身后的人谈。”余静斩钉截铁的说,脸颊上泛着潮红,带着种令人心动的英气。
第十五章 县长
和黄县长直接谈,苏羽也想。只是眼下,他还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能力,在上位者们的眼中,他还不过是一个先天不足的商人,他的茂盛开发,虽然做的架子很大,但毕竟按照道理,做他这种行业的的投资者,真正成功的时候肯定是在未来了。
而且他虽然算是一个比较有前景,有培养价值的商人,但是只能算是付乡长的人,在官场上的人眼里看来已经是站过队了的,和黄县长这一派的关系还远远走不到这一步。
更何况在当前华夏国社会几乎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到了以体制为核心的社会体系中,他还只是算个新丁,远远没有到能财雄势大到能够将自己的身价让一个基层政府的实权副县长平等相待的地步。
想要和黄副县长直接面谈,他还需要一定的途径。
余静看着苏羽说,眼神一派镇定,“苏羽,你如果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有关系,你相信我,这个事儿我一定能帮你办成。”一句话说的苏羽和张哲二人立时大喜。
然后,第二天清晨余静就匆忙赶回去了。
……
“哦?谁要见我,那个茂盛开发的苏羽?”宝县县政府内,黄县长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是说过了嘛,先让程三那小子去试探试探,看看对面他们的反应再说,”他对大楼西北角一把手县长周济民的办公室的方向怒了努嘴。“怎么直接找到我这里来了。”
他有些恼怒。
他是个传统的官员,非常注重修身。虽然在宝县,大家谁都知道他黄岐在私底下统和,代表着本地的主要商业势力的利益,可是知道归知道,这种话却是上不了台面的,尤其是绝不能在政府办公大楼的里面说。
华夏国数千年的传统流传下来,官员属于士的范畴。士,那就是耻于言利的,怎么能和脑满肠肥的商人们混在一起?经营和维护一个官员在官场的正面形象对于一个华夏国官员究竟是多么重要,在没有官员不懂得其中的厉害了。
怎么现在,竟然还有人敢来替苏羽说话?
这使得他对自己的老友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在他对面是县政府的老余,余超群,也是宝县的本地人,和他一起从基层的乡镇公务员一步步干起来的老伙计,现在任县政府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宗教局局长。近年来,虽然隐隐约约已经有些了退居二线的意思。但要是谁小瞧了其在宝县本地官员中间的影响力,那就绝对是要拍拍自己的脑袋,看看自己是不是还保持正常了。
余超群看着黄县长有些不虞的脸色,微笑着说:
“老黄!你可不要小瞧这个茂盛开发啊,人家的心气儿可是十足,攥着劲儿要在一两年内将产值规模扩大到亿元级别以上呢?你被程三那个小瘪三给糊弄了,还真以为这里面是小打小闹呢,就敢让他凭着你的名头去上门敲诈勒索?”
黄岐心中一惊,忙挥手打断了余超群继续再说,
“什么敲诈勒索,老余,你可别危言耸听,那程三现在是县里的运输专业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呵呵!余超群笑笑,也不跟他解释。他继续说,
“其实现在,重要的不是程三和你有什么关系,而是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个,人家已经认识了路,通过我找上了你的门。”
“找上门来了又怎么样,他想怎么说,难道他还敢拒绝我?”黄岐恼怒地喊道,随即又想到余超群还在这里,便又转了个脸色,对余超群说:
“好,老余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给你说清楚。是,程三是我派过去的,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他苏羽乖乖的将干股给我送上来。”
余超群笑了,啪啪啪几声,拍着自己的手掌说道:
“呵呵!是,不就是这样。早说嘛,早说不就行了。不就是要个干股嘛,小事情,这都是可以谈的吗,何必要使上这么狠的手段!”他话里指的当然是不久前才发生在池头乡的村民请愿事件。
黄岐,不耐烦的一摆手,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怎么能好意思说出口,这次的请愿事件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指向苏羽的茂盛开发,重要的是,还指向了付乡长,以及付乡长背后大力支持这个池头乡大林场开发计划的县长周济民呢?
“说,那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能找到你的门路。”
余超群摇摇头,回答:“据我所知,他的意思很简单,他可以接受宝县本地资本的入股,但是对于设干股他没兴趣,他的志向远大,既然是先答应了周济民,就不愿意再被咱们绑住,介入本地的官场斗争里面。”
对此黄岐嗤之以鼻,“嘿!想的倒是很美,区区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还真当自己是块宝了,敢摆那么大的谱儿,还想在官场斗争中左右逢源。他难道不知道,就他那项目,我随便折腾他两下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未来能撑不撑得下去还是个问题呢?没见到未来,谁会给他投真金白银,这可是一年投上个几千万元都看不见响的大坑啊!”
但余超群仍然是笑着没有反驳,
“是,大坑,很可能就是个大坑。但是做生意本就是愿赌服输,没有总是赢得道理。和官场上站队也没有什么不同。人家年轻人,做生意的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哦?老余,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置茂盛开发,顺便将消息传回去。”
黄岐摇摇头笑笑说,“哎呀!老余,别说这种话嘛!好吧,话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看,你都是想护着他,那你想怎么样,”他对余超群说,“既然你都来了,我当然要让你的脸面过得去。咱们多年的老交情了,我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也不给。”
“呵呵!那就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余超群说,“你要是给我面子,我就代表几个老伙计给他投个几百万,算我们个人的。马上我就要退了,不发工资了,总要给自己个儿找上点棺材本儿,这个投资,你得认。”
“好,我认,”黄岐想了想,点点头说,“我会给那些人打声招呼,不会再让他们找茂盛的麻烦,既然是你的产业,也就是咱们的产业,我当然知道分寸。不过,老余,你不想再多考虑考虑,你那点钱也不容易,你真的想投到那种无底洞里面。
咱们宝县,就算是我们不对他下手,也有别的人上门去虎视眈眈,要知道现在县里面,书记和县长两个,面对面正互相整的厉害着呢。”
余超群没有多说,只是回回答了简单的一句话,立刻让黄岐下面的话全都顶回了肚子里面:“我闺女余静,现在是茂盛的公关部长,她和那个苏羽两人是关系很好的大学同学。”
“哦,这样!”黄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也不说什么。
第十六章 渠道
新生的茂盛开发,凭借着公司高层余静的一次亲情公关总算是度过了一次危机,而且还顺便得到了以余家的亲情注资数百万元,这个事情,事后苏羽和余静两人之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很显然对两人的关系,两人之间多了某种说不出的默契。
苏羽不知道余静拿什么说服了哪些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拿家里的钱出来入股支持自己,不过这个举动明显是一个交易,其中包含的意思他很明白。最起码余静以及身后的人从此是和自己站在一起了。
而在县里头,消息灵通的人士们的眼里头,按照很多人对政坛的老滑头余超群的了解,意思也很清楚,那就是今后,茂盛开发这家异军突起的新公司获得了余超群的全力支持。
其背后的语言不言而喻,苏羽和余静之间已经有了些什么,而且是必须发生点什么。
苏羽感慨,这世间不管做什么果然都是要靠关系啊,他有着无敌的金手指,却也敌不过人类社会本身强大的既定规则。
他在想,这是不是算是某种形式的出卖色相。他清楚的知道余静对自己绝对有某种名字叫做暧昧的意思,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对这种意思也并不排斥。
不过说到底,这些对他终究都只能算是事业真正起飞之前,在地球表面上的摩擦阻力吧!他的未来又岂是这些可以阻挡得住的。只是不管是出于磨合团队,培养人才的考虑,还是出于借此积累人脉的可能,苏羽都要向现实低头。
他毕竟不可能一个人去做很多事情。
人类社会,总是要遵循人类社会的历史惯性的,只要想做事,就一定要有这些经历。
……
2014年的宝县,经历了诸多事情的茂盛开发公司逐渐展现出一飞冲天的气势,池头乡上至乡长书记,下至各村的村委会和村民们,几乎个个都不同程度的参与了茂盛开发的大林场开发计划。
事实上自上次池头乡的请愿危机之后,以付乡长为首的乡政府和茂盛开发公司之间的合作就越发的紧密,以至于如今,任何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