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快一步的踩到了他的小腿上。
一声让人牙酸的咔擦声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男人的腿估摸算是废了,可刃却并不打算放过他,而是像提沙包一般将他从地上拧起来,回头看着聂先:“一会儿,我想让这家伙打头阵,治治他胆小的毛病。”
……
刃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无论一路上那个男人发出了怎样的哀求和怒骂,都没有让他的想法有什么松动,他非常坚定且固执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绝望得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男人,扔到了城镇外的丧尸面前。
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所带来的血淋淋的视觉冲击,显然比单纯的言语威胁要管用得多。接下来聂先的一切命令都不再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就算有,也只敢藏在心里,哪怕吱一声,也没人有那个胆子。
有了这个插曲,接下来的行程可谓是出奇的顺利,两三天之后,他们到达离安全区最近的小镇休息时,比预定的时间甚至还早了一天。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聂先在完成了进安全区之前的最后一次工作布置之后,找到了刚刚吃完晚饭准备休息的苏楠和刃:“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话,只怕我现在也没机会坐在这里和你们聊天了。”
“聂团长太客气了,要不是后来大家一起帮忙,我们大概都逃不掉。”苏楠谦虚的笑了笑,能够救到聂先,算是这次前往安全区路上的一个意外的惊喜。
她相信凭借聂先在前世的作为,这一世也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能够和这样的人交好,对她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聂某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两位的大恩我谨记在心,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聂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聂先本就是个恩怨分明有血性的汉子,自然不会因为苏楠的谦虚而忽视掉她们带给他的帮助,特别是一直坐在苏楠身边没有开口的刃,更是对他有着救命的恩情。
“两位进了安全区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又坐了一会儿,聂先犹豫了一下再开口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沉寂。这些天他不是没有观察过苏楠和刃,不得不说,这两人算是整个幸存者队伍里难得的一道风景,套用一句被用烂了的台词就是,看到他们就算是再悲观的人,也不得不相信,哪怕如今身处末世,也是还存在着爱情的。
不管刃这个人平时对待别人是多么的阴郁可怕,可是对待苏楠,却是绝对的呵护备至。无论苏楠走到哪里,身后都有刃的影子,简直就是一大号的人形跟宠。
哪怕就是之前苏楠任性的前来帮他们,刃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随后就到,就更别提最早加入他们车队的时候,刃对高烧不退的苏楠一直不离不弃的守护。
当然,聂先的这些想法,苏楠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将手中的树枝折断,扔进了面前的火堆里,然后抬头对着聂先笑了笑:“我们只是想先去安全区,之后再怎么办还没有考虑过。”
这也是实话,苏楠前世从末世爆发到最后惨死,都没有离开过即将到达的安全区。要说这一世她现在确实比前世强了不止一点,可具体未来该如何规划,她还真的没有去考虑过。不过时机成熟了的话,她肯定还是愿意去到处走走的。
“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想过去西北发展呢?”听到苏楠这么说,聂先心里也有了些底气,诚恳的开口邀请道:“实不相瞒,我出生军人世家,我的父亲和爷爷还有家里大部分人都在西北,之前出发去武都执行搜寻幸存者任务之前我已经接到了家里传过来的消息,父亲希望我能够回西北帮忙筹建安全基地,如果两位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一起过去。”
“我短时间之内大概还走不了。”苏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婉拒了聂先的邀请:“不过等我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的话,有机会一定会去西北看看的。”
“那好!”聂先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听到苏楠这么说也爽朗的笑了起来:“如果两位到时候过去,可一定要联系我,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聂先在,西北基地就永远有你们的落脚处!”
第十章 旧人
再次走进她生活了十年的洪昌安全区,苏楠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这里的街道和她记忆中的完全没有差别,就连进入安全区时的手续都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因为有聂先这尊大神在,她和刃享受了一把特权待遇,不用检查身体,也不用在隔离室呆上二十四小时,只是做了最基本的登记就和聂先他们一起进入了安全区。
洪昌安全区的前身,其实是一个背靠大山建设起来的小型军工基地。因为末世来临,易守难攻的这里便被仓促的征用,成为了一个收容附近难民的安全区。
大量的难民涌进山下的小镇,让原本宁静的小城显现出了一种和末世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喧嚣。
不同于对异能者的优先对待,普通的难民进入安全区是不会给予房屋分配的;要么就利用手中不多的可用资源换取房屋的短暂居住权,要么就和大部分一无所有的平民一样,寻个空地搭个棚子栖身。
食物和水,那就更难得了;安全区虽然也会在每天面对难民发放一次食物,却只是数量极其稀少的稀粥,如果想要干粮或者是要吃饱,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或者是加入安全区组织的战斗小队,靠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来换取生存所需;或者是报名去干一些安全区必须的工作,比如修建围墙等等,根据劳动所得,也能换取食物,只是相比较战斗小队的所得,就要少的多,不过相对的,也安全的多。
前世一开始,苏楠就是报名去参加了这样的劳动来给家里换取食物,可是后来家人越来越多,食物自然也就越来越不够吃,她去搬沙土所换来的那一点儿吃的,哪里够那么多人生活?
所以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就还有另外一个方法——无论是和平时代还是末世,总是会有需要宣泄自己*的人存在;提供特殊服务的酒吧一类的场所,在末世后的安全区,是和食品店一样受欢迎的存在。
苏楠几乎已经记不清那时候,她是如何被母亲说服的了;她只知道那种事情,在做了一次之后,接下来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甚至在以后,她甚至已经可以做到,如何来利用一些小把戏来取悦那些人,好让她可以在交易的时候变得相对轻松一些。
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停在现在看起来还十分简陋但是过几年就会变成洪昌安全区最有名的火玫瑰酒吧面前,苏楠有一刹那的恍惚,她微微抬着头,盯着广告牌上那妖艳的玫瑰,过往十多年的屈辱在那一瞬间犹如潮水一般的涌上来,无一不在提醒她嘲讽她曾经的愚蠢还有懦弱无能。
“小姑娘,你是……来找工作的吗?”
苏楠的行为很自然的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一个盘着头发面容精致的女子从开了一条缝的大门里探出头,有些疑惑的打断了苏楠的回忆。
“馥雅?”见到从门口走出的女子,苏楠先是一愣,随即条件反射的叫出了一个尘封在心底多年的名字。
她记得那时候刚刚进火玫瑰,什么都不懂,正是眼前这个女子帮助了她,教她如何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教她如何回避危险,甚至在很多时候还出面帮她解决一些她没有办法解决的危险和难题。在那样灰暗的看不到光明的日子里,馥雅更像是她的亲人,两个人在同样的绝望里相拥取暖,度过那漫长的每一天。
可是馥雅帮了她那么多,却没有办法去改变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悲剧。似乎是在末世之后的第五年,馥雅的丈夫因为赌债而将她输给了一个异能者小队的头头,再然后……
没想到,自己这一世来到安全区,第一个遇到的人竟然是她。
“咦,小姑娘,你怎么会知道我?”苏楠叫出她的名字,显然让馥雅有些意外,她愣了愣,警觉的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才往前走了几步拉着苏楠的手快步走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有人介绍你来的?”
“别信,能做点儿什么都好,这里……”馥雅有些难以启齿,她咬了咬牙,松开了握着苏楠手臂的手,苦笑道:“算了,现在这日子,在哪里不都是一样?”
“我,是你妹妹的朋友。”
记忆里的有关馥雅的事情并不多,馥雅并不太爱说她自己的事情,很多有关她的事情还是苏楠从其他一起工作的姐妹们那里听到的。比如她有个一直想找却始终没有消息的妹妹,一个五岁的儿子,一个虽然是异能者却是无能至极的老公,还有一个凡事挑剔不好伺候的婆婆……
“媛媛的,朋友?”苏楠的回答让馥雅眼前一亮,刚刚放开的手又用比先前多出了数倍的力量再次拽住了她的胳膊,仿佛溺水的人寻到了救命的浮板一般:“那,那她现在在哪?”
“我和她走散了。”苏楠有些后悔用了这个理由,面对这样急切的馥雅,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不过她应该是安全的。”
“谢谢你。”馥雅有些失望,她轻轻的垂下手臂,不过这种情绪只维持了一会儿,她又抬头挂上了苏楠所熟悉的那种温和的微笑:“你是,才到安全区的吧?”
“嗯,我是刚刚才进来的。”苏楠点头,心里却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可以从馥雅的嘴里得到更多有关于她妹妹的信息,这样如果有机会可以遇到的话,也能圆了她的一个心愿。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馥雅打量了苏楠一番,留下一句叮嘱便急匆匆的走了,没让苏楠等多久,她又拿着一个不大的塑料袋拧着的东西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往苏楠手里一塞,忙不迭的推着她往小巷子的另一头走:“快走,你快点走。”
“这……”只凭着接触后的手感,苏楠没打开袋子也大约能猜出袋子里装的应该是面包一类的食物;不过听着馥雅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她慌张的表情,难道说……
“好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臭女人!”还不等苏楠来得及问清楚始末,她便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咆哮,随即手里的东西一空,连带着馥雅也被重重的一巴掌打倒在地:“老子养着你,你却偷东西出来给这些来历不明的叫花子?!”
“你干什么?!”苏楠一把将还打算上来对馥雅拳打脚踢的男人推开,强压着火气拦在了馥雅面前,虽然心里大约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是谁,可真的见到,苏楠还是有些惊讶面前这个男人的状态——
说实话,别说是末世了,就连之前的和平年代,她也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甚至比女人还要好看得男人。
白皙如玉的肤色,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那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果不是这人那粗鄙的言语暴露了他,走出去苏楠还真不认为这是个爷们儿。
话又说回来了,连女人都打,算什么男人!
“老子打老婆关你p事?咦,看不出你这小妞儿长得还蛮不错的,哎,火玫瑰正招人呢,有没有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