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是觉得贵,两万八也行。”
张辰这下是真的乐了,就这还能降价,再不答应就是傻子,正色道:“行吧,您既然有这个心思,那我就接了这些东西,总不能真的烧了吧。”
价钱已经谈妥,两万八千块钱,两幅大轴五本画册,钱货两清之后,张辰告别了店老板。
张辰带着画走了,店老板把两万八收进了包里,其实他还是耍了一点心计的。这些东西都是别人拿上门来卖的,他前后两次收来只用了一万多,当时只觉得这东西将来可能会有升值空间。可是家里老婆不乐意,总是和他闹别扭,这下好了,一进一出赚了一万出头,回去看看老婆子还能说什么,以后该收还得收啊。
而张辰这边,在这样的好东西上面,他是不会计较万把块的,只是仇英和赵孟畹牧奖净峋褪翘旒哿耍硗饬奖厩宕拇汗姹隳贸鲆槐荆灿Ω媚芄怀制浇裉斓幕ㄏ恕D歉隼习寤故遣皇痘酰渌滴庹锉吒呤衷萍墒窍啾扔诤迫缪毯5墓偶窃啬谌荩堑闹读渴窃对恫患暗摹<ㄒ恍┏9娴墓磐媸敲皇裁创笪侍猓梢凑庑┎怀<模钟行┍簧缁崴懦獾亩鳎陀泻艽蟮哪讯攘恕�
张辰要不是看过了不少张百川和董老等人秘藏的以及吴世切┎厥槔锉叩墓卤荆裉煲膊豢赡芸闯稣庑┗锉叩拿诺馈V辽俟佩ズ蜕杏肼硐嗨戳饺说拿匪筒豢赡苤溃膊换嶂莱鹩⒃霉笆Α闭飧霰鹱郑悦项在青年时期就用过“水晶宫道人”和“孟俯”的别号和名,更不可能知道那两幅大轴的故事。
一出吴宅市场的大门,张辰就快速向他的车走去。崔正男接到张辰的电话说不用再取钱了,这时候迎面过来,知道这是张辰收到了好玩意儿之后的表现,就问他这些东西是不是又捡漏了。
张辰只说了一句:“回家再说。”
可不是要回去再说呢,站大马路上谈论春宫画,怕没人讨厌吗。再说了,这话要是传到那位店老板那里,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第二百零四章 昏君
仇英二十四幅,赵孟钊魏我槐灸贸隼炊际鞘贝罚欢潜尽端嘏攀健芬彩遣患虻ィ端嘏纷员彼沃缶突臼Т耍獗菊撬宄亩鳎锉呋褂谢镜男蟹糠ㄔ蚝鸵恍┲匾穆凼觯诿挥姓妗端嘏返哪甏馔嬉舛删褪巧仙现妨恕�
这些春宫画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雅,可里边包括的内容却不只是常人眼中的色情,对于历史研究的作用很大,甚至能够断定对一个历史人物的平价。那个店老板不识货,这些东西还真有可能被他无奈之下贱卖甚是焚毁,如今到了张辰手里,就不一样了,唐韵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这下张辰得了画,店老板赚了钱,也算是各得其所了。
回到张辰的住处,又是在客厅里,张辰再次给众人开讲了。现在只要有机会,他就要做一番宣传,而且这个方法很有效。
客厅里的灯全部打开着,茶几上也铺了一层锦帛,那本《素女九式》正展开在上面。丁志强和崔正拿几个家伙显得很有兴致,几个空乘却是都略为有些脸红,只有宁琳琅坐在一边不言不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张辰戴着手套,手指指在画册上的文字处,正色道:“你们不能用狭隘的眼光去看,我也不和你们说这是艺术什么的,这话现在已经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用烂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可这要比艺术还高一层,这个叫做科学。《素女经》大概成书于战国末年至两汉时期,最后的文字记载是在《隋书·经籍志·子部·医家类》里边,北宋之后,这本书就失传了。我在那间店里面就说过了,这是一部伟大的著作,对于人类的生活和繁衍有着很积极的推动作用,可这么一部著作,偏偏是被日本人承袭了。我们今天能够看到的《素女经》,全都是从一个叫做丹波康赖的日本人所编的一本医书《医心方》上边来的。可是这本嫁妆画呢,它是隋朝的东西,那个年代的一般嫁妆画都是雕版印刷的,而这本却是手绘的,还有这纸质,历时一千多年却没有什么损坏,这就说明它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使用它的人地位相当不低,那么这上边的文字就应该没有错误。这说明什么呢,这本《素女九式》和里边的文字就是本来《素女经》的内容,而这里边的内容说高一点,那就是文献,要比日本的《医心方》早三百年左右,这个就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原装正版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是绝版的。”
“真是想不到啊,师兄,这春宫画里边还有这么多说法,今天那个店老板可真是走宝了,你不是说那个市场里边有很多高手吗,他们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崔正男问道。
张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跟你说了,这本不是春宫画,这个叫嫁妆画,旁边的那几本才是春宫。”
说完缓了一口气,又道:“他们看不出来是很正常的,吴宅在收藏品市场里的名声很大,里边也有不少的高手,这些都没错。可有一点,他们的身份是古玩商人,最大的目的是盈利,而不是完全的收藏。有了利益在里边,他们的思维就偏向于经营方面了,他们所关注的东西也都是升值潜力高或者利润率大的,这种流通范围比较小的东西,他们是没兴趣深入研究的。而且他们只是普通的藏家,有很多专业的古籍孤本之类的他们也没机会看,所有的知识量就会少很多,而古玩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见识,你明白了吗。”
崔正男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师兄,这本是嫁妆画,可这些春宫画又有什么说法呢?”
这家伙说来说去就离不开“春宫画”,搞得张辰很无奈,只好是给他解释一下,道:“这几本画册呢,的确是春宫画不假,但是也有研究价值。你不要只看这上面的主题部分,例如其他的家俱啊,室内外的陈设啊,人们的服饰啊,还有女性的发式等等,对于研究当时人们的生活起居和社会形态等方面有很大作用。尤其是这两本,仇英和赵孟畹恼婕#杂谘芯克潜救说幕纾约暗笔被承问健⒎缙庑际强梢圆慰嫉摹!�
刚才在古玩店的时候,丁志强也在张辰身边,这会儿听他说这两本春宫真的是仇英和赵孟畹恼婕#偷溃骸罢畔壬凑庹媸悄歉龀鹩⒑驼悦项的真迹啊,难怪你在那间古玩店里会说起这两个人呢,那这两幅画呢,该不会是唐伯虎的真迹吧?”
张辰笑了笑,道:“我在说仇英和赵孟畹氖焙蚧共恢勒馐撬堑恼婕D兀笔敝皇撬姹闼邓刀眩罄次易邢缚戳瞬胖赖摹!�
说罢拿起一幅大轴,道:“这两幅可不是唐伯虎的画,而且作画的人也没有留下名字,不过这画却是很了不得的。”
转头又问宁琳琅:“琳琅,你知道《熙陵幸小周后图》吧?”
宁琳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辰手中的那幅画,道:“知道啊,师兄,该不会就是你手里这幅吧?”
张辰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画展开,“不是这幅,这幅是因《熙陵幸小周后图》应运而生的《尝后图》,那边那幅才是《小周后》。”
崔正男只是听了个名字,就急着问道:“师兄,啥叫《尝后图》啊,这名字可不怎么地啊。”
张辰差点就一脚踹出去了,压下性子道:“不懂别瞎说。这幅画说的是南宋联元灭金之后,金人的皇后被宋军俘虏,宋军为了报复当年金人破汴梁城之后对宋朝皇室女眷的凌辱之仇,用同样的做法对待金人。叫《尝后图》,就是说尝尝金国皇后味道的意思,而这图上的将军,应该就是当年的南宋大将孟珙。”
解释完这段,在场的女性都有点不大好意思了,张辰赶忙调转话题,把这幅画卷起来,换了另外那幅,道:“宋军之所以在破城后这么做,就是因为当年金人南下,掳获宋徽宗和宋钦宗两人,以及数千嫔妃和宗室女眷,甚至连南宋高宗的母亲都被金人凌辱了十几年,直到绍兴议和之后,才被放回了宋朝。那时候不像现在,各民族大团结,金国就是金国,是大宋的敌人、仇寇,破国亡家之恨得多深啊,宋军这样做也是以直报怨,无可厚非的。”
倒是这幅画里边的人,却让人很不齿了,后人曾经评说,金人之所以会那样做,就是因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马战伟这时候却是问道:“张先生,难道说之前的时候,宋朝人也对金国干过同样的事?”
“呵呵,这倒不是,金人其实就是女真人,也就是后来的满清,他们兴盛之前和大宋中间还隔着一个辽国呢,两家见不着面的。”
张辰指了指画上那个黑汉子,接着道:“这人是宋太宗赵光义,而这个女人则是南唐后主李煜的皇后,史称‘小周后’,她的姐姐就是曾经拥有过焦尾琴的‘大周后’周宪。小周后叫什么历史上并没有明确记载,有一种说法,说她叫周薇,字女英,说法的根据是,她的姐姐叫周蔷,字娥皇。当然这个说法是很荒谬的,娥皇女英是一对姐妹,大周后的字也是娥皇,这个不假,可大周后的名字不叫周蔷,而是叫周宪。小周后要比她姐姐小十四岁,相隔那么多年之前,他父亲怎么会给大女儿起一个这么有盼头的名字,不想要儿子了么。另外她父亲怎么能够知道,将来姐妹俩都要给李煜当皇后,这不是未卜先知了吗,所以这个是当不得准的,小周后的名字还没有完全考证。”
说着说着,张辰感觉有点跑题了,忙拽回来道:“说远了啊,咱们还是说这幅画。小周后是南唐后主李煜的老婆,跟着李煜一起投降了宋太祖赵匡胤,还被赵匡胤封了郑国夫人,把他们留在汴京居住,其实就是监管起来。
后来赵光义当了皇帝,他对于小周后的美色垂涎已久,借着命妇入宫的机会把小周后骗进后宫强行奸污,并且数日不许她回家,留在宫中肆意凌辱。在这之后,赵光义还多次找各种理由召小周后入宫,供他凌辱奸淫。李煜是一个降虏,对于这种事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是借着诗词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悲愤之情,那首著名的《虞美人》就是这个时期写的,赵光义正好以这个为借口,说李煜怀念南唐江山,心怀不轨,把李煜毒死。本以为可以从此长期霸占小周后,可没想到小周后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保全李煜的性命,李煜一死,小周后就自杀殉情了。
而这幅画,就是赵光义命令宫廷画师,在他强行奸污小周后的时候现场画下来的。你们看这里的题跋,‘江南剩得李花开,也被君王强折来。怪底金风冲地起,御园红紫满龙堆’,这是元代才子冯子振讽刺赵光义诗句。意思就是说,你连一个降虏的老婆都不放过,活该你遭报应,看看你的子孙后代,有多少被金人强行欺凌侮辱了的。
下面这句题跋就更厉害了,‘急功好利无能事,只把佳人强幸来。蓬莱牛不住’,虽然牛不住这人是谁无从考证,但是这话却是尖锐深刻,也是对赵光义的真实写照,此人急功好利没什么能耐,但是轮到奢靡淫乱却是一把好手。
这幅画本来并不叫《熙陵幸小周后图》,这名字是宋真宗时候加的,因为赵光义死后葬在永熙陵。后人不敢犯了忌讳,又不能把太宗的名号写在春宫上,于是就用了‘熙陵’这么个称呼。这幅画也不是杜撰出来的,宋仁宗时候的宰相文彦博曾在笔记中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