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拟定的名称就是‘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相信用骨料多久,‘南海一号’沉船从水下打捞出来,经过先期的修复和保养,就会运抵博物馆,长期对外进行展出。
至于什么时候能和游客见面,这个问题我们真的没法回答,这要关系到建筑公司对场馆建设的进度,还要关系到相关单位的支持等等的很多方面,这个都不是我们工作组能够做主的。
但是只要进展顺利,一年半到两年之内应该是没问题了,这段期间里,‘南海一号’会交给文化部指定的专业机构进行修复、保养和研究。
港口码头上停着的的确是三艘打捞船,也的确是为了这次‘南海一号’的打捞工作而来的,具体的打捞任务将由唐韵和海事局打捞工程处共同完成。
唐韵的人现在就在这里,我本人也是唐韵的一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问的,只要是不涉及到商业机密之类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是“南海一号”打捞工作组第一次正式向外界公布,沉船打捞的计划已经基本确定,并且对后续的相关计划初步做了解释。
媒体的鼻子一向都很灵,脑子也不会差太多,通过这些话应该也能够知道,离“南海一号”沉船出水已经不远了,应该是派人长期盯着打捞工作组的时候了,第一手的资料绝对不能错过了。
第二个提问的当然是中枢台的记者,就看着她和工作组的人能拉上关系,其他的记者也不会和她抢。
曹媛媛见前边的记者提了那么多问题张辰都很有耐心的回答了,就想着自己也应该提多一点问题,就算和打捞无关的也可以问一下,也许以后就有可能用到呢,还有就是一定要给张辰做一个专访,逮住他一会很不容易的。
站起来先是很有礼貌地向张辰和工作组的人问好,才又问道:“张先生,我可以问一些这次打捞作业以外的问题吗,或者说是关于唐韵的问题。”
张辰倒是觉得这个中枢台的记者很有意思,能够用在演播厅看到自己录节目为由来打招呼,还用她是自己粉丝这一点来促使自己答应她的要求,却不知道要注意防着其它的媒体。虽然是比较大胆,也比较头脑灵活,但是却不懂得怎样去勾斗,估计是刚刚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吧,倒是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嗯,港口停着的三艘打捞船是唐韵的,那么那艘巨大的游艇应该就是张先生的‘琳琅甜心号’了吧。我是一个狂热的游艇迷,但是这辈子生错了人家,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一生都没可能拥有一艘游艇了。
张先生,我可以到你的游艇上去拍照吗,我真的太喜欢游艇了,我保证只有我自己上去,连助理都不带,而且我还保证绝对不会把照片传出去,可以吗?哦,对了,我哥哥就是《文明五千年》的副导演,您应该见过的。
接下来是我的正式提问,最近已经有一些针对‘南海一号’的消息传了出来,有些专家说,‘南海一号’上的文物价值最少值三千亿美金,而整艘沉船的价值更是可以和秦始皇兵马俑相媲美。
我想请张先生说一下,您对这些说法是怎么看待的,持怎样的态度,在您的认识里‘南海一号’和它所运载的文物价值几何?”
张辰被这个小女孩记者的问题问的有些无语了,明明是沉船打捞的记者会,她却偏偏要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还把她的哥哥拉出来走关系。而这些问题又偏偏在她看来很重要,甚至超过了她本职工作应该有的提问。
但是既然同意人家提问了,就不能不回答,保持微笑道:“首先我要说,你的问题是我在所有记者会中见到最有趣的,我也能够从你的问题中看到你对游艇的热爱。
你哥哥我的确是认识的,不过你想上船拍照的事情要完后再说,我现在还不知道它会不会出海去。我们在天津和厦门都有投资造船厂,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你给游艇会的总经理丽娜·普罗林认识,她同时也是一名最出色的游艇管家,可以对你的爱好有所帮助。
而你提出‘南海一号’价值的问题,我还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哪个人的嘴里传出来的,不过我这里唯一的答案就是否定,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南海一号’的价值虽然很高,但是不论在市场经济价值,还是学术研究价值这两方面,都远远没有你的提问中那么高。”
第三百九十七章 打落水狗
张辰的话不止让工作组的人愣在当场,就连对面的记者们也都一个个满脸的惊讶表情,哪有这样的人啊,别人都是恨不得把沉船的价值吹到越高越好,可他却是要往低里说,好像这事和他没关系一样。
张辰环视一下周围变得有些凝固的表情,心里也明白,在现今这个社会里,太过于说真话就会得罪很多人,即使没人怨恨你,也会把你当做精神病或者脑子不够用的人,价格越高不就越对自己有利吗。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辰,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即使沉船真的没有那么高的价值,也要在有了确切的资料再说,而且现在还没有对沉船做全面的探查,也没有完全把沉船打捞起来,谁又能保证没有那么高的价值呢。
张辰在心里为现在社会的扭曲和畸形而感叹,倒也没有说出来去惹所有人厌,毕竟这个社会还是大多数人生存的社会,把问题说明的太尖锐了,只会让自己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为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继续笑着解释道:“我这样说也许会让大家很惊讶,我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是凭什么断定沉船没有那么高的价值,在没有把沉船打捞出来之前就做出这样的判断,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主管和武断了,而没有站在科学和可观的角度去。”
其实他心里在说:我早已经看过那沉船了,里边装的都是制式的瓷器和秀吉斑斑的铜铁器,没有多少顶级货存在,也许有某一款的瓷器从来没有出现过,器形也很精美,哪方面都当得上精品,但是架不住它多啊。就像是在关家老宅子里找到的四大天王等金银币,每一枚都有很高的价值,但是把几万枚全部放到市场上来,那价值还不是只有哗哗暴跌的份儿啊。
只不过这话永远不能对别人说出来,该解释的一样还得解释,“我们曾经预测过,这艘船可能载有瓷器六到八万件,这在当时应该是一个很正常的数字,这么大的船也能够装得下这些货物。
但是,这是一艘沉船,在沉没的过程中是要打碎很大一部分瓷器的,首先从数量上就无法准确判定了。也许只会留下几千件完整无损的瓷器,也许会有一两万,或者三四万,这都是一件说不定的事情。
可是即使最高估算的八万件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也不一定能够达到多高的价值。从我们在周围找到的瓷器来看,这是一艘商船,运载的都是外销瓷器,以及一些铜铁器,还有少量的鎏金物品,这就证明船上并没有当时的主流或者贵重物品。
既然是商船,那就又有一点可以拿来作为举证,不论古代还是现代,商品基本都是统一制式来制作的,瓷器更是一样。所以说这艘船上的瓷器也许会很多,但是重复率也会相当高,我估计会有数千件一样花色的瓷器也有可能,这样的瓷器是不可能爆出惊天高价的。
即使整船八万件瓷器全部完好无损,即使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一个不可能,让所有的瓷器都变成五大名窑,也不可能达到三千亿美金这样一个夸张地数字。
除了瓷器以外,船载的铜铁器都已经受到严重腐蚀,失去了该有的市场经济价值。如果单从经济价值去考虑的话,绝对不可能值三千亿美金,三亿美金是一个相对公平的估价。
当然,我们打捞南海一号,并不是为了那船载的文物去谋利,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通过沉船和其他文物,对南宋时期的造船工艺、航海技术、远洋贸易、瓷器制造等多个方面进行研究,尽可能地复制出一些当时的文明。
这艘‘南海一号’很重要没错,它为我国水下考古界带来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通过这次的打捞也能够为水考工作提供大量可供参研的标本,把我国的水考工作进一步推向成熟。
但是和兵马俑相比,还是没有可比性的。‘南海一号’只是一艘商船,并不是皇帝座船,里边的文物不可能记载更有价值的内容,这一点和兵马俑记载了秦始皇丰功伟绩和两千多年前的社会文化没办法相比。
而且两者文物的数量也没法相比,兵马俑只是秦始皇陵的一部分,而且也只是挖掘了一小部分,还有很多的兵马俑没有被挖掘出来。而‘南海一号’上边最多也就有十来万件文物,远没有兵马俑的规模庞大。
另外从年代、文化、代表等等方面都不能相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南海一号’和兵马俑所承载的信息不一样。
这些都是一说就没止尽的话题,谈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们在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总之有些传闻不能信。”
张辰今天根本就是要自己一个人来应付这些记者,不会给其他的打捞工作组成员留下说话的机会,这样就能够通过媒体把打捞的具体方式稍稍透露出去一些,在社会上形成一定影响之后,即使想变更一种方式也会有更多的困难挡在前面。
而且工作组的其他成员也的确没什么可以说的,他们之前的打捞方案被张辰直接否决,至现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唐韵的打捞计划,就是想说点什么在媒体面前表现一下,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应对。
张辰面对记者的各种提问都很从容,丝毫不紧张地回答着各个方面的专业问题,通过两个小时左右的记者提问,连带着记者和工作组的人,都对唐韵的打捞方案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虽然涉及不到细节方面,但是也足够他们去琢磨了。
记者提问到了最后的几位,也就是这个时候,张辰才发现,这些记者来到工作组进行采访居然是一个小阴谋,一个针对他的小阴谋。
如果不是自己够有钱没准备在打捞上大赚特赚,也因为之前的两次打捞积累了足够的经验,而只是通过关系进入到工作组来捞钱的;说不定还真就因为今天下午的采访而出了问题,隔两天也许就让人下了副总指挥的名头,连带唐韵都给赶出工作组也说不定。
提问的是一名普通媒体的记者,那个报社的名字张辰甚至都从来没有听说过,那名记者用一种带着专注别人隐私小辫子的戏谑语气问张辰:“请问张先生,据我们所知的消息,工作组曾经做出过一份打捞计划的报价,当时交通部下属的救助打捞局广东分局做出的预算应该在九千万左右。这个价格是建立在码头等辅助设施全部建成之后的基础上的,而且打捞局只有一艘打捞船会较长时间工作,另一艘只是参与很短时间的打捞作业。他们的两艘船在设施完善的条件下都要有这么高的预算,不知道唐韵的三艘船这么早就停过来,是不是已经算作进入打捞程序,而唐韵的这三艘船到最后又会拿出怎样的一份预算呢?”
上午曾经提过同样问题的财政部工作人员这时候已经要等着看这个记者的笑话了,他上午时候虽有那么一问,也只不过是看张辰太盛气凌人,想要让他明白一下自己也是来捞银子的而已。
真要到了张辰拿出一份超高金额的预算来,他一样会毫不犹豫都把资料和预算报上去,这些不是他能管得事,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