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愣愣的看着,良久后嘴边牵起,泛起淡淡苦笑,主子拿她也没办法了?接连三次她都毫不留情的将他送去的解药扔到窗外,看都不看他一眼。可她终须要服下解药的,也许他没办法,主子会有办法吧。
苏晚只觉胸口处刻骨的疼再次袭来,她一点都不陌生,这是她犯毒的征兆,以前一月内要犯六七次也都挺过来了,这次也没事的,她如是想着,可她发现疼痛竟是前所未有的剧烈,蚂蚁,浑身都是好似蚂蚁在咬,血管内的血突突猛跳,似乎就要喷出来,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赫敏,赫兰!”苏晚一把拉开门大声呼唤着两个丫鬟。
赫敏,赫兰立时起身,远远的跑来,看见苏晚满头是汗,脸色苍白,双唇颤抖泛青,顿时一阵慌乱。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二人几乎同时开口问。
“我有些冷,快打一桶热水来,我要沐浴!”
冷,真的冷,她觉得每颗细胞都被霜冻了。
强硬挥退两个丫鬟,当苏晚坐入热水中时,不行!还是不行,这身子仿佛没有了知觉,就是冷!胸口如巨石重压,气血翻涌间,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贝齿紧咬,吞都吞不下去,滴…滴………小小的浴桶渐渐吞噬着血色的花颜。
就在苏晚闭着眼睛抵制着满身噬骨之痛时,房顶传来了熟悉的揭瓦声。长长的睫毛猛的一抖,她的手也跟着狠狠攥紧!
烛火下,司徒凌岳冷冷的看着那抹迷蒙身影,淡淡的浴雾中,是言不尽的苍白紫青,幽幽的桶间,有散乱的莹白血红,她靠在那,白皙修长的脖子,仰起一个圆润的弧度,闭着眼睛,脸色青白,菱形的唇中间有抹殷红,顺着那条线,珠子般的圆润滴滴往下,独坠,逝远。竟是有种说不出的美,那仿似甘心坠入玄黄生死的轮回,徒留一抹在空中漂浮的香魂。
司徒凌岳走上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苏晚,把这药吃了。”说完,他将手中的竹筒凑近苏晚泛青的唇边。
苏晚颤抖的用力咬住嘴唇,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见此,司徒凌岳瞳孔紧缩,眼泛着幽蓝,伸手紧紧扣住苏晚的下巴,用力把她脸扭过,捏开她的唇角,血顿时一串串的自她嘴内滑出,他紧皱的眉渲泄出不耐之色,厉声道:“喝下去。”
苏晚凤目顿时睁开,冰冷而凌厉,抬手用力一挥,长长的竹筒被她击飞出去!恨恨的瞪着司徒凌岳“你………”噗!
只说一字,淤积在胸口的血顿时喷了司徒凌岳前襟到处都是。而苏晚的身子顺着浴桶缓缓往下沉。
司徒凌岳面色沉了,慌了,一探手扶住苏晚下滑的肩,咬牙恨齿的抵着她的耳朵说“好,很好,苏晚你真行,你不就是想知道解药是什么吗,我今个还真就告诉你了。”说到这,也不知司徒凌岳从哪里抽出把锋利的匕首,顺着他的手腕凌厉划下,然后拽过苏晚,将流血的伤口对上她的嘴唇,逼着她口口吞下…苏晚睁大眼的看着,两眼迸射出锐利的光芒,就那么看着他。
“知道吗,这就是解药,我的血!”他唇角微挑,狭长的双眸蒙上一层前所未有的残忍之色,“苏晚,乖,别再任性了,以后要好好听我话,我就养你一辈子。”
青叶飘飞,洒下一路斑斓生死路,命运徒留凝结的仇冤,掩着淡淡的愁苦情缘。鲜红夺目的血迹流连,锁着火焰般幽幽的愤恨。
五日后庙堂急诏,命旭阳军把守边关,趁势击打,司徒凌霄率南郊兵营大军速回商丘。
川西河套处!
夏裨契一脚踹开了前来为他上药的血豹,直将血豹踹的连翻五个跟头。所有站在夏裨契身边的西奴人全部跪下垂首。
晓月残星,风中猖狂肆意的夜,仿佛在恶意嘲讽,空气中,只余冰冷慑人的威严,夏裨契将手中一直握着的三张染血的纸片揉成了一团,好似下一秒便要碾成碎末,良久,他松开手,皱的抚都抚不平,碧瞳深沉,他徐徐开口。
“血豹,鹰铎,匪代,多元,随我去商都!我们也要凑一凑那夺位的战斗!”
迢迢影落离恨天;誓愿千般谁为从。冤孽已定下,可否再悠然?只是枷锁。
黯然销魂别梦寒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推荐给朋友'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销魂。。。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黯然。。。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那可能就是一种结局。。。
所有的瞬离,瞬聚都不过是命运的一个玩笑,不过是黯然销魂,一场凄美的寒梦。
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雄鸡一声天下白,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空气氤氲不明,好似浮海,一叶轻舟渡过,留下浅浅痕迹,时间流逝,终是忆起惆怅。
苏晚头抵着床,侧脸看向窗外,多美的晨曦啊,跟一张网似地,严严实实的似乎把她的心也给罩住了。知道吗,这就是解药,我的血!司徒凌岳残酷低沉的话犹在耳边,如一根钝钝的针戳着她的心,痛恨交加就大抵是这样,十指紧扣,关节咯咯作响,她无声而笑,既然如此,她也只能用最下策,让她不好过是吧,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对苏怡也好司徒凌岳也罢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如若不是他们陷害苏晚,她也不会来到这里,很可能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可当她忍受体内毒药赋予的撕心裂肺之痛时,却是嫉恨的,即便如此,如果顺利找到解药,她或许也不会像要对付司徒凌霄那般狠绝,或许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此过后便两不相干。但是,所有的希望都被司徒凌岳昨夜的话生生给掐灭了,要她永远苟延残喘的活在他的手掌下,那简直是莫大的讽刺!以她的性情又怎么甘心成为一个笑话。既然他的血能养着她,那也很好,她便将他变成一只宠物,拴在身边,随时想喝血随时拿!
打完晨坐后,苏晚看着赫兰递来的汤药良久,微微抬首“这鲲鹏大多什么时间送来?”
赫兰微微一笑“五殿下通常会在傍晚送到。”
苏晚点点头,几乎每日一只鲲鹏,她都不知道他从哪里猎来的,是不是鲲鹏都让他给捕光了?司徒凌岳曾经挖苦过她,说司徒凌钰没准看上她了,她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可她总是不明白司徒凌钰这是为何,也不愿意去想,他送来她便吃,左右对身体是极好的,她最怕就是欠人恩情,所以,她刻意不去想那五皇子,就当那些都是大夫开的药。想到这苏晚自嘲一笑,这还真TMD的自欺欺人!
赫兰说司徒凌钰是她见过最好的男子,何为最好?那傻丫头每次提起他都是一脸的崇拜,恍惚和娇羞,怕早就动了少女春心了,那感觉似乎很好。说起来,她身边的两丫鬟可真是各有千秋,眼光独到的很。这也好,她顺水人情,做个不问不闻的暗地媒人也算是积德。
当夜,苏晚来到赫兰房,叫住要去后山取东西的她。
“我心口不适,想走走,今个随你去一趟,也该对他表达声谢意。”
赫兰有些诧异,见苏晚抬步就走,她赶紧跟上,可是不免疑惑,主子今儿是怎么了,以前有好多次,五殿下说要拜访,都被她挥手拒绝了。这样也很好,五殿下见着主子一定很开心的,想到这,赫兰嘴角淡淡牵起。
司徒凌钰背身而立,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是他命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鲲鹏,下面的人说,鲲鹏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寻了,他得抽空上山去问问师傅,看他可有其他办法能代替鲲鹏。听到脚步声走近,司徒凌钰缓缓转身,却是浑身一震。
他只觉心剧烈跳动着随即又紧紧收缩,薄暮中,她披着一袭青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细细看去,双目无波无澜,一如秋湖,清,静,净,白发被编成了条长长的辫子,干净而利落,消瘦滑嫩的脸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却是极年轻的,是她吗?………是她!那身出尘的清冷和那泓独特的眼神,只有她才有。
司徒凌钰觉得口舌发干,手心冒汗,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苏晚的嘴角淡淡的浮着微笑,遥望不远处那一角,抬起脚步,踩着一地细细碎碎的落花,她走到他身前,或许是周围一片悠悠的绿,又或许是他身上那干净明朗的气息,她抓住了心中一缕飞快闪过的平和。
“五殿下,你好。”
司徒凌钰浑身紧绷,她浅淡含笑,清冷雅致,风吹过,裙带飞起,似乎刮起几丝萌动,他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异常明晰的女子,良久才吐出几字。
“你……好多了。”他笑了,语气难掩激动。
苏晚点点头“这里山好,水好,每日无杂念,心态好了,身体也跟着好。”她在撒谎,嘴边依旧淡卷醇笑。
司徒凌钰暗自极力摆脱着那莫可名状的拘谨,嘴里却莫名冒出了一句连他都不晓得要说的话。
“父皇诏书让三哥回来,你会回去吗?”
苏晚眉梢微不可见的挑了挑“说好了,常伴青灯。”她再一次的骗人,对他这样做似乎不太好。
听此,司徒凌钰心里有些躁动,他恨极了这种压制不住的情绪,剑眉微微皱起,他吸了口气,让声音尽量正常些“你可有想,天下之大,有很多美好的景物,泛游南亚,幽幽古都,蓝蓝海岸,一纸油伞,似梦似真,超脱尘世,仿佛三生走过。塞外射雕,醉卧夕阳,黄土高歌,坚硬而柔软,漠北赏雪,无一处不美,并不是只在于玉庭寺。”
静静听完,苏晚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轻扯嘴角“是,确实很美。我只是想过,却不曾经历过的惬意和轻松,只能黯然销魂。”声音因为少了抵触,没了戒防少见的清婉柔和,只是喉咙处隐隐的一丝暗哑,在如此暮色下,听之,让人心怡,品之,让人心动。
赫兰紧紧咬住樱唇,她看着看着就有些恍惚……如果可以,她真想让五殿下带着主子远离这里,远离痛苦,远离孤寂,泛游四方,经历大好河山,是不是那样,主子就不会那么清冷?是不是那样,五殿下也就不必这般……忧心牵挂了?他一直是…在意主子的吧。
有一种冲动似乎在心里念了好多次,只是被他死死的压着,这一刻他抛开那些古藤缠绕,冲口而出:
“如果你愿意去,我……”
“我不愿意!”
苏晚异常大声的打断年轻男子好不容易才集聚起的勇气,说完她似乎能清楚的感到对方浑身一晃,而她也是跟着一僵,缓缓转开脸,她将目光放在最黑暗的一处,狠狠地抑制住心中渐渐升腾起的那抹幽怨……
听着如此冷硬的拒绝,司徒凌钰僵直的将眼睛缓缓移向她的脸,凝眸处那长长的睫毛好似在颤抖,又好似冰封,看的他心有些酸,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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