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你吓我,讨厌鬼!”尹宝蓝气急败坏,再次挥着拳头想要砸在厉爵身上时,他已经松开她游远了,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她离开水池,迳直回到客厅。
“你不只是一个胆小鬼,还是一个小气鬼,亏我忍着胃痛想和你鸳鸯戏水,你却一个人跑回来了。”厉爵擦拭着头发来到坐在苏格兰长绒地毯上、吃着樱桃的尹宝蓝身边,责备地点点她的鼻尖。
“谁教你要吓我!”她生气地扭过头不理睬他。
“这是我家耶!我当然是想干嘛就干嘛了,还要跟你报告吗?”他不满地控诉。
“当然要了!而且最好在脖子上挂一个铃铛,无时无刻让我知道你的动向!”尹宝蓝无视厉爵的控诉,将碟子里的樱桃一颗接着一颗送到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厉爵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她吃樱桃。
“考虑得怎么样?”尹宝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双臂柔软地缠上他的脖子,一脸得意的样子,很是可爱。
“看来……得把你关起来调教一下了。”厉爵严肃地望她一眼。
“不要!”缠在他身上的手臂迅速收回,尹宝蓝又抱起地毯上的碟子,“在你身边已经是一件悲惨的事了,请别再雪上加霜好吗?”
“那你就乖点,记住,我养的是一个情人。”厉爵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我想跟你成为亲人。”她故意加快语速,嘴里含着东西说得含糊不清。
和他说话之间,N颗樱桃已经被她吞入腹中,尽管如此,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紧盯着她,正想给她教训,却看到动人心魄的一幕。
尹宝蓝纤细的指尖将樱桃拿起,在粉嫩唇间用细白的牙齿轻轻一咬,汁液涌出,将她的唇染成一片樱色,他喜欢看她吃樱桃的样子,太美了。
“你很喜欢吃樱桃?”他看着她专心致志吃东西的样子,好奇地问。
她脸上马上浮起一抹可爱的笑容,并忙不叠地点头,“当然啦!”
可是上一刻还好好问她问题的人,下一刻却变得像恶魔一般,他拉着她身上浴袍的前襟,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吃完了,该怎样报答我啊?”
“做牛做马。”她哈哈大笑,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总是自给自足、赚钱给自己花,现在竟要寄人篱下、看别人的脸色吃东西,她努力地笑着不让委屈流露出来,正当他也被她逗得想笑时,她却哭了。
他惊慌失措起来,一向冷漠自持的厉爵,竟然有那样慌乱的一面,他忙找纸巾帮她擦眼泪。
“你怎么哭了?”他拉着她,一脸的关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含泪一笑,“可能是刚才受惊了,不过已经没事了。”
“刚才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想逗逗你而已,大概我真的太过分了。”厉爵第一次在尹宝蓝面前低头,这大概也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做,虽然那句对不起,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两人骤然拉近了距离,他俯身吻住她,一股甜香在唇齿之间蔓延。
多次体验过他的冷若冰霜还有要求回报,此刻他的关心让她泪水更是泛滥,尽管此刻两人正在拥吻,但她的泪水还是恣意地流淌,冰凉的绝望,被心底那股暖流消融。
在那一刻,她多想变成他的亲人,尽管只是奢望,但她希望时空能停在这一刻。
待吻得她嘴唇红肿,厉爵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又回过头看了她好久,才轻轻松开她站起身来,“我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应酬,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到时我让刘冰过来陪你,你晚上就不会害怕了。”
“不用叫她过来。”尹宝蓝站起身来。
“怎么?一个人不怕了?”厉爵又回复一向的冷漠,忽冷忽热,速度快得让她震惊。
“我可以把卧室的灯打开再盖上被子,这样就不会害怕了。”要她对着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她才不愿意呢!
“随便你,我去换身衣服准备出门了。”他孤独的背影落在她眼中。
“我帮你弄点吃的,十分钟就好,吃一点,你的胃在晚上应酬的时候才不那么难受。”她仍然讨好般看着他的背影说。
“嗯。”厉爵头也不回,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尹宝蓝迅速走进厨房,洗了些米熬粥,等厉爵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一碗热呼呼的粥已经摆在餐桌上。
对于一个把厨房装修得那么豪华,却形同虚设的人来说,一碗粥真的显得很稀罕,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更是让厉爵佩服她动作的神速。
他想,其实她是一个适合当老婆更胜于当情人的女人吧。
他历任的情人,都只会向他展现了得的床上功夫,平时也喜欢将自己装扮得像个狐狸精一般,只有眼前这个尹宝蓝,床上功夫勉强及格,还把他别墅的后花园弄得乱七八糟,比之前杂草丛生还要混乱。
她托着下巴,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吃东西。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拿起汤勺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粥。
“你会怪我不让你出去吗?”喝完粥,他才将碗轻轻放在桌面上,轻拭着嘴角问她。
“不会。”她摇头。
“为什么?你不喜欢自由?”他挑起眉头问她。
“当然喜欢!可是你把我留在这里,一定有你的理由,你不想回答,我也不会问。”她的笑灿若阳光。
厉爵伸出一只手,吓了尹宝蓝一跳,可是他的手掌只是轻轻地揉揉她的头发,“以后可不准再哭了。”正当她幸福地重重点头,“嗯”了一声以后,他却补充让她哭笑不得的一句话,“哭起来难看死了!”
“你……”尹宝蓝握起拳头冲他咬牙切齿,他却笑了。
“走了。”
“嗯,再见。”她手肘支在桌面朝他挥挥手。
尹宝蓝知道,门外那群人已经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了,从厉爵帮自己擦眼泪并吻她那时候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外面等候。
她想他们一定觉得自己是祸水吧,总是误他正事,可是她很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关心,还有试探一下他对自己有多在乎。
尹宝蓝一个人用毕晚餐,坐在沙发前看电视剧时,电话突然响起。
正当她兴冲冲地接起并以为是厉爵的来电时,却传来一道女声,那样的语气跟之前那个陌生来电一样,“听说你煮东西给他吃,他从来不会吃陌生人煮的饭菜,告诉你,如果想在食物里面打什么主意,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尹宝蓝听着对方的警告,不觉莞尔,“你放一万个心吧,我不会加害于他,我爱他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还有,谢谢你无时无刻的提醒,还有你的好意。”
“呵,爱他?你还没有资格!”那头的声音听起来醋意横生。
“没关系啊,反正现在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是我,我会争取。”尹宝蓝一脸自信。
“等他玩腻了,就会让我将你送走的。”那人竟毫不掩饰地泄漏自己的身份。
“你是……刘冰?”尹宝蓝非常惊讶。
“啪”的一声,电话那头挂断了,只留下满腹疑问的尹宝蓝。
这一晚厉爵果然没有回来,尹宝蓝一觉睡到天大亮,醒来时口渴得厉害,她到厨房一把拉开冰箱门想要拿水喝,却发现挤得满满一冰箱的樱桃差点滚到地板上。
她这才发现,他对一个人的好是无节制的,但是得到他付出的人是少之又少,她感激得热泪盈眶,因为一夜未归的他,仍然是惦记着自己的,不然他就不会在第二天一早,就让人送来那么多她喜欢吃的水果。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将近凌晨时分,厉爵才回来。
尹宝蓝很浅眠,睁开双眼时,他正坐在床沿看着她,昏暗中她看到他深邃的眼眸,没有任何的感情。
她正要挣扎起身,他却按住了自己,她感受到他的不安、他的寂寞,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他又喝多了……
“我帮你更衣好吗?”被他大掌按着的尹宝蓝轻声问着。
厉爵只是拧眉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每当他喝醉了,就会这样,一声不吭,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睡吧。”过了好久他才丢下这一句话,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浴室方向走去。
“我来帮你。”她掀开被子起了身,穿上拖鞋赶上他。
就这样无声地帮他脱衣服、帮他擦背、帮他披上浴袍,直到回到卧室,她才轻声说:“谢谢你。”
他目不转睛望向她,感到莫名其妙。
“谢谢你的樱桃。”尹宝蓝微笑。
“你别自作多情。”厉爵斜睨她一眼,坐回床上。
她接受着他的好,也总是承受他不留情面的坏,他的善变她已经习以为常,这个时候,大概他只是想要一点温存,而他要的,自己都会给他。
她坐到床上,移动着身体钻进他的怀抱,身体柔软地贴向他,她的手探进他的浴袍内,抬头卖力地吻着他的唇,柔和灯光下,她一张脸娇憨可人。
软绵绵的两团在他裸露的胸口磨蹭着,他一低头就看到那春光乍泄,而她柔软的发丝滑下,刚好让那一抹春光若隐若现,她总是很轻易就可以撩起他的欲望。
可是他只是轻轻地将她拉入怀里,搂紧她肩膀,“我有点累,今晚不要了。”
“喔。”她乖乖地靠在他胸膛,纳闷着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让他讨厌自己了。
“你不用胡思乱想,我不是不想要你,只是我不可能感情用事,你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任何人?”他一只手戴着一枚银色指环,轻拍她肩膀时,有一束耀眼的光芒闪现。
她默不作声地听着他的话,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能喜欢任何人,也不理解他为什么喜怒无常,对他的身份倒是有万般猜想。
“为什么你好像对周围很有防备?”尹宝蓝微仰起脸好奇地问,厉爵的身世对于她而言,是一个谜。
“我不信任任何人,连找个女人都要小心谨慎,怕误入别人的圈套,外面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少,觊觎我财富的人,也不在少数,就连那些陪我出生入死的人,我都满腹猜忌,有时候操控一盘大局,棋差一着便满盘皆输。
如果不是父亲帮我肃清帮内的不忠不义之人,可能以我此时的力量,还不能稳坐老大这个位置,可是我亲眼目睹残余的不忠之徒杀害我父亲,这是我毕生的恶梦!
有时候我很想放下手上的一切,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就好,可是我身上背负的是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是父亲用血与汗打下的家业,一旦我倒下,帮内必会大乱。
如果父亲对我也那么狠绝,大概此刻我真的会什么都撒手不管,因为我已经厌倦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他望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尹宝蓝淡淡一笑,“每一件事情都有正反两面,同样的道理,尽管你觉得你没有权利厌倦这样的人生,但你的生活却是很多人羡慕不已的。
先不谈这让人望尘莫及的优厚物质生活,你应该先规范好帮派内的事务,既然有能力去担当这一切,就好好履行自己的责任,你想啊,没有你的话,群龙无首,帮内一定四分五裂,你父亲所有的心血就白费了。”
“可能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