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宗看向龙造寺,他不慌不忙的说“家宣将军有位侧室,就姓古牟,每位将军,都有位姓古牟的侧室。皆出自龙造寺家族,我今天的请求,就是成为您的古牟。”说完,又行大礼一拜。
“哼!”
吉宗甩袖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龙造寺,隐忍着怒气质问道“恐怕不止于此吧?我若是有能力,你就是古牟,我若是没有能力,说不定你就是天英院了!至少,也是月光院?!如此情景,谁敢留你。”
一瞬间,龙造寺感觉到了杀气,他努力克制住下意识的反应,不让手掌缩回袖中,不让自己去触碰暗器。龙造寺家族看似势力强大,其实不如纪伊的巨势,至少,巨势现在也算御用了,可是龙造寺呢?家宣将军是有位叫古牟的侧室,也曾经有过孩子,可是,最终呢,孩子没了,古牟也默默消失了。许多的古牟的命运,又何曾不是龙造寺的明天。
龙造寺露出了笑容,仰起头,看着吉宗,吉宗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睛里像有水波流转,泛起炫目的涟漪。
“大人为什么不能永远做我的将军,强大的支撑着幕府,不让我有成为天英院或者月光院的机会?”
说完,他谦卑的弯腰,撩起吉宗的袍脚想要亲吻。吉宗猛然扯出自己的衣服,掸了掸,说“这买卖虽然合适,但若你睡于我枕侧,我怕无法安眠。”
这就是没谈拢喽?龙造寺忍有些不相信,这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么?软硬不吃!不过,反正已经撕开了说,也无所谓失去什么了,所幸把话说开。要知道,他已经得罪了竹君,还被人知道了身份,龙造寺的优势是在暗,要是被说出去,许多事情恐会生变。而且,吉宗今天要是走了出去,自己难再有机会。
“大人或许知道,我会些忍术,尤以轻功和暗器见长。”
吉宗冷笑道“怎么,谈不拢,就要威胁我?我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能活着走出去?放心,即使我死了,你们龙造寺家族也要给我陪葬!”
龙造寺忍笑着说“大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因为这两项技能,我的听力也异于常人。”
吉宗有些糊涂,这又怎么了?
龙造寺见她还不明白,进一步说“大人,我能听到百步外人的呼吸声,一进屋,我就听到了房间里有另一个心跳。”他怕吉宗还不明白,把视线落在了她的腹部。
吉宗闻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用手护住了腹部。
“你!”
龙造寺看着吉宗,吉宗捏紧了拳头看着他,龙造寺低声说“事情都有两面,端看您看那一面,我知道了,也未必是坏事。可以替你遮掩一二,其不方便?”
“前提是咱们得在一条船上是吧?”吉宗咬牙切齿道。
龙造寺点点头“大人英明!”
你都说这么明白了,我不英明也不行啊!吉宗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道“我或有个三长两短,不论是否和你有关,都要拉你陪葬!”
龙造寺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吉宗答应了他的条件,也知道她的顾虑,十指相对,行礼道“龙造寺忍,定会维护将军,供将军驱使。”
“来人!”吉宗对外喊道,不一会儿,有人拉门跪伏在门外。
“去,把奥年寄大人叫来!”
滕波赶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跪伏在地上的阿默,竹君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叫古牟,今晚,我会留宿大奥!”说完,一甩袍子,走了,一刻都不愿意多留。至于龙造寺如何善后,她不关心,如果活不到晚上,倒省了她的麻烦了。
滕波惊讶的看着古牟,道“将军大人的话,你可听清楚了?这是你的造化,是福气,要服侍好大人,知道么?”
“是,谨遵教诲。”
滕波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道“抬起头来”
古牟抬起头,惊得滕波倒吸了口凉气,这样的妖精,是怎么藏于大奥,这么久不被发现的!古牟的容貌顶多七分艳丽,可是他散发的魅力却带着些许妖气,成精了!
古牟看着滕波,微微行礼“以后还望大人多多指点。”
滕波没起色心,反而出了一身冷汗,汗毛都竖了起来。
很快,吉宗相中了竹君身边的人的消息长着翅膀飞一样的传遍了大奥、中奥、表奥。阿圆都惊讶的差点儿滑倒,吉宗对着愣神的三郎佐,说了龙造寺三个字,他才合上了嘴巴。
而古牟简直成了活化石,被无数人参观,他的住所当然也提升到了御中葛的独立屋子。古牟对所有以各种理由来参观他或者偷看他的人,微微的笑着,一直从早上笑到晚上。
是夜,沐浴,更衣,梳发,上妆,滕波亲自动手,看着古牟一步步绽放出锐利光芒,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当古牟画完鲜红眼线的眼睛睁开时,滕波手里的笔抖了抖,直接给他行了个半礼。
“呵,大人可折煞我了。”古牟笑着回礼,滕波的身子僵住,直起身,道“请随我来。”逃也似的起身,掩饰自己的反常行为。
长长的走廊燃着灯,沿途的房间虚掩着的门里,露出一双双或艳羡或嫉恨的眼睛。古牟一如既往的笑着,雪白的中衣,松散挽起的头发,□的脚。
落了帘帐的屋子,吉宗的身影在里面隐约可见,滕波通告一声,替古牟掀起了帘子。滕波扫了一眼吉宗,眼睛亮了一下。很少人把白色穿的这么随意,不是温和而是冷硬,头发松松的在腰部扎起,凹凸有致的身子让滕波咽了口水。
忽然,古牟和吉宗的目光同时锐利的射向他,滕波觉得自己被四道目光对穿,身上多了八个洞。他脸色刷的白了,赶紧放下帘子,背对着帘子跪坐。今晚的御寝添置,就是他。
“滚出去!”吉宗的声音不高,却充满力量。
滕波一愣,心想,这话也得拿笔记下来么?古牟还未得宠已经失宠了?就在他想呢,忽然背部一寒。他一回头,身子立马软了,歪向一旁。吉宗不知何时抽刀,居然声音都没有,难道是他刚刚想事情太专心?泛着寒光的刀刃,冷冷指向他,滕波颤抖着问“大人,您,您这是。”
“滚出去,别让我再说一遍!”
“可是,可是,这,规矩是”
“滚!别和我说规矩,我就是规矩,现在,给我出去!”
刀刃逼近一寸,滕波再没一句废话,爬着就出了房间。龙造寺贵在吉宗刀旁,居高双手,吉宗看了他一眼,把刀给了他。龙造寺把刀送回刀鞘,摆回了架子上。
“我要睡了,只要别打扰我,随便你做什么。”吉宗拉上被子侧卧躺下。古牟轻声应是,跪在了帘子外面,一跪就是一夜。
第二天,吉宗给了古牟封赏,古牟成了吉宗继任将军以来,侍寝第一人,也是第一个御部屋,因为久和於需磨未入大奥,他也成了大奥第一人!关于吉宗对他的迷恋和专宠,众说纷纭,一时风头无两。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打赏,鞠躬!
☆、第186章 於须磨之方
江户已是初夏,浓密的绿遍染枝头;有耐不住的蝉已经开始鸣叫;与之相对的,是大奥里的静谧,并非夜深也并非无人。恰恰相反;庭院里,走廊上,一个个没关紧的门口,都可见人头攒动,可是,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静候着。
近日,吉宗将军有孕的消息风一样的传遍了全国上下。众大名推人进大奥的预谋,还有皇室试探送人的意图,都偃旗息鼓。伴着这个消息而来的,还有吉宗的侧室於须磨之方即将进入大奥的消息。是的,此人可以说是吉宗后院第一人。
今天,就是於须磨预计抵达的日子。从早晨起,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要么是打杂的碎了碗盘,要么是吴服之间的裁错了衣服。大家的心思早就跑了,都在想,这位於须磨是怎样的人。於须磨是进过一次大奥的,可是那时候他不过是个藩主的侧室,谁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情况可是大大不同。
现如今,他是以御部屋的规格直接入驻大奥,这种事情并不常见,毕竟,将军继任其侧室都是紧随而来,像於须磨这样,过了小半年才接来的,少之又少。那将军大人是疼爱他还是不待见他呢,大家纷纷猜测。还有,将军那明显出怀的肚子,有经验的一看,怎么也得有六个月了。这孩子,是於须磨的还是不是呢?是的话,那他可是名正言顺的御袋大人。如果不是,这事情就又有意思了。是将军另一位侧室久的?还是和将军有奸情的竹的?亦或是将军贴身侍卫三郎佐的?八卦消息层出不穷,常常吉宗吃顿饭的功夫,版本就又多了几个。
这对于静谧到诡异的大奥,无疑是个热议话题。更多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古牟的笑话。开玩笑,将军大人只专宠他一人,能不招人嫉妒么?最初将军不入大奥,后来入了大奥却不点人,再后来倒是点了古牟,却用顺手似的再也不换了!大奥的众多男人,很不满意!可是,他们却只能咽下,恭敬的侍奉恭维这个大奥第一人。
什么?为什么不敢给古牟下绊子?你别开玩笑了!这位可是想出暴尸的主儿,人都死了,他还能想出扒了衣服吊起来示众的办法。这么凶残的人,谁敢得罪他!虽然自杀殉情的戛然而止,可是大家对古牟却没有敬意只有深深的畏惧。现在,这位要失势了,大家还不得跟着乐呵乐呵。
“大人,来了,来了,於须磨之方大人到廊下了!”古牟身边刚提起来的御中葛急匆匆的赶来,在门口踉跄了一步,险险止住了步伐,勉强行了个礼。
门内守着的人不悦的白了他一眼,这人毛毛躁躁的,就是爱抢攻,可他心里高兴,古牟之方大人不喜欢莽莽撞撞的人。而且,对方这么仓皇,难免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他偷偷歪头打量,果然,古牟大人描眼线的手抖都没抖,流畅的勾了个边。
“咔哒”一声,细细的毛笔搁在了青瓷盒子上,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偷偷吞了下口水,把头垂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古牟大人也不发脾气,说话轻声细语的,可是大家都怕他。
“走吧,咱们去迎迎。”古牟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了身。鲜红的里衣深紫的外裳,轻轻挑起的里衬是浓绿的颜色,看的人先是被这色彩扎了眼,再细看就是被古牟的妖冶夺了神魄。古牟被吉宗宠爱后,大家才见到他,继而纷纷想,他这样的神韵容貌,是如何隐藏的,居然没有人发现。
“大,大人,何必呢,这不是给他脸面么?说起来,你们二位,都是御部屋。”这位咽着唾沫拍着马屁,一看古牟吊起的嘴角似笑非笑,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唾沫噎死,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赶紧垂了脸,气都不敢喘了。
古牟是以御半下的身份入的大奥,自然是商人之子,也就不用梳半月额,浓密的头发黑漆一样挽着,他倒没像大家以为的那样,恃宠而骄的理了武士的半月额。面子不是别人给的,也不是自以为是就能挣来的,就像他不理半月额,就像他礼下于人的去拜见於须磨。
“走!”古牟一步跨出了门,出了院子,廊下的人小心的避让,偷偷抬起的眼睛却满含着看八卦的兴奋。
古牟往滕波为於须磨准备的院子走去,果然刚到门口正好迎上了於须磨。两队人在狭长的走廊上停下了脚步,激动的看热闹的人差点儿晕过去,这是正面对上了。谁会先服软给对方行礼?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