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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王子,这~这可怎么办。”
“啊,我苦命的王子殿下啊。”
“王子殿下……”
吉宗听着身后的声音,更加快了脚步,活像被狗追似的出了院子。而屋子里的真宫理,已经脸色苍白,哪里还有一丝血色。
吉宗心里有气,没几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隔着空旷的院子看到屋里燃着的微弱灯光,她觉得自己这火气也有些无味。这估计就是所谓的无妄之灾,很少被事情牵动情绪的吉宗,也有些负气。进了院子,她缓下步子,深呼吸试着压下怒气。只是,涌到头顶的血降了回去,脸上的疼却显了出来,火辣辣的。吉宗伸手一摸,疼得呲了一声。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她低声咕哝了一句,上了游廊,拉开了房门。“嗯,你怎么在这儿。”却是多日不见的於须磨,正替她收拾屋子,铺床洒扫。
於须磨背对着门,也没料到她会回来,知道吉宗今天回来后洗漱过就去了真宫理那,於须磨心里猫挠似的不踏实。知道她没这么快回来,就自己过来了,也没让镜和葵跟着。正好遇到阿圆,就主动请缨替吉宗收拾铺床,有事做,心里也没那么慌乱。
他一边洒扫房间,一边想吉宗见了真宫理后的反应,两人都说了什么?吉宗是否喜爱真宫理。真宫理来了后,於须磨也没少被折腾,又要他去服侍,又让他去拜见的,还有人要来教他规矩。还好都被阿圆几句话搪塞了过去,阿圆是吉宗身边的人,又主着府里内外的事儿,他们也不敢太过了,但是敲打可是一顿没少。於须磨倒也没觉得如何,他只在乎吉宗心里是怎么想的,喜欢不喜欢真宫理。
没想到吉宗这么快回来了,想必两人谈的不是很愉快。於须磨压下心里的窃喜,觉得这样未免有些小人,和他受的教育不合,但他的心就是突突突了几下,一丝甜甜的喜悦涌了上来。
“回来了?”於须磨转身,用手把水蓝色的浴衣衣角抚平,齐整了,才规规矩矩对着吉宗行了个礼,抬起了头。才刚刚挂上唇角的笑容,在看到吉宗的脸以后,又落了回去。“这是怎么搞的?”他忽的一下站起身,走至吉宗面前,右手挑起了吉宗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一侧。两指宽的红痕,已经肿起来了,险险的从眼角划至嘴边,半张脸看着都红肿不看,很是可怖。於须磨抿紧了嘴,气得手都抖了起来,他垂着的手捏紧浴衣,呼吸不畅极了。
“这,这也欺人太甚了!我,我找他去!”於须磨放下托着吉宗下巴的手,就要往外冲。想也知道,谁敢动手啊,那些下人也不是傻子,肯定是真宫理仗着身份出手的。吉宗向来是个心善的,肯定也没责怪,气一场就罢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折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不能用说的,非要动手。憋着劲儿给藩主下马威,这也过了吧。是他自己要火急火燎的嫁过来的,藩主有事在外又不是针对他。发点儿脾气也就算了,竟然敢动手打人!
一想吉宗出去这半个月,他担心的觉都没睡好,又怕海啸未除,又怕她染了病,还怕她路上滑摔了,一会儿担心她吃不好,一会儿担心她睡不好,还怕她太操劳。这人连日的赶回来,一路奔波,简单吃了几口饭,洗了个澡就去了真宫理那里。於须磨问了阿圆后,心疼的要命。那人倒好,还动手啦!
“回来。”吉宗知道他心疼,扯住於须磨的手,把他拉住了“你去了身份上不占便宜,还不如阿圆去呢,再说了,他也是急了,手没轻重。一个孩子,何必和他一般见识。”於须磨身子一僵,垂下眼睛,转过了身子。他自嘲的笑了,是啊,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一个侧室,竟然要去找正室算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挑衅,去炫耀的呢。还有,如果他真去了,还得吉宗替自己善后。
“是。”他闷声闷气的应着,挣脱了吉宗的手,又继续去做刚刚没做完的事儿。吉宗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又是心疼又是头疼,她知道於须磨肯定又想多了。她跪在於须磨身后,从后面抱住了於须磨的腰,贴着他挺得笔直的背,轻声说“就这么让我呆会儿,我累了。”於须磨身子僵了半刻,才慢慢松了下来,觉得吉宗喷在他身上的呼吸,都要把他烫坏了。
半晌,他的手轻轻覆上吉宗环在他身前的手,扯了下来。一转身,就着力把她扯到了自己怀里。吉宗抬头,有些懒散的冲着他笑,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处。她刺啦了一下,低声说了什么。於须磨捧着她的脸,小心的吻上了她的伤痕。於须磨的唇凉凉的,就像他的身子,摸起来冰冰的,还带着沐浴过后特有的清新,很舒服。吉宗闭上眼,歪靠在他怀里,两个人就着榻榻米坐着,任於须磨虔诚的吻着。
於须磨从嘴角吻到了眼帘,最后一个吻,轻轻印在了眼帘上,带着无限疼惜和爱恋。吉宗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抱紧了於须磨,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整个人贴在他胸前,闭着眼睛撒娇。於须磨觉得心肝儿都颤了,有种情绪,从心里冒了出来,慢慢满溢。
“吉宗,你要爱惜自己,看你受伤,我的心都疼了。”於须磨拆下吉宗别发髻的木簪子,散下她的头发。总是跟她说不要洗过头发就挽起来,容易头疼,她却总是懒得擦干,又嫌披着不利索。於须磨以手为梳,轻轻把她的头发梳散,梳顺,便于其晾干。
“嗯。”吉宗吻着於须磨身上的味道,轻轻点了点头,咕哝道。於须磨的手拨弄着她的头发,很舒服,一下一下不急不慢的。
“头发要擦干才能挽髻。”
“嗯。”
“不要太纵容那人了,否则你还要吃亏。”
“嗯。”
於须磨一边替她捋顺头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吉宗只是点头说“嗯”,慢慢的,头也不点了,“嗯”也越来越轻。於须磨低头看了看,吉宗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於须磨心疼她的疲劳,但又觉得满足,他怀里圈着吉宗,像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只愿时间就在此刻停止,直到永远。
“我爱你。”
於须磨轻轻用鼻子蹭蹭吉宗湿润的头发,低声在她耳边说。吉宗早就进入了梦乡,只是嘴角微微挑了起来,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第64章 小性和恶
吉宗舟车劳顿,一夜好眠,她是被强烈的日光晃到眼睛才醒过来的。屋里只有她一人,被安置在榻榻米上,她习惯性的用手搓了搓脸,左侧脸颊仍有些微微刺痛。她用手遮着阳光,恍惚中才记起了昨天的事情。想起於须磨,吉宗好心情的笑了,和他相关的事情,总让人感觉温暖。翻了个身,她又摸了摸左脸,没有昨天疼了。这王子真是惹不起,先晾着吧,放一放,冷处理一下再交涉不迟。都说先礼后兵,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就按规矩来吧。
吉宗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薄的单子起身,拿起摆在塌旁供她换穿的浴衣,几步走到了后院儿。因为人员精简,她这里服侍的人也没几个,加之大家都知道她不喜欢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没她的召唤也就不出来了。太阳已经快爬到当中了,这一觉睡得可是踏实解乏。吉宗现在居住的院子后面儿也有一口井,旁边还有棵古树,她喜欢在这儿冲凉,脱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干净的衣服放在上面。提一桶水,哗啦一下浇在身上,清凉,通透。微微伸展身体,水分挥发的很快,带走了一些燥热,留下了清爽,把纯灰色的浴衣穿在身上,吉宗的一天就开始了。
“主子您起来了啦,休息的怎样?”阿圆端着吉宗的早饭,放在了议事厅里。吉宗坐下,先喝了口凉凉的海带汤,再吃了口豆饭,一嘴的清香。阿圆见她吃的满足,想来她也休息的不错,再偷偷瞄了眼主子的左脸,用手遮着嘴,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吉宗看都不看她,自顾自的吃着饭,好像在品尝人间美味。其实不过是一饭一菜一汤罢了,吉宗简约的生活习惯,保存了下来。阿圆见主子不接茬,也不尴尬,从腰间抽出一把秀气的折扇,轻轻扇了起来。
“主子,听说您挨打了?”阿圆也不客气直接戳破,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让她说话的时候,主子不专心听,现在知道那位难缠了吧。
吉宗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脸,想想那院子里的做派,估计这事儿已经传遍藩主府了,其实,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不过如此。“他还是个孩子,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阿圆都被主子气乐了“主子,他今天敢打您的脸,明儿就敢当着您的面儿爬墙。”
“你这是取笑我呢?”吉宗忽然觉得嘴里的饭没了滋味儿,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又扒了几口,只是没有最初的香甜了。阿圆这哪儿是挤兑真宫理,明明就是挤兑自己。“打的也不是很厉害,气急而已。”
“是不厉害,梅少爷给您敷了一晚上嗯,这才消了肿。”阿圆一手扇着扇子,一手秀气的捏着浴衣的袖口,装模作样的。
吉宗一愣,下意识的笑了笑,忽然觉得对於须磨有些抱歉,她好像从来没有对於须磨道过谢,於须磨总给她一种家人一般的温暖感觉,让她放松也让她想照顾。阿圆见还是没窜起火儿来,也知道主子大约不会再计较此事,只是她心里还窝着火,那个什么真宫理自持身份,居然敢打主子,还给主子下马威。
“昨儿我和那边说过了,以后都按规矩来吧,有什么不妥让他找我说来。”吉宗打扫完碗里的饭,轻轻将筷子放了下来。
阿圆眼珠子骨碌一转,呵,这就是说,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喽,原来主子也不是没脾气嘛。
“是,谨遵主子吩咐。”阿圆笑眯眯的行礼,吉宗起身到长条矮桌前办公去了。阿圆高高兴兴的抬起端着矮几准备退下,身后响起吉宗的声音“别太过了。”阿圆转身,见吉宗专心在看手里的信札,好像刚刚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咧咧嘴道“主子放心。”阿圆兴高采烈的走了,心想,真宫理,定让你好看。
吉宗处理起事情来,时间过的飞快,藩士们进进出出的回禀请示,等她稍稍闲下来,想歇口气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於须磨又恰到好处的端着消暑的汤水来了,这次只他一人,稍微吃力的端着一个小水盆。一身白色浴衣,上面疏疏的印着几条黑色条纹,格外清爽挺拔。吉宗下意识的看了眼他的腰带,还是绑得那么规整,但是腹部却松松的,领口微开,很有型。就好像都是梳马尾,有的人梳了显得村,有的人梳了就能直接出席任何场合。吉宗看看自己的腰带,终于是理顺了,可这型嘛。
於须磨和吉宗一起生活了很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说话,先让她喝了几口冰的凉凉的汤水,再递上湿帕子擦了几把。於须磨把东西整理好,轻轻把托盘推到一侧,没有像往常一样退下。而是膝行上前几步,近了吉宗身旁,伸手圈住了她的腰。吉宗一愣,随即明白了,於须磨要替她整理腰带。吉宗笑了笑,起身站直,将双手摊开。於须磨跪直,解了腰带,一圈一圈的,像把吉宗圈在怀里。浴衣轻薄,於须磨扯动间,呼吸稍稍急促,他对吉宗动了心,加之他的年龄也开了窍。可是苦于吉宗还不开窍,又还小,忍得辛苦。
吉宗只是很享受於须磨这种体贴和亲昵,却没有生出什么别的遐想。於须磨尽量放慢速度,恨不得这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