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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丞自然对这一切熟悉得很,经常缠着肖浪讲这讲那,和肖浪亲近之处丝毫不亚于对其父亲。肖浪也对这孩子喜爱有加,几次三番有意要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奈何韩羽丞从小最大的梦想是学得仙法,成为其高祖韩立那样的修仙者,对武学一道兴趣缺缺,因此只学了肖浪一点皮毛。如今肖浪为了护其周全竟然燃尽血肉,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想而知了。
韩羽丞此刻大脑仿佛停滞一般,那个伟岸的身影不断的在脑中闪现,那一抹带泪的眼光,没有丝毫的畏惧,但却满含悲伤。终于,树叶挡住了韩羽丞的视线,但是那个身影,却定格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此时一个青影闪过,一把抱住韩羽丞,在枝头之间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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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鸣清脆,泉水叮咚,树影斑驳,蓝天白云,风景如画。
韩羽丞呆呆地望着天空,只觉那天空白云变化无常。一会儿像父亲那严肃而和蔼的面容,一会儿像母亲那温婉而慈祥的微笑,一会儿又像肖浪那刚毅而果决的眼睛……可是这一切都变得也来越不真实,韩羽丞小小的心里,似乎突然少了什么,眼泪终于滑落而下……
“韩羽丞,我来晚了。”一个低低的声音传进耳朵。韩羽丞似乎动了一动,好久才费力的回过神来,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悠悠地道:“你说这世界上真有天堂么?”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袭青衣,坐在离韩羽丞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潭边的石头之上,眼含悲戚之sè的望着韩羽丞。那少年剑眉星目,肤sè微黑,五官jīng致,身材略微消瘦,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给人一种飘逸之感,正是韩家世交家族厉家少主人厉天行。
韩家和厉家颇有渊源,据说两家先祖从少年时候开始就已经交情匪浅,曾在一个门派待过。后来两家先后崛起,韩家从文,厉家从武,成为越国两大世家,世代交好。因此韩羽丞和厉天行从小玩到大,两人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大声哭吧,看着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韩羽丞却是不答,又转头望着天空发呆,只是眼角泪水不断,无声地述说着他的悲苦。
“你别……”厉天行看韩羽丞如此,当然知道他内心痛得无以复加,任谁得知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庭突然破碎,亲人朋友纷纷远离而去,留下自己孤身一人,那总滋味,恐怕连心智成熟的大人都经受不住,何况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话音未落,一道破空之声由远而近,只见一个衣着褴褛,浑身黢黑的身影御剑飞来,很快到了近处停下,不是那绿袍道人是谁。
厉天行一见此景,连忙拉起韩羽丞就要离去。只听那人喝道:“厉家小子,还不快把这兔崽子留下,难道你厉家也想步其后尘?”
韩羽丞一听那声音,身体一颤,转身吼道:“还我肖叔叔命来!”就要冲上前去。厉天行连忙将他拉到一旁,冲绿袍抱拳道:“还请大仙手下留情,放过韩羽丞。”
“我也并非一定要他xìng命,只要他乖乖说出仙丹所在,说不定本仙人一高兴,饶他一条小命也无不可。如果还不识相,本仙说不得只好请来老祖,对你使用搜魂之法了!”
“你怎知我家有祖传灵丹!”韩羽丞厉声道。
“这个嘛,就要问问你的好友了!废话少说,最后问你一遍,交,还是不交!”绿袍似笑非笑地望了厉天行一眼,yīn森的说道。
“原来你们就为了这个杀害了我的亲人!想要得到灵丹,你妄想!”韩羽丞怒火熊熊,胸口起伏不定。
“不知好歹!”绿袍正准备有所行动,一道亮光从远处急shè而来,只听一个声音道:“大师兄小心,那小子身上有极厉害的法宝,刚刚得到消息,三师兄他们几人尽都陨落了。师父让你速速回去,老祖已经知道此事,有可能会亲自出马擒拿于他。”那御剑的也是一名绿袍道人,但却在十几丈外翩然起伏,不敢靠近韩羽丞。
那浑身破烂的绿袍修士闻言也是一惊,转头看着韩羽丞,随即哈哈大笑,“七师弟多虑了,这小子哪有什么厉害法宝,看我手到将他擒来。”
其实韩羽丞现在的确无甚法宝,那柄虫剑在祠堂使用之后就诡异的消失不见,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了。但是当时那个绿袍修士临死之前快速使用了传音符告之师门黑水门此处有一件厉害之极的法宝出现,瞬间将几个师弟吞噬干净,自己万万不是对手,希望门中长辈前来搭救云云。黑水门一接到消息,马上用传音符告之外面的弟子立即返回,避免无谓的伤亡,但不知为何破烂道袍修士没有收到传音符。
烂袍道士两手掐诀冲韩羽丞一指,一道冰锥迅速击向韩羽丞胸口。只见一道青影一闪,“叮”的一声脆响传来,却是厉天行反握一把雪亮匕首站在韩羽丞身前。
此时那匕首上结着厚厚一层寒霜,散发着阵阵寒气,并迅速向厉天行手上蔓延而去。厉天行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冰花四shè,竟将那寒气生生震散。厉天行缓缓道:“想要抓他,先过我这一关!”
烂袍道人见此一愣,恨恨地道:“姓厉小子,不要以为有李师叔撑腰你就得意忘形,惹急了本仙人照样取你xìng命!”
“你不妨试试!”厉天行向韩羽丞使了一个眼sè,想让他先离开此地,可是韩羽丞却恍若未觉,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第五章 摄魂噬魄术】………
“这是你自找的!”说完烂袍道人掐诀不断,一道道冰锥仿佛密雨一般向厉天行shè去。
天空悬浮那人看到两人动手,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叫道:“师兄莫要伤了他!”
厉天行一把推开韩羽丞,右手中匕首挥将开来,噹噹之声大作,左手成爪往那水潭一抓,“砰”的一下,水花四shè,一条水柱如龙鲸戏水一般串起数丈之高,迅猛无比地向烂袍道人撞去,看起来声势好不惊人。
“哼,雕虫小技!”烂袍道人一声冷哼:“凝!”一个凝字出口,水柱顿时一凝,成了一条冰柱,竟无法再进分毫。
原来黑水门主修的是水属xìng的功法,最善借助天地之间的水属xìng灵气修炼,对水的掌控程度还是比较高超的。再加上厉天行此招虽然声势看似惊人,但是毕竟年纪太小,没有领悟其中jīng髓之处,更因为内力不济,无法牵引更多的水进行攻击,于是瞬间就被烂袍道人化解。
水柱一被冰化,厉天行立知不妙,迅速向旁边闪开,但却是有些迟了。只听“嗡”的一声剑鸣,一把飞剑直刺而来,他只来得及挥动匕首勉强格挡了一下,腹部一痛,飞剑就斜插身体而过,在腹部留下一个硕大的血洞。
“天行!”韩羽丞看到厉天行受了重伤,急忙跑过来想要将他扶起。
“哼,要不是看在李师叔面上,直接要了你的狗命。”烂袍道人倒是停止了攻击,咬牙道。边说边往韩羽丞快步走来。
厉天行嘴角含血,忽地眼前一亮,对着烂袍道人身后吼道:“李长老,你来得正好,这厮想要我的命!”
烂袍道人身体一颤,霍然转身,身后哪有其他人在,顿知上当。连忙回转身来,却见厉天行正将一个黑球朝自己shè来,暗道不好,想要躲闪依然不及,匆忙间挥剑一劈,“轰隆”,一声剧烈的爆炸传出,一阵耀眼白光闪过,照得他眼冒金星,竟一时不能视物,只能在神识中勉强感应到两个身影迅速朝远处奔去,同时一阵强大的冲击波将他高高的掀飞起来。要不是他感觉不对立马重新激发了那道水属xìng防御法宝,恐怕已经就此陨落了,但经此一爆,师门赐下的防御法宝算是彻底毁掉了。
空中修士一看师兄身受重伤,竟没有马上前来相救,而是等了一会,才叫了几声师兄,落了下来。
“师兄,你还好吧?”那落下的绿袍修士声音中透露出一总极为关切之意来,但是脸上却是笑嘻嘻的,哪有半分着急之意。他走到先前的烂袍修士、现在的**修士面前,蹲下身戏谑的望着地上的人。只见他满身是伤,浑身焦糊,身上片屡不着,虚弱地躺在地上。
绿袍修士俯身捡起地上的一个小巧口袋,伸手在上面一抹,手中顿时出现一个药瓶,一张银sè符箓,几张传音符。他满意的点点头,将东西往腰间一个同样的口袋放去,白光一闪,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接着他手上一紧,手中的口袋迅速结出一层冰来,用手一捏,就化为流水滴落而下,渗入了土中。
地上之人一见如此,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我受伤不轻,还不快送我回师门医治!”**修士盯着不怀好意的师弟气愤地道。这一说话牵动浑身伤势,疼得他呲牙咧嘴。
“**的还以为你是那个神气的大师兄啊!啊?还想命令我!**现在就是一条死狗!瞪!我叫你瞪!”说着对着地上之人腰眼狠狠地连踹几脚,疼得那人脸上直抽。
“很意外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告诉你也无妨,你知道我天资不行,修炼起来进境缓慢,和你们这些个天才相比我除了勤奋什么都没有!你们总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师尊也视我形同废物!我不甘心啊!我玄yīn立誓一定要通过努力,超越你们,哪怕是达到你们的程度也行!于是我玩命地修炼,终于赶在筑基大典前突破到炼气期地十层!
“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吗!可是……可是当我兴奋地想要去告诉师尊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我竟意外得知今年因为炼丹药材紧缺,筑基丹竟然比平时少了一成。要知道筑基大典可是五十年才有一次的啊!可是那些老不死经过决议,要先给修炼天资足够好的弟子筑基。像我这种他们眼中的废物还有希望吗?没有!我当时心灰意冷,想死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可是天助我也,二师兄他们全都死了,哈哈哈,死得好啊!你们都死了,我就是师尊唯一的徒弟了!虽然天资不行,但是好歹也是炼气十层,一粒筑基丹,估计还是有的。哼,谁叫那老不死的贪心,让你们先一步来抢别人的仙丹,也不想想,能藏有如此上乘仙丹之人会是一般人吗?哎,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快些送你上路吧!”
玄yīn说完手上寒气暴涨,往那地上修士头上一按,一层冰霜飞快地从那人头上蔓延开来,瞬间使其成了一个冰人一般,并迅速融化,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个淡淡的人形湿影。
“拍拍拍”一阵巴掌声从不远处传来,吓得玄yīn一个机灵,自己竟然没有发觉此人何时到来,自己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是谁鬼鬼祟祟的藏在此处!”玄yīn赶紧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袍之中,看不见面貌。那身影仿佛和周围景物融为一体,就连自己的神念都无法发觉分毫。他心里一凛,知道遇到了高手。赶忙深深一礼道:“不知前辈在此,晚辈唐突了。”
“哈哈,小子不错,连残杀同门也能面不改sè,实属不易。黑水门下有你这样出sè的门徒,真是一件幸事啊!”黑袍人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