鞯莞跋�
陌汐心花怒放地接过两样宝贝,欢喜的跑走了,连声谢谢都没说。
欧阳昔又上来寒暄了:“多谢李神医妙手回春,有您出手晚辈就安心了。故人难得重逢,请神医移步客厅一叙可否?”
“也好,老夫今日也没什么事可做。”
“对了,还要麻烦神医给我这徒儿看一下伤口,我这徒儿前几日被贼人伤了右肩筋骨,希望不要留下隐疾才好。。”欧阳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看了下北辰风云对李神医说道。
“不用麻烦前辈了,晚辈无事。”北辰风云谢绝。
颜汐给他治疗肩膀的事他没跟别人说过,只是因为这种一夕筋骨愈合的奇事太过神奇,也让人不可思议,若是传了出去,恐怕日后白氏兄妹四人在这世上就永无宁日了。颜汐是他的恩人,他怎能给恩人惹来麻烦?
李神医却不管他的意愿,自顾走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北辰风云有些不自然,还很别扭,他还是第一次说话被人给无视。
李神医看完之后,却笑道:“欧阳盟主也是想试探老夫的医术么?这孩子就是皮肉伤严重了些,经过处理修养两三个月便可,何来的筋骨之伤啊?”
欧阳昔讶异,这怎么可能,前两日他分明亲眼所见。
他看向北辰风云,北辰风云却并未作出回应。
欧阳昔语气一转,道:“看晚辈这记性,是晚辈记错了。”
不管事实为何,云儿既然什么都没跟他讲,就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也罢,日后有机会再问他。
欧阳昔和李神医离开,其余的人都往欧阳慕天的房内走去,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屋里的白练却往外走,她想去找陌汐,看看她这么着急离开要干什么。
白练走得有些急,到门口时撞上了正往门内跨去的暗夜。两人碰撞一下,那白练一个趔趄就要歪倒,她反应快,刚要用内力调整平衡,就感觉一双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白练仰面向上,刚好对上一张严肃有型的刚毅脸庞,正是暗夜。
暗夜将白练扶正,连忙收回双手。
白练低头说了声谢谢就急急地走了。
刚刚这一幕刚好被提着饭盒走来的阿碧看见。
阿碧得知少爷受了伤,这会儿给少爷送饭来,快到少爷门口时却远远的看见暗夜抱着那练儿姑娘,虽然他们很快就分开了,但阿碧心中却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双手紧紧握住饭盒把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练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回头看看刚才的方向。
刚刚她是怎么了?竟然觉得心跳加速,脸也有些发热,若不是带着面具恐怕就被那人看到了。她不知那种感觉说明了什么,心有堵塞地又去找陌汐去了······
第二十四章 大寿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万物沐浴在晨光之下。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今日的欧阳城显得更热闹了,家家户户都早早出门向一个地方聚集而去。
今日是欧阳城城主的大寿。
大红灯笼高高挂,上面都写着寿字,欧阳府看起来好不喜庆。
一大早欧阳府门前就陆陆续续的排满了马车,欧阳城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江湖各路豪杰纷纷到达。
欧阳府大门外围观了很多百姓,这欧阳府家大业大,平时待城里百姓都不薄,所以百姓们也来集体恭贺那欧阳昔。
欧阳昔和夫人在门口接待客人,管家在他们身后也指挥下人给进府的客人带路,忙得是不亦乐乎。
忙了将近四个时辰,直到上午十时所有宾客才全部入得府去。
欧阳夫人背后出汗,她一手扶腰一手捶肩,一副无奈地表情,“老爷,我们何时才能过上清闲日子呀。”
欧阳昔看着夫人大笑起来,“夫人这就厌倦了?咱们那灵居阁都建好了,夫人再耐心等些时日,咱们离好日子不远啦,哈哈。”
“可是你看天儿他,怎能让我们放得下心哪。”
“夫人你就放心吧,天儿虽说平时游手好闲了些,可他的本质为夫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啊。好啦,不能让客人们久等,我们进去吧。”
此时偌大的欧阳府内已是人山人海,各个角落都有人群聚集。
在一片可容纳千人的平坦场地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桌子椅子,来客按照长幼尊卑,年纪大的都坐下了。
场地前方有一偌大屏风,欧阳昔和他夫人坐在主位之上。
“今日盟主大人大寿,可喜可贺。自大人坐上这盟主之位已有二十余年,却从不讲究排场、不受别人财物,盟主大人的人品令我们大家佩服,实力也得到江湖各路豪杰的肯定,不知今年盟主大人为何突然发出请柬请诸位豪杰前来?”
坐席中,有一老者站起来说话。
“是啊,欧阳城主是否有事要宣告大家啊。”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人群都让出一条道,一队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庞大、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犷中年男子和一个柳叶弯眉、俏鼻小嘴的貌美女子。
“程大人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欧阳昔见到来人,起身笑脸相迎。
“欧阳城主客气了,下官来迟了,还请城主莫要怪罪才是。”中年男子回道。
“小女程媛这厢有礼了,祝城主前辈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中年男子身旁的貌美女子微微低头,如夜莺般悦耳的声音让众人对她投来注视的目光。
人群中的年轻男子皆伸长脖子看那号称欧阳城第一美人的程媛。
“媛儿真是乖巧,不必拘礼,”欧阳昔夸赞那女子,转而笑呵呵地对那中年男子道:“令千金真是越发标致了,怪不得这城中各家公子都对她爱慕有加呢,听说这两年有不少人上贵府提亲啊。”
“让城主大人见笑了,可惜我这小女都一一拒绝,真是让我这当爹的没少抄心啊。”中年男子话中有话,别有用意地看着欧阳昔回道。
那程媛也害羞的低下头。
其实她爱慕欧阳慕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可那欧阳慕天偏偏对她这个万人拥戴的第一美人不理不睬,真让她伤透了心。但是,她程媛可不是做什么事都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她要追那欧阳慕天追到底,她就不信欧阳慕天的心是铁打的,只要她真心付出,他总有一天会接受她的。
“管家,快让人再抬来两把座椅给程大人和令千金。”欧阳昔转头对屏风一侧的林管家说道。
“是。”
“麻烦城主大人了,下官给大人带来了另一半寿礼,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程大人客气,昨日老夫不在府内,怠慢了大人府上送礼的贵客,请大人不要怪罪才是。”
程宦之爽朗一笑,招手让身后的下人将一箱箱扎着红色绸缎的木箱子抬到一起。
他程宦之是欧阳城的县官,掌管欧阳城的各大事宜,这欧阳昔虽然是武林盟主,但更是当今圣上亲笔御赐的欧阳城城主,连碧水城都改成了他欧阳家的姓,按等级来说在他程宦之之上。与欧阳昔同城相处二十余年,程宦之一直想巴结欧阳昔,奈何这欧阳昔两袖清风,而且自身家大业大,程宦之想破了脑袋也没法让欧阳昔受他一分一毫。如今这欧阳昔主动邀请他前来,他当然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接到请柬之后精心准备了整整一个月,将这些年来自己积攒的宝贝几乎拿出一半来给欧阳昔贺寿。如果他能和欧阳昔攀上亲家,以欧阳昔在江湖上与朝廷上的地位,他程宦之就不怕以后升官发财无路了,现在何须心疼这些东西。
数十个箱子打开,锦衣玉段、金银珠宝、各种稀罕的宝物呈现在众人眼前。
“程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是啊,我等自愧不如。”
“是啊是啊。”
······
前来祝贺的众人虽然各自也都带了各种珍宝,但在数量上可与程宦之差得远哪。
“程大人破费,鄙人怎敢收如此大礼。大人快请做。”欧阳昔见这到些东西有些惊诧,比昨日数量少了些,但后来听夫人说了昨日的各种物件,显然不如这些珍贵,这城宦之还真是别有用心啊。
程宦之与程媛坐下。
“城主大人不仅将江湖治理的风平浪静,自家也是生意兴隆,欧阳绸缎庄已遍布全国,听闻城主还想在东夜国和罗伊国开设分庄,大人实力之强下官佩服。而且贵府这些年来对欧阳城的管理使得下官轻松不少,也让欧阳城百姓的日子越发好了起来,下官这小小敬意就当是这些年来贵府为欧阳城所出之力的报答,怕是入不了您的眼呢,请大人给下官一个面子,收下薄礼。”程宦之言词激动。
程宦之一段慷慨陈词,欧阳昔也不好拒绝,当着这么多江湖人士若是拒绝了他还真是不给他程宦之面子了,欧阳昔只好勉强收下。
“盟主大人,您就有话直说吧,您今日是否有事宣告。”
礼物都收完了,人群中又有人耐不住性子和好奇心。
欧阳昔深吸一口气,呼出。
扭头看了眼夫人,欧阳昔又站起身。
“不错,今日鄙人请大家前来却是有事相告。既然大家都猜出一二,那鄙人就开门见山了。鄙人做这武林盟主和欧阳城城主已二十余年,近来渐感身心大不如前,想想这二十多年来竟从没空闲过一日陪夫人喝茶聊天,所以,鄙人决定提前结束这一任的盟主之位,退位让贤,明年的今日在欧阳城举行武林大会,各位豪杰皆可参加,以竞选盟主之位。”
欧阳昔此言一出,众座哗然。
欧阳夫人也诧异地看着欧阳昔,他从未和自己提起此事。
诧异之余,她却心里欢喜。
终于,他们可以过上清闲的日子了。
“盟主大人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如此年纪就退去盟主之位,实属可惜,还望大人再考虑考虑。”
“是啊,盟主大人却是统帅之才,此时退位实乃江湖之憾啊。”
“盟主大人是武林人士,又机缘巧合做了这欧阳城的城主,因为您的关系,这些年来朝廷与江湖和睦相处,不再纷争不断,若您退去盟主之职,恐怕以后江湖就不再安宁了。”
坐席中又一老者站起,惋惜的口气引起众人共鸣。
“诸位不必劝解,我意已决,请诸位见谅。”欧阳昔语气坚定。
众人安静下来,皆沉思。
“那城主大人以后作何打算?”程宦之沉思后问道。
“老夫决定明年退去盟主之位后,将我这家业交由我那犬子打理,府内之事也由他掌管,老夫与夫人不再过问。日后还望各位对犬子多多关照才是。”欧阳昔道。
“既然盟主大人心意已决,我等也不再强求。不过今时今日您仍是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