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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虚道长故作惊奇的神态道:“这桌子也太不结实了,怎么一阵风就将它吹倒了?”
完颜忠知道自己遇上了深藏不露的高手,立刻加劲,却将楼板也打了一个大洞。
出虚道长怪道:“你这小伙子也真是怪,怎么一到这里,这桌呀,楼板呀都这么不结实了?所以要赔可得你来赔,同老汉没有关系。”
完颜忠七窍生烟,苦于自己的手掌被来自出虚道长的一股极强的力量吸住,无法抽身,又无法伤到出虚道长,时间久了,必然要虚脱而死。他是秃子,看得到光光的头顶上,一颗一颗的汗珠冒出来,油光闪闪地滚滚而下。
出虚道长笑道:“现在更是奇怪了,今天又不热,怎么有的人出这么多的汗?”
完颜忠刚才听他叫自己小伙子,已是哭笑不得,再听他一再调侃自己,急怒攻心,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这一下出虚道长没有料到,倒真是令他吃惊不小。
萧二强与完颜忠正好相反。他遇到季晚晴的是极强的反击力量。季晚晴将易筋洗髓功功力提到十成,正迎向萧二强的拳风。也算萧二强为人机灵,一见不对,立刻转向,硬生生地将自己从扑向季晚晴的一扑之势中拉回来,等于是自己向自己出了一拳。这一下强扭,虽逃过了季晚晴无与伦比的一掌,却将自己的腰扭伤了。
金氏三娘与季晚晴斗过一次,见他的掌形,如见鬼魅,叫道:“你……你是季晚晴。”
辛玉仪欢呼一声,向季晚晴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可是此时季晚晴已易容化妆成另一个中年人的样子,这一吻终究还是吻不下去,羞红了脸。
季晚晴道:“玉仪,快来见过……”在一边的出虚道长忙接口道:“出虚。”这一路上,季晚晴已知道辛玉仪是出虚道长的女儿,正要告诉辛玉仪这是她父亲,可是出虚道长怕这一下太过突然,辛玉仪无法接受,故先阻止季晚晴说出真相。
辛玉仪打量了出虚道长一番,咯咯一笑,道:“道长,你真的还俗了?”
一招之间,金氏三娘、完颜忠和萧二强先后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三人正在谋思退路,耳边一人道:“三个笨蛋,连一个小姑娘也不能好好地带来。”三人一喜,听这说话的口音,正是皇甫仇无疑。金氏三娘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皇甫仇,你的大仇人在这里了。”
………【第二十八章 死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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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晴见得他们三人jīng神突然一振,心知有异,耳边听得一种十分熟悉的暗器破空声,奋身跃起,手指轮弹,将暗器一一弹开。但是季晚晴顾得了一头,却顾不了另一头,金氏三娘、完颜忠和萧二强趁机逃下楼去,他也未能阻拦了。
出虚道长率先冲到茶馆门口,忽觉一股劲风逼来,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后退。
季晚晴和辛玉仪大骇,要知道以出虚道长的功力,现在江湖上少有敌手,一掌而能将他逼退的,应该说一个也没有。即便以皇甫仇的功力,也不致于有这么高。季晚晴和皇甫仇对过掌,知道他的功力与自己也只不过有伯仲之间,难道这些rì子皇甫仇功力大进?
辛玉仪突然奇道:“晚晴,你刚才弹开的那些暗器都找不到了。”
季晚晴一惊,低头看那楼板上,只有一滩一滩的水,心道:不知这皇甫仇自何处找到了rì月箭的真正炼制方法,这可要糟了。
门口,出虚道长已与皇甫仇打在一起。季晚晴看皇甫仇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也找到了西湖下的那些四大神功的秘刻?”他心里不由地大悔,早知道应该练好之后就将那石刻毁去。皇甫仇的功力原来就比自己高,因为他的四大神功有些错误,所以反不及自己来得正宗。但若是被他习得正宗的四大神功,自己也定然不是他的对手。
辛玉仪见季晚晴脸上露出焦急的神sè,不知出了什么事,却见出虚道长在皇甫仇一双肉掌之下,连连败退,险像环生,手中握起三枚铁莲子,准备助一臂之力。
季晚晴正要上前,忽听皇甫仇骂了一句什么,身后一跃,手中三道白光闪过,人已在数步之遥。忽听得大街两边人声鼎沸,却是有茶客趁乱溜出了店,将灵璧县的捕快叫来了。
对付这么几个捕快,皇甫仇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有出虚道长和季晚晴在一边,若是多上那么些人碍手碍脚的,却是有输无赢,所以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向季晚晴、辛玉仪和出虚道长各shè了一支rì月箭,拔腿跃上几间民房,向北而去。
季晚晴挥剑挡开shè向辛玉仪和出虚道长的暗器,将shè自己的一枚接在手中,脸sè大变,待辛玉仪凑过头来看时,他的手中只剩下两颗水珠了。
辛玉仪怪道:“晚晴哥哥,这就是皇甫仇的暗器么?他怎么不用rì月箭了?”
季晚晴道:“这就是无单rì月箭。”
出虚道长道:“无单rì月箭?这是无单rì月箭,那么以前江湖中传说的什么一黑一红的小箭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皇甫仇以前也是用的一红一黑两支小箭的。”
季晚晴道:“皇甫仇以前的四大神功,都有些似是而非,尤其是那一红一黑的小箭,根本同无单rì月箭拉不上干系。正宗的无单rì月箭是以冰做的。”
出虚道长和辛玉仪异口同声地道:“冰?”
季晚晴点头道:“是冰。就是用水冻起来的那种冰。你们不要看水是天下至柔的物质,冰却是极强极硬,shè人穴道之后,会融化在穴道中。所以以前被无单rì月箭shè中的人,包括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暗器shè中,只能杜巽什么一红一黑的小箭。却是从无单这两个字上去牵强附会的。要是在rì月箭中渗入毒,shè人穴道,化入人的血脉,定死无疑。这皇甫仇不知怎么知道了rì月箭的炼制方法,恐怕他已到西湖底去过,将四大神功不足之处补上。这一下功力大增,天下可是少有人能制服他了。”
出虚道长和辛玉仪听他说得极是郑重,心中也是格登一下。
辛玉仪道:“那娘怎么办?我们赶快去救娘。”
季晚晴将一锭银子扔在茶馆的桌上,道:“给你们赔偿损失。”边说边走,说到后来,声音已从数丈开外传来。那茶博士被点了穴道,眼看那银子砸在自己脚背上,却无法躲避,不过从他的眼神里,却可看得到他的欣慰。毕竟用来修理打烂的桌子楼板,这一锭银子是绰绰有余的。虽然受了一场惊吓,却发了一注小财,倒也开心。
那茶博士说话虽然罗嗦,指路倒也清楚,渡河的船钱果然是十文,没有多一文,也没有少一文。过了河,柳林、桑林也都有,过了柳林桑林不远,就是虞姬墓。其实要说墓,不过是一堆土堆。那土堆后面,一些乱石泥土磊成的土墙,大约便是所谓的死城了。
三人放慢脚步,竖起了耳朵,瞪大眼睛,仔细察看这块地方。那死城范围极大,一眼看不到边,城中听得到刀刃相磕撞的声音,却是见不到人影。
辛玉仪心急,就要往城中冲,季晚晴一把拉住,道:“不可,太危险了。这死城中分yīn阳五行变化,又有生、休、开、惊、死、景、杜、伤,八门。当年韩信大军,也不能攻入此城,我们冒然冲入,万一落入皇甫仇的圈套之中,陷于阵中事小,救不出……”
出虚道长微笑道:“贤侄放心,老道这些年在山中,武功练得不过而而,于阵法却有一定心得,小小的土阵相信还难不倒我。”
季晚晴和辛玉仪大喜,所谓会者不难,有出虚道长带路,三人无所畏惧地深入死城。
死城中,杂草均几乎被踩平了,可见此地来过许多人。辛玉仪刚刚踏入,就一声惊呼,只见地下满是血迹。
有的枯竭,已成为褐sè。
有的还是新鲜的,血红血红。
辛玉仪不由自主地拉住季晚晴的手。
两人缓缓地向里走,血迹有时是几滴,有时是一滩滩地,越向城里深入,越多,然后就发现了尸首。倒在干涸的血泊当中,有男有女,均已死去多rì。令人发指的是,女的还有遭了jiān污的。
辛玉仪闭起双目,泪水滚滚而下。这些女子有的她认识,一年一度的红莲会大会上,她总是能收到不少各分舵送的小玩艺儿。现在送礼物的人已经长眠于此,而且还受了凌辱,辛玉仪不由自主地将牙咬得咯咯直响,身子不住地发抖。
季晚晴轻轻揽住她的肩,道:“这群禽兽,今天我绝不手软了。”
出虚道长道:“老道今天也要大开杀戒。”
越往里走,尸首越多,辛玉仪每见一女子,就要哭上一会儿。那些女子有的是红莲会总舵的,辛玉仪从小熟悉,有的却是外地的,赶来相助。这些女子明知敌人势力很大,自己来助辛十一娘是九死一生的结局,但是蹈死赴义,临危不惧,比之男人更为难得。季晚晴和出虚道长都心下大起崇敬之意。
陡然,季晚晴一把拉住辛玉仪,道:“小心。”三人眼前,两条人影一闪即过,正是邵侯星与高莹莹。因在阵中,虽然二人自他们眼前掠过,却没有发现他们。
出虚道长和季晚晴、辛玉仪立刻长身而起,跟了过去。
………【第二十八章 死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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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交错的土墙岩石中,邵侯星与高莹莹在一处短墙边隐没,出虚道长悄悄地跟过去,在岩石后一探头,饶是他早有准备,也不免吃了一惊。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短墙后,敌人竟然会有那么多。
敌人有数百人,井然有序地包围着一个一大片屋舍,说是屋舍,其实已没有屋顶,只是一些墙壁,而且绝大多数已倒塌,成为东一堆西一堆的土堆。土堆后面,刀光剑影,想必是红莲会最后的一道防线了。土堆前则倒了不少尸首。
皇甫仇就在其中不安地走来走去,出虚道长悄声道:“辛十一娘利用了阵法,皇甫仇始终攻不进去。我想辛十一娘定是在里面无疑了。”
季晚晴点了点头,心下盘算怎样通知辛十一娘,以便里应外合,一举将皇甫仇击退。忽见邵侯星在皇甫仇耳边讲了几句什么,皇甫仇点头道:“我早知道了。”
离皇甫仇不远处,海东青金氏三娘、大鹰萧二强和秃头雕完颜忠三人正在来回寻视。
季晚晴搜索了几遍,不见敌人包围圈中有什么破绽,心道:“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攻了。我们人数虽少,也不见得会输。”
此时上一轮急攻刚刚结束,除了多了几具尸首,没有任何进展,三鹰恼怒至极,听得伤残之人在耳边呻吟,更是心烦。
秃头雕完颜忠忽然道:“谁伤得重,我有灵丹妙药,可以助他疗伤。”
受伤之人纷纷道:“我。”“我伤得重。”“给我药。”
完颜忠走到一名断了双臂的人身前,道:“你要药么?”
那人道:“要,要。求您大放慈悲,给我灵药。”
完颜忠一指戳在他的胸口玄机穴,狞笑道:“我给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