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菥姆段А1愎锾┳约喝幢幌菥械氖钢槐昵乖烁龆源�
………【第四十章 曲终 4】………
4
季晚晴刚在陷井边站定,来不及哀悼公孙泰,便听得身边梆子声响,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有人呼道:“劫营了。”那声音竟是金氏三娘。
金氏三娘在宋的时候很多,知道宋军善夜战,故而出计在中军帐前挖下陷井,专等季晚晴前来。本来中军帐中也埋伏有五十名刀斧手,一旦季晚晴入陷井,立刻刀斧齐下,季晚晴纵有通天的武功,在陷井之中无法施展,也要被剁成肉泥。但公孙泰走在前面,却救了季晚晴。
季晚晴的心在往下沉,金营之中,杀声四起,他知道首批下山的四十余名各帮各派的掌门人都陷入了敌阵。好在金兵虽有准备,但一则是夜晚,二则金兵有十万人,进入金营的只有四十几人,而且个个武功高强,在金营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时间长了,铁打的人还有疲倦的时候,季晚晴心道:“全是我自作聪明,害了大家。”
金营之中,惨呼声、杀喊声此起彼伏。忽听是少室山方向一阵杀声,却是群豪自掌门人等离开之后,按捺不住,不等一柱香烧完,便纷纷冲下山来。
金营之中有白旗一扬,立刻有五个千人队的铁甲兵向少室山方向围了过去。这也是金氏三娘的诡计,她自然知道中原群豪此时群龙无首,只要制服攻入金营听各派掌门人,群豪自然大乱,不攻自破。
季晚晴奋起神威,和辛玉仪等人往金兵最密集的地方冲杀,因为那儿的核心必有一名掌门人被围。这些掌门人的武功都是一流,只是金兵人数太多,杀了一批,又上一批,竟似没完没了。一时间,少室山下成了一个大屠场,虽然呼痛骂娘的多是金兵,但只要季晚晴听到一个宋人的惨叫声,便知道又失去了一名掌门人,心中便是一阵抽紧。
季晚晴脚下的逍遥步伐乃是武当派数辈先人的心血结晶,神妙异常,尤其在金兵的人堆之中,更见功效,无论金兵怎样围攻,依旧摸不到季晚晴一寸衣衫。季晚晴连冲数个人堆,将智渡禅师、董千绝、曲寒风等人一一救出,斗了将近一个时辰,身边已围有二十余名掌门人和各派高手,金营之中,杀声渐息,显然所剩的人均力战而亡了。季晚晴看许多好朋友都没有救出,不由地伤心yù绝。
智渡禅师道:“季少侠不要伤心,行军打仗,本是有输有赢。今天我们中了金狗子的计,明天我们多杀他几个补回来。”智律禅师和智毁禅师同智渡禅师一起下的山,两人都力战而亡,智渡禅师看着他们一个胸口中箭,一个腹中中了两枪一刀,血流遍地,自己无力救助,悲痛万分,说话恶狠狠地,不像个佛门老禅师说的了。
这所剩的二十来人多是鲜血沾衣,也分不出是自己的血还是金兵的血。虽然血迹是别人的多一些,但不同程度上都受了伤了,有的还受了多处伤。
季晚晴要大家围成小圈子,自己在外围阻挡,金兵一时攻不进来。金氏三娘令金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定了他们,走到前面道:“你们二十来人,虽然用你们武林的话来说都是高手,但我这儿有一万铁甲兵,不用动手,围你们三天三夜,你们也无法脱身。到那时,不要说打仗,便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趁早投降了我吧。”
智渡禅师道:“无耻的败类。要想佛爷投降可以,先你的头割下来再说。”
金氏三娘冷笑道:“我并没有那么好心。你若想早一天到西方极乐世界去,我也不会硬拖着你不让你去的。一会儿我第一个成全你。”
辛玉仪忽然悄声对季晚晴道:“我怎么没有见到庄师兄和龙珑师姐?”
季晚晴黯然道:“庄兄少了一只手,师姐虽然机灵百变,但这样千军万马之中,却也……”
辛玉仪摇头道:“不会的,他们那么聪明,定有脱身之计。”
此时天sè渐明,围着的金兵的面孔已能看清,智渡禅师道:“阿弥陀佛,这些人本也是爹娘所生,不过生处两国,从不相识,也无恩怨,今rì却要互相残杀。唉,人和人为什么不能像佛主所说,友好相处?”
董千绝怒道:“大师到了这种时候,还讲什么慈悲?”惠明使和金明灭二人为了保卫董千绝,昨天夜里死在乱军之中,董千绝眼睛都气得通红。
智渡禅师道:“昨天夜里,我的两个师弟也归天了,我差一点陷下魔障。其实一味地残忍好杀,本不是佛主的教导。”
董千绝道:“那佛主的教导是什么?”
智渡禅师道:“刀枪加诸于身,逆来顺受。”
董千绝哈哈大笑道:“那好,今天大师就逆来顺受吧,我可不奉陪了。”
他呸地向金氏三娘吐了一口痰,那痰竟像暗器一般,挟了风声向金氏三娘飞去。
金氏三娘闪身避开,她身后的一名金兵却避不开,被打中了嘴巴,打落四颗门牙。金氏三娘怒道:“好,那你们就去死吧。”手中令旗一挥,金兵立刻步步逼近。
季晚晴shè倒三人,用剑砍倒两人,但后面的金兵一齐拥上,前排的金兵虽然惊慌失措,脚下不由自主地要被后人拥挤上来。季晚晴长叹一声,心道:“想不到我会是这样死去,只可惜累这么多前辈跟我一起葬身此处。”正胡思乱想间,身后辛玉仪娇呼道:“晚晴。”却是辛玉仪为七八名金兵围在当中,手中的剑早已不成剑形。
季晚晴飞身跃起,下面七八名长矛手一齐向上搠,他脚一扫,将长矛尽数荡开,当当当几声,又将偷袭辛玉仪的三支长矛架开,站在辛玉仪背后道:“玉仪,咱们要死在一起了。”
辛玉仪道:“晚晴,我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开心呢。”
两人虽在刀枪林之中,两情相悦,并无遗憾。
这二十多人被金兵铁甲兵一冲,又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众人斗了一夜,都jīng疲力竭,坚持不了多少时候,此时不过是依着人的本xìng,拼命自保罢了。
正在众人山穷水尽之时,忽听得不远处一声炮响,有大队宋兵呼叫而来。庄继慈的声音穿过金兵的呐喊直传进来,道:“季晚晴,岳大哥来了,岳飞岳大哥来了。”
这声叫喊立刻起了作用,却听得金营之中一片惊呼声,却是只有一种意思:岳飞来了,岳家军来了,我们快跑了,跑得慢就没命了。
季晚晴jīng神一振,展开逍遥太极剑和rì月箭,近处用剑、远处用箭,金兵立刻又倒了十数人,金兵腹背受敌,阵形一乱,铁甲互相牵制十分不便,你拉我扯,成片倒地,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金营之中,一匹白马,一支银枪,岳飞还是季晚晴前两次见到过的样子,威风八面地骑在马上,左冲右杀,看到季晚晴,大笑道:“好兄弟,我们又见面了。我们见面之时,总是在杀金兵的时候。今天我们要杀他个痛快。”
季晚晴大喜,道:“岳大哥,小弟无能,累大哥千里来救。”
岳飞道:“兄弟这是说得哪里话来?兄弟两次救哥哥在危难之时,却说啦?”
岳飞的部下约有五万之众,金兵虽然悍勇,见到岳飞的部队,却如羊羔见到了老虎,吓得发抖,哪里还有打仗的勇气?
季晚晴见到岳飞,却不见庄继慈,心中暗暗奇怪,忽见远处黑烟滚滚,却是岳飞派了庄继慈和龙珑先去将金兵的粮草烧掉。季晚晴大喜,道:“一报还一报,武四霜昨天烧少林寺的粮食,今天我们烧你们的军粮。看谁厉害。”
此时金兵十万大军,死的死散的散,只有原先在少室山下阻止群豪下山的两万余名铁甲军整齐地退走,金氏三娘也随军而走,虽然败不乱。
季晚晴本待要追,被岳飞拦住,道:“季兄弟,俗话说,穷寇莫追。金兀术的二十万大军已渡黄河,正在南下,咱们还是快离开此处。”
季晚晴道:“离开这里,我们到哪里去?”
岳飞沉吟道:“宗泽老将军守汴京,我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季晚晴本来待少林寺一役已毕,便同辛玉仪归隐桃花谷,但经此一战,雄心大起,同时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早想为国为民做些好事,便概然应允道:“好,就去汴京。”
………【第四十章 曲终 5】………
5
岳飞、季晚晴、辛玉仪、曲寒风、曲画诗、董千绝、庄继慈、龙珑等人率了天云帮、红莲会、摩尼教和部分江湖豪杰,怀着一腔爱国之心往汴京而来。不料到得汴京城下,却见城上的旗帜,不复为宗字大旗。而且守城的兵士一见他们就放箭阻止他们靠近,不准他们进城。
岳飞大奇,忙向当地百姓打听,才知道宗泽请皇帝还京汴京,上二十余次奏,都被黄潜善、汪伯彦所阻,忧愤成疾,背上长了一个大疽。他临死之时,还大呼三声:过河、过河、过河。现在汴京留守杜充,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听说和金已有了私下交易,一待金兵逼近,立刻献城投降。
季晚晴听罢大怒,道:“如此留守,留他何用?不如我去一刀杀了他,大哥去当了汴京留守,也好率领大家伙抗金。”
岳飞忙道;“此事万万不可,杜充昏馈无能,大失民心,但毕竟是皇上所封,乃朝廷命官,杀了他,乃是造反。”
季晚晴道;“那该怎么办?”
岳飞道;“现在他恶迹未昭,只有等我们直接抓到他通敌卖国的证据,才可以报请皇上,将他治罪。圣上英明,到时候也不会为jiān小所蒙骗的。”
庄继慈道:“那么我们现在是进城还是另投他处?”
岳飞道:“我们同为一殿之臣,我进城与他商量一下,看怎样安排我们。”
季晚晴在城外等了半个时辰,岳飞满脸愁容地出城来,道:“兄弟,杜充道怕我们之中有金国jiān细,只准我们在城外驻守,不准进城。”
董千绝道:“我们千里来援,却道我们是jiān细,真是岂有此理。”
岳飞又道:“皇上已封我为江淮统制,立即上任,不得有误。那江淮一时无有同金兵打仗的机会,倒是洞庭水盗十分猖狂,皇上要我去镇压,唉。”
季晚晴道:“大哥不要叹气,以大宋眼前的样子,官不官兵不兵的,金兵用不了多久,就要打到江淮来,时候可有大哥得打呢。”
岳飞道:“到那时候,苦的又是百姓。”
此时群豪一腔热情而来,想不到被扑上一盆冷水,纷纷向季晚晴请辞,连曲画诗也要带人回南京红莲会总舵。季晚晴看身边人越来越少,知道自己无法留住他们,与辛玉仪、庄继慈、龙珑同岳飞一起登上汴京城外的小山,立于山巅的一个小亭中默默地为群豪送行。
岳飞望着眼前的黄河,滔滔江水,滚滚东流,河对面的大好河山,已为异族所有,耳旁仿佛听到北方的百姓在呼喊,在挣扎,脱口吟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戚。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