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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嫉妒劲一发,又有谁能制止?
等辛玉仪负气走开,巴小凤的心里才平了一些,只是季晚晴却仍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在这时,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叮叮当当一阵声响,辛十一娘和邵劲秋都用上了兵器。
两人的内功都是极强,兵器能及的范围也极大,故而人群向四面散开。季晚晴和巴小凤从人群的缝隙之中能看到持剑的辛十一娘和持刀的邵劲秋、辛十一娘英姿飒爽,一剑在手,摆了一式“亭亭如盖”,是玉荷清莲剑的起手式。
邵劲秋则刀锋前指,弓箭步,眼睛珠子随辛十一娘的身形转动,乃是小楼刀法中的一招“仙人指路”。
这两人都是一代高手,对对方的剑路刀招尽烂熟于胸,就不会像季晚晴和邵侯星相斗之时那样,一会儿大占上风,一会儿被逼得走投无路,一会儿突出奇招,他们两斗起来却是似师兄妹在喂招,招招尽在对方的要害,却伤不了对方。
辛十一娘对小楼刀法早有jīng研,邵劲秋对玉荷清莲剑也不陌生,故而往往刀剑还未到对方身上,便被对方躲开了。二人杀手虽多,却是有惊无险,倒是将旁观的人看得一惊一乍的,比场中的辛十一娘和邵劲秋都要紧张得多。
辛十一娘的玉荷清莲剑,是自清风、荷塘,荷花、荷叶之中悟出。荷花在荷塘之中,或亭亭玉立,或含苞yù放,或映rì荷花别样红,或是留得残荷听雨声,或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或是出污泥而不染。玉荷清莲剑当真是写尽了荷的情致,化在武功之中,却是于风和rì丽之中,突出杀手,二十四招,九十六式,每招中均暗伏杀机。
但是邵劲秋却能从容化解这些招式,虽然每招都化解到了极险之处,只是高手相争本就是这一线之差,邵劲秋不仅能从容化解,还能攻出几招,这不能不叫辛十一娘刮目相看了。小觑之心立去,剑招变得沉稳。
邵劲秋的三招之中,只有一记杀手,却是极狠辣的一记。这才是真正的小楼刀法。小楼刀法本就是虚实相生以虚带实的刀法,前两式并不带丝毫杀气,等辛十一娘的剑一过,立刻反手一刀,刀在掌中滴溜溜一转动,猛一刀,刀风自下而上,划向辛十一娘的小腿。
这一招名为“无中生有”,确实招如其名,手法、劲力俱自绝无可能之处生出。
巴蜀、智律禅师、圣手道长和董千绝这些人看得一惊,以为辛十一娘难逃此厄。
邵侯星、邵chūn枫、玉chūn山等人却是一喜,因为这一刀要是划中,刀楼今后去了红莲会这么一个强敌,为今后活动少了许多麻烦,多了许多便利。
众人叫好或是惊呼声都还未发出,场中形势又是一变。
辛十一娘料知邵劲秋有这样一招,早将左脚后踢,身子半旋,剑自半空划出,切向邵劲秋咽喉。邵劲秋要是将那招“无中生有”使完了,虽能在辛十一娘的腿上划上一刀,自己的咽喉也不免被切断,相比之下,自然还是回保重要。
邵劲秋立刻侧身一闪,刀上封,刀剑相交,碰出一串火花。同时手掌迎出,拍了过去,正好迎向辛十一娘的手掌。刀剑相磕之后,双掌又是一交,两人各自后退了两步,拿桩站定,竟是没有分出高下。
旁边的群雄和刀楼的弟子,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他们都是习武出生,武之一道,早已溶入了他们的血液之中,看着辛十一娘和邵劲秋打得激烈,自己的一股热血也被渐渐地激荡起来,辛十一娘和邵劲秋一战未已,双方已打在一起。
董千绝的大风云手掌成名已久,对邵侯星的摘星剑正是旗鼓相当。他们都是走的刚猛的一路,剑声掌风呼呼有声,将桌上的碗、筷、碟、杯打得稀烂。
曲寒风的兵器是两支短枪。但是他的兵器被刀楼搜走了,此时这两支短枪是临进用一支长枪折成,与他对阵的刘喻之本来与他差了一筹,因为他兵器不趁手,也正好打平手。
智律禅师是当今少林寺的方丈智渡禅师的师弟,内外兼修,玉chūn山的护手钩、残金缺玉掌也是江湖一绝,一正一奇,都是一流好手。
圣手道长的一双手最擅接打暗器,但在翠衣寒袖高莹莹的衣袖中,暗器仿佛没完没了,圣手道长离她又近,差点着了道,一时也拿不下她。
场中最安静最凶险的是巴蜀和朱林。朱林的长箭指着巴蜀。巴蜀不能动。一动必有破绽,而箭城城主的箭向不虚发,何况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但是巴蜀不动,朱林却也不敢放箭,一箭不中,或是没有shè中要害,都可能遭到巴蜀可怕的反击。朱林也感到了巴蜀袖中的鱼肠剑的寒冷的光。
季晚晴正在想辛玉仪为什么生气,忽然见场中大乱,各帮各派竟然纷纷cāo起了武器,打得天昏地暗,rì月无光,心下大急,运气于丹田,大喝道:“住手!”
他这一声已将易筋洗髓功运在音锤之中。在场虽有千人之多,但在他一喝之下,功力低的已昏了过去,功力稍高的手中兵器拿捏不稳,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连邵劲秋、辛十一娘这一干高手的耳中也嗡嗡作响,心突突乱跳,周身血液都涌往大脑,十分难受。不过在他的这一喝之下,大家倒是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上的兵器,不打了。
………【第十六章 解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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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晴的这一记音锤十分范围极广,一场已经爆发的拼斗被他硬生生地制止住了。
邵劲秋惊呼道:“音锤、是音锤。”
辛十一娘则高声道:“季晚晴,你这是什么意思?”
智律禅师道:“施主好深的功力,是出自佛门的内功,不知施主自何处习得?”
曲寒风则大喜道:“你是姜太公的徒儿么?”但随即摇头,自言自语道:“姜太公也未必能有这份功力。可是他的这一声并不是佛门狮子吼,是音锤呀。”言下无比奇怪。
董千绝也接着大吼一声,吼得比季晚晴还要响,不过未注入内力,并不震人耳膜。
圣手道长一惊之下,竟未接住高莹莹的一把牛毛针,那细针自他手腕脉门中shè入,立刻又痒又麻,十分难挡,忍不住哎哟一声,叫道:“该死的牛毛针。”
高莹莹的牛毛针正是从姜太公的《百草经》中习得,季晚晴自然知道解法,但此时哪有心思为他取针。不过圣手道长既然号称圣手,在接发暗器上确有过人的一套本事。这小小的牛毛针倒也不在话下。
巴蜀的背后,朱林手一抖,却将箭发了出来。朱林自己也吓了一跳,此时若是伤了巴蜀,刚刚平稳下来的局面立刻又要混乱起来,所以他大喝一声:“当心。”提醒敌人当心的,在朱林恐怕是第一次。巴蜀却是早在当心了。季晚晴那一喝最不受影响的恐怕带是巴蜀,因为巴蜀当时在注意接朱林的长箭,全身功力运到了最高时,抵消了季晚晴的功力。
这些高手这么一言一语,倒也不全是为了同季晚晴辩论,而是因为脑中血液流动太快,实在难受。说出话来之时,正也是在渲泄季晚晴的音锤功力,将声音自嘴中喊出,立时觉得身上轻快了许多。
邵侯星道:“你小子是什么东西?敢叫我们都听你的话?”
智律禅师不愧为一代高僧,双掌合什道:“少侠说得不错,怨怨相报何时了。今天在场的千余豪杰,要是在这儿大打出手,能走出这大厅的,恐怕到不了十分之一,实非佛家慈悲之意。少侠这一声虽非佛门狮吼,却也吼醒了贫僧。阿弥陀佛,当头棒喝。”
佛门弟子修行时,若是久久不能悟出佛道,师傅往往在关键时刻给他们当头一棒,便似醍醐灌顶,使之猛然自魔道中摆脱出来,进入一个清静的佛教境界。所以叫做当头棒喝。
智律禅师将季晚晴这一声大喝比喻为当头棒喝,实是给了极高的评价。
圣手道长道:“佛门弟子,胸怀果然不同。当前国家危难当头,金人势大,我这次上刀楼,本来还有一样大事情,要与大家商议,不想出了这么多事情。唉,大宋将亡,虽说出家人无sè无yù,但覆巢之下,无有完卵。”说罢摇头不已。他伤心到极,说话语无伦次,但言下之意众人还是能够明白的。
天云帮中的一中年人厉声道:“本帮帮主这次来刀楼,也有联络各地豪杰北上抗金之意,不想在此为jiān人所害,我……我们帮中上下数万弟子,决不与刀楼干休。”有人认识他,轻声道:“这是天云帮的北堂牛堂主,他的地盘已尽为金人所占。”
邵劲秋冷冷道:“宋一舟是我刀楼杀的么?”
众人有目共睹,宋一舟确非死在刀楼的人手中,而是为毒教教主钟勐海所逼致死。但是没有刀楼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尤其是邵笑天的两拳,宋一舟当然不会死。所以牛堂主道:“你刀楼是罪魁祸首,难逃干系。”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智律禅师道:“但是个人的恩怨事小,国家的事大。我看今rì我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同抗金人,也胜过在这儿斗个你死我活了。”
他话音未落,天云帮众已鼓躁起来,一个道:“那我们帮主的仇就不报了?”
一个道:“我是决计不会同这个狗屁刀楼联手的,要联你们自己去联。”
另一个道:“与刀楼共事,还不是与虎谋皮?死了还不知怎么死的。”
季晚晴刚才那一声暴喝,主要是怕群雄混战,各人的身上毒未尽除,打起来一场血腥搏杀,死伤过巨。其实他自己身上也有血仇,要与刀楼清算,想打个痛快。此时一听智律禅师一言,忽然醒悟,心中矛盾不已。要说就此放过邵劲秋,那是不能心甘情愿,但要是因此坏了抗金大计,却是万年罪人。个人恩怨和国家危难联系在一起,委实难于决断。
辛十一娘忽道:“抗金是不错,但是红莲会决不会同刀楼合作。刚才那位兄弟说得不错,与虎谋皮的事是不能做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我们背后捅上一刀?红莲会自然并不怕刀楼了,但是因此误了抗金的大计却是得不偿失。”
董千绝道:“流更多人的血不如流少数人的血。”
智律禅师合什道:“董施主此言颇有佛理。摩尼教也是我佛门弟子,善哉,善哉。”
季晚晴的脑中灵光一闪,心道:师傅一直对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关键是要看对方是否诚心改过。像刀楼这样为祸江湖的帮会,在此关键时刻,却不可手软。
此事一想通,他长身一立,道:“邵劲秋,我师傅姜太公是你派人所杀的,对不对?”
邵劲秋心道:此事刚才我已当众承认,倒不必再抵赖,道:“是我,那又如何?”
季晚晴道:“药王庄也是你带人所毁,这事你自然也不会否认的了。”
邵劲秋道:“我只恨那天没有将姜玲的母亲一起杀掉,致有今rì之变。”
季晚晴道:“好,欠债还钱,血债血还。你准备一下后事好了。”季晚晴说话本来不会这么刻毒,实是刀楼欺人太甚,他忍无可忍,说话也不太客气了。
邵侯星挺剑直上,道:“我来领你的高招。”
季晚晴道:“败军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