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n也放弃了,手指张崴,“你问他,他知道!”
张崴竖起菜单遮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你说什么,我可不知道!”
Sean急了,瞪着两只墨绿色的大眼睛,用有限的中文努力描述着,“Wi,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肯定知道的!我经常吃的,黄色的,有的时候是短的,有的时候比较长,硬硬的,里面是滑的,很甜很好吃……上次在你家,你妈教我,我们还一起用手……”
服务员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子,一听这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忙用手托住,再将两人来回细细打量,震惊之余,眼里净是不怀好意的坏笑。
张崴更是额头的汗都要出来了,哪里还有什么胃口,菜单一扔,咬牙撂下一句:“给他十份豆沙春卷,让他慢慢吃!”
张崴叫了一份中式套餐,只是整个用餐过程中,一直在被人指指点点,时不时有轻笑声传来,夹杂着闪光灯的声音,吃了几口,便没有胃口。
张崴看着面前心满意足享受着豆沙春卷的Sean,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问:“你不吃春卷会死啊!”
Sean生得高大威猛,又不像其他白人小伙一样白净细腻,淡淡的胡渣,古铜色的皮肤,反倒显出几分粗犷,此时,正一脸委屈地看着张崴,可怜兮兮地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吃?”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嬉笑声从身后传来,隐隐约约有人在说,知道了知道了,忠犬攻和女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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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饱喝足,临走前,张崴叫了一份烟熏三文鱼蔬菜沙拉打包。
Sean一派了然的表情,“给小鱼儿的?”
张崴点头,纪晓瑜胃口不好,蔬菜沙拉再适合不过,烟熏三文鱼则用来提味。
Sean笑得不怀好意,说,“你对她不一样。”
张崴未觉得有何不妥,轻轻笑了笑,反问他,“怎么不一样?”
“比对其他人好!”
张崴白他一眼,似是不屑理会,拿起打包好的饭盒转身走人,一边没好气地回了句,“其他人?总共才几个人!”
Sean三两步追上他,听语气有些急了,“你真的喜欢她?她已经结婚了!”
张崴回头看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Sean挠挠头,如实回答:“Ella!”见对方有些生气,赶忙又补充一句,“她也是为你好,她叫我看着你,让你别做傻事!” (Ella,张崴的前妻,前文中有提到)
早知她这么靠不住,就不将从前的事告诉她了,张崴在心里将Ella问候了一通,面上却仍旧平静,他说,“我从前确实喜欢过她,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只当她是朋友,仅此而已!”
Sean耸耸肩,“I hope so!” 接着又补充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改变想法了,一定要告诉我!”
张崴扬了扬眉,“你想干嘛?”
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办公室性骚扰,情节很严重的,我是你的合作伙伴,得提前帮你找个好律师。”
张崴从身后踹他一脚,没好气地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Sean笑得肆意狂欢,“你最近禁欲太久了,我怕你乱来。”
张崴骂他,“管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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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瑜接连几天接到无声的骚扰电话,原先不在意都有些在意了。她没有找杨彦希商量,而是电话询问陈茜。
陈茜问她,“号码一样吗?”
“有的时候一样,有的时候不一样,我还没来得及一一核对。”
陈茜说,“我有段时间,也接过这种电话,闪一下就挂了,我原来还以为是吴鹏飞的老婆,后来才知道是我多心了,就是普通的骚扰电话。”
纪晓瑜说,“普通的骚扰电话哪会这么有规律,好几天了,每天都很准时!”
陈茜问她,“都在什么时候?”
“早上8点,中午12点,晚上17点,就这三个时间点,每天都一样。”
陈茜一听,也有些没牛诿髁耸掠絮桴危阄始拖ぃ澳阕罱米锸裁慈嗣挥校俊�
纪晓瑜一听这话,越发觉得害怕,“我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能得罪谁呀?”如此,唯一的可能性,就出在杨彦希身上,所以她才没有找杨彦希商量。
陈茜又问她,“你跟杨彦希说过没,也许他知道?”
纪晓瑜顿了顿,“还没有。”
陈茜何其了解纪晓瑜,“你觉得杨彦希有问题?”
纪晓瑜没有明说,“我不知道。”她们从前无话不谈,这次却并未将扣子和香水的事告诉陈茜,接着又问,“我要不要报警?”
“对方只电话骚扰,既没有恐吓,又不是诈骗,你报警也没用!”
纪晓瑜皱了皱眉,“我还是换个号码算了!”
“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陈茜说,“你把号码给我,我让吴鹏飞帮你查一下!”
为了陈茜,纪晓瑜默认了吴鹏飞这个人的存在,但对他仍旧不怎么待见,“他做官倒还可以,这种事,能行吗?”
陈茜并未听出其中的不满意,“放心好了,他认识的人多,我之前的问题就是他解决的,现在什么骚扰电话都没接到过。”
“那之前的电话没准就是他老婆打的!”纪晓瑜没好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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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鹏飞的手段确实不错,很快调查结果便出来了,但却只知道对方是通过网络电话打的,具体是谁查不到。
纪晓瑜心里一凉,“查不到是谁吗?那我该怎么办?”
陈茜安慰她,“吴鹏飞已经让人对你的手机做了追踪,只要那个人还敢打过来,我们就能查到他的IP地址,虽然查不到是谁,但至少知道是从哪里打来的。”
“那如果他不打了呢?”纪晓瑜问。
“不打了不是更好呀!”陈茜没好气地道。
纪晓瑜隐隐有些不安,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骚扰电话那么简单,有了陈茜的计划,她倒更希望对方继续打过来,好揪出对方是谁。
午间12时,办公室里只有纪晓瑜一个人,陌生的骚扰电话如期而至,纪晓瑜等了几秒才按了接通键,一改常态,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音,纪晓瑜等了很久,才听到一个声音,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刻意的沙哑低沉,她说:“你问杨彦希!”
纪晓瑜心一沉,不禁皱了皱眉,“关杨彦希什么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而后才说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
纪晓瑜还想继续追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纪晓瑜气得破口大骂,接着又用座机打给陈茜,问,“查到了吗?”
陈茜的表情亦有些难看,一面安慰她,“查到了,不过你别着急,没准是有人恶作剧!”一面发过来一个地址的截图。
纪晓瑜点开一看,心里顿时一凉,最坏的预期也不过如此了,那是杨彦希公司的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
☆、爱若迟疑,恨意生(2)
张崴午饭回来,见到纪晓瑜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面色发白,桌上的三明治纹丝未动,忍不住上前询问。
他上前轻点了点纪晓瑜的桌子,问她,“怎么了?”
纪晓瑜回了回神,勉强笑笑,“没事!”仍像平时一样与对方招呼,“你们不是去城西吃口水虾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就你一个人?”
张崴笑笑,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一边回道,“Sean不能吃辣,口水虾不辣还有什么意思。”接着又解释一句,“再说,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纪晓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继而不再说话。
张崴确实还有工作没做完,但却没那么急迫,此番回来,另有其他原因。
整个上午,纪晓瑜一直心神不宁,他早就看出来了,不想表现得太过关心,所以才没有出声询问。
午间,Sean提议大家一起去城西吃口水虾,一向随大流的纪晓瑜却坚持不去,她说她有自带的三明治,大家再劝,她又改口说自己不舒服。张崴料想她有心事,而且她看上去并不打算同人分享她的心事,当即不再强迫她。
张崴都已经到楼下了,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城西,而是在楼下随便吃了点便回来了。
回来时看见纪晓瑜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脸色忧郁不定,更加坐定了他的猜测。
她到底在烦心什么?张崴并没打算刨根究底,他也不一定能帮到对方,但如果对方需要了,有一个人在旁边帮着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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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瑜无心饮食,更无心工作,一个人呆坐了一会,也许就像陈茜说的,这些天的骚扰电话,只是一个恶作剧,但她却无法心平气和、视而不见。
纪晓瑜心里一直在挣扎,想着连日来杨彦希的举动,晚归、醉酒、衣服上的香水、渐渐消失的耐心,她该相信他吗?她该怀疑他吗?
她做不到摒弃前嫌、重新开始,从前的事,她以为她可以放下,现在才发现,很多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纪晓瑜最终还是没能保持住自己的耐心,对一旁的张崴说了句,“我下午想请半天假,有点私事,得出去一下。”
对方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平静,张崴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没关系,你去吧!”
纪晓瑜走了,张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紧跟着追了出去,刚好拦住正欲下沉的电梯,他问她,“你说你不舒服,能开车吗?去哪里,我送你!”
难得他这样贴心,纪晓瑜心下感激,却无力跟他解释太多,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摇头道,“不用。”一边说,一边按下了关门键。
张崴想起之前Sean的警告,心下有些犹豫,他只是关心她,不想表现得有越界之嫌,而就是他犹豫的这会功夫,电梯已经下去了。如此,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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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瑜仍处在浑噩当中,她没有跟杨彦希联系,径直开车来到后者公司。进去之后,才开始犹豫。
偌大的办公室,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各式各样风姿不一,她总不能随便抓住一个人,便直接质问她,到底是不是她打的那些骚扰电话,她这么做是何居心?!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所及之处,努力观察每一张脸,努力想从对方的一颦一笑之中看出一点端倪,好知道谁才是打电话的那一个?
纪晓瑜眼睛酸涩,像是有液体正欲流出,只能用手挡住,才不至于在这些杨彦希的下属面前失态。她感到由衷的无助,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是的,说好了重新开始,说好了不做怨妇的,曾经那样的不可一世,曾经为情义无反顾,何以也会卑微至此?
她很想拿着那些通话记录,去质问杨彦希,让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他的话,是否又真的可信?
杨彦希从会议室出来,看见纪晓瑜,心中一惊,当然,也有些喜,他上前拉住她,“你怎么来了?”随即看了看表,才知已经中午了,料想对方是来找他一起吃中午饭的,一面掏出手机,“你打我电话了吗?”
纪晓瑜仰头冲对方淡淡一笑,“我没打你电话,我刚好从附近经过,不知道你吃了没,所以才上来看看。”
杨彦希不疑有他,近处看了纪晓瑜之后,又不禁皱了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感冒了吗?”一边说,一边便要去探对方的额头。
纪晓瑜下意识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