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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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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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和平重获自由,慌忙来救阿粉,小秋尖叫,“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报警告你非礼!”
  张和平法律意识很浅薄,要不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打十六打的肆无忌惮,小秋这么一喊,他真就被唬住了,停下脚步进退不得。
  临风看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又一次露出母老虎的面目,并且比上一次更加凶猛,不由得为自己以后的婚姻生活捏了一把冷汗。
  为了避免阿粉惨死在虎爪之下,临风冒险死命搂住了小秋。
  阿粉虎爪逃生,哭着扑进张和平怀里。
  小秋见不得她这骚样,挣扎着又去打她,被临风死死拦住,还是啐了阿粉一身口水。
  最后,临风和大飞合力才拖走了小秋,自始至终没有和张和平说一句话。
  其华抱着十六冲进急诊室时,十六已经昏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我如果不说话,你们就永远一声不吭,天哪,这世上还有比一个沉闷的作者加一帮沉闷的读者更沉闷的事吗?撞墙,撞墙,撞墙。。。

  ☆、诉情

  其华抱着十六冲进急诊室,十六已经昏迷了。
  经诊断,肋骨被踢断了两根,内脏上有些阴影,需要手术治疗。
  临风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十六已经进了手术室。
  其华靠在手术室旁的墙壁上,神色悲痛,看到临风,也不说话,伸手将临风抱住,像是在寻找安慰。
  临风也没多想,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有女人为了减肥还抽掉两根肋骨呢,没事的,别怕,别怕……”
  其华的心一直揪着,他太需要人安慰了,太需要有个人来告诉他没事了,哪怕这个人不是医生,他也能从中得到信心。
  正说着,张扬过来了,买了一大包东西,全是为十六住院准备的。
  一直到晚上八点钟,十六才出了手术室住进病房。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忙忙叨叨一阵子,一切都安排妥当,十六才从麻醉中醒来,虚弱地对大家表示感谢。
  看着小秋忙前忙后地帮她收拾,十六很过意不去,歉意地说要给她妈打个电话,让她妈来照顾她。
  其华出声反对,“还是先别打了,都这点了,你妈暂时也来不了,只能在家里白担心,等到明天再打吧。”
  大家都说有道理,十六也没有坚持。
  病房里也不能总挤一屋子人,其华就劝着他们都回去,“我来守着吧,我最闲,反正在这也没有家人,怎么着都行,你们都有家人,见你们晚回去该担心了。”
  大家也没有强留,嘱咐了他一番就各自回家了。
  其华就捧了一杯水,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十六,也不说话,眼里有满满的温柔。
  十六的伤口很疼,就没有力气说话,也静静地看其华,和他对视,觉得这样静静地和一个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原来是这么美妙的事。然后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满足的笑。
  其华见她笑,心情就好了许多。
  “笑什么呢?”他问道。
  十六还是笑。
  “有人这样陪着,我很喜欢,我想多住几天。”她说道。
  其华也笑起来,“好,我把这个房间包下来,你什么时候住烦了就什么时候走。”
  “你陪着我,不会烦的。”十六摇摇头,第一次鼓起勇气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小小的动作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皱起眉头。
  其华又惊喜又幸福,却又怕她疼,忙禁止她再说话,命令她睡觉,十六便听话地闭上眼睛。
  其华又看了她一刻,才起身关了大灯,留了一个小夜灯,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了。
  他夜夜失眠,今夜却在医院的病房睡了个香甜的觉。
  十六也睡得很安稳。
  直到护士清晨查房,两个人才醒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用目光找寻对方,然后会心的相视一笑,心就莫名地安定下来。
  其华自己洗漱完,又打来水,动作轻柔地为十六擦手和脸,因为离得近,呼吸间全是其华的男性生息,十六的脸红红的,很不自在,干脆闭上眼睛,享受这特殊待遇。
  其华翻了翻张扬昨天采购的东西,不禁笑起来,连漱口水都买了,还真是细心。便又一手拿水一手拿痰盂服侍着十六漱了口。十六也没有推脱,乖乖地照做了。
  其华不敢走开,就泡了碗面吃。也许是真饿了,也许是心情好,竟觉得这面无比美味。
  十六见其华吃很香,不由吞了下口水,说:“看你吃这么香,我也想吃了。”
  她还不能进食。
  其华认真地说:“嗯,这面确实很好吃,我记着这牌子,等你好了我就买给你吃,不过呢,现在你只好看着我吃了。”
  其华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促狭,带着点小得意,好像小孩子拿了零食对伙伴说就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十六从来没见过其华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被逗得哈哈笑起来,不料又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冷气。
  其华赶紧放下面问她怎么样,十六缓了一下说没事了,其华就严肃地警告她不准再笑,结果越这样十六就越想笑,其华只好转过身背对着她,不和她说话。
  十六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其华挺拔的背脊出神。
  其华还是像初见一样穿着牛仔裤,天冷当然不能再穿T恤,穿了件薄袄,因为病房有暖气,就脱了挂起来,只剩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
  羊毛衫质量上层,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十六就有一种想摸摸看的冲动。悄悄伸出手去,勉强够得着,她就拿指尖在上面轻轻滑过,真的好柔软。
  其华感觉到动静,回头一看,十六正极力向他伸着手。
  十六尴尬地牵动嘴角,“我就是想摸一下你羊毛衫的质量……”
  “这算个什么借口,你想摸我我坐过来就是了。”其华嗔怪地说,移身坐在床边,一脸的戏弄,“摸吧!”
  十六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哪里敢再摸他。
  其华就侧俯着身子小心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柔声说,“你摸摸我的心跳。”
  男人强有力的心跳从柔软的羊毛衫下面传来,一下一下,急促的节奏震得十六莫名地动了情,她不由得轻唤:“其华,其华……”
  其华就低低地应她,“嗯,在呢,我在这呢,十六,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其华,我也好想你。”十六呢喃着。
  两个近在咫尺的人互相表达着对对方的思念,不是动了真情的人怎么能体会这种感觉。
  “十六!”其华又唤了一声,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你们干什么呢?”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两个人吓了一跳,忙分开了。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在门口。
  小护士端着一托盘瓶瓶罐罐走过来,嘴里斥责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秀恩爱,等好了再秀也不迟。”
  其华倒无所谓的样子,十六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护士嘟哝着给十六输了液,一个老医生和蔼地询问了十六关于病情的各种问题,然后嘱咐她不要乱动,有事找护士。
  其华这个临时家属就客气地道谢送他们离开,走到门口那医生像是想起了什么,停顿了片刻猛地回头看其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喊道:“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老陶的儿子吗?”
  其华的脸就阴下来了。
  老医生只顾着说:“哎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跟陶司令长的一模一样,我还是在你小时候见过你,一眨眼都这么大了,哎呀,岁月催人老呀,当年我和你爸一批的兵……”
  人家那么热情,其华不好再冷着脸,勉强笑了笑。
  老医生也不在乎,又问:“你怎么在这呀,这是你媳妇呀,怎么就受伤了呢,你爸知道吗,也不跟伯伯打个招呼……”
  小护士插嘴说:“赵院长,他是病人的家属,手术单他签的。”
  赵院长就打量十六一番,点头说:“嗯,这个媳妇不错,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人,配你正合适,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最准了,是个好姑娘,你们要好好过……”
  十六这下急了,哼哼着要说话,其华忙抢着说:“谢谢赵院长,我知道,我会对她好的!”
  赵院长又絮叨了一会儿,才又去下一个房间了。
  其华轻轻关上门,眼里的笑掩都掩不住,回身对十六说:“听见没,看人最准的赵院长都说你配我正合适!”
  十六红着脸瞪他,“你也不解释,这样让人家误会。”
  “误会就误会,我愿意!”其华开心的不得了,“人家要咱俩好好过呢!”
  十六很无语。
  其华乐了一刻,忽然问十六:“十六,你跟张和平离婚好不好?”
  十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即使过得再艰难,她也没动过离婚这个念头。她是一个很保守的人,虽然没有迂腐到“好女不事二夫”,但是,在乡下,女人随随便便就离婚,一家人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世道天生的对女人不公平,男人有了小三,会被人当作是成功人士,艳羡不已,女人要是红杏出墙,那就是勿容置疑的狐狸精,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男女平等喊了那么多年,妇道还是女人无法挣脱的枷锁。
  十六不敢想,如果她和张和平离婚,别人会怎么看她和她的家人,但她敢肯定,妈妈第一个会坚决反对。
  其华见十六不说话,就明白她的心思,也不愿逼她做违心的决定,就换了别的话题。
  张和平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打电话给十六,两个人都默契地不提他,省得添堵。
  “其华,你从来没说过你爸,原来他是什么司令啊,真是了不起!”十六好奇地问其华。
  其华沉默了一刻,叹口气,“我还是简单给你说一下吧,不然你总想着。我爸现在是某军区司令,在我小时候,他还不是司令,但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我和妈妈都非常依赖他,后来,他的职位越升越高,他就慢慢变了,再后来,他为了得到更高的职位,就瞒着所有人偷偷和我妈离了婚,娶了一个能左右他命运的人的女儿,我妈性子懦弱,没有了丈夫,她觉得天都塌了,整天在家哭,得了抑郁症,后来就跳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

  十六的心咯噔一下,担忧地伸手握住了其华的手,她没想到其华会有这样的遭遇,不禁有点后悔挑了这个话头,惹出其华的伤心事。
  其华反握着她的手,轻笑道:“没事,不用担心,现在我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了,当时就不行,那年我才十岁,没了妈妈,我的天同样也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他来参加葬礼,不顾我的反对,强行带走了我。
  我不想和他生活在一起,前后逃跑了五次,都被他抓回去了。
  后来我就不跑了,就绝食,三天不吃不喝,他就问我到底想怎样,我说我宁愿去孤儿院也不在他家住,他也没办法了,就真的把我送到了孤儿院,每个月都会打很多钱给我,每年过春节去看我,我从来不见他。
  后来没过多久,他那个老婆竟然也死了,也没给他生个孩子。
  我考大学那会儿,他偷偷托人想安排我上军校,我知道他的意思,想等我毕了业让我走他的路子,我不干,我跟着陆森选择了珠宝设计,因为那时候只有陆森对我好,我也只有他一个朋友,我像依赖家长一样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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