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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呀,原来您是社长的朋友。”大胡子稍稍有点失望,倒是那两个年轻人,一听我不是客人而是朋友,端着的架子瞬间便都放了下来,不再那么严肃。
“呵,您是社长的朋友呀。那就是自已人了。”刺猬头端着自已的茶杯也坐了过来,这倒是一个见面自来熟的角色,估计是这家侦探事务所的外勤主力。
“可以这么说吧。对了,刚才一路过来,见这座写字楼里有不少侦探事务所,什么志奇,兄弟,大伟,为什么你们的事务所叫贝克侦探事务所呢?这好象是外国的名字吧?”既然还要等一会儿,与其干坐着,倒不如找个话题聊聊。
“呵,您说对了,这个名字就是外国名字。”刺猬头笑着答道。
“为什么呢?难道这家侦探事务所的老板是外国人?”我不解地问道。
“呵,不是,这家事务所的就是李茹男开的,要不然怎么叫她社长呢。”刺猬头笑道。
原来这家侦探事务所是李茹男所有,这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她在自已的名片上印上‘侦探’的头衔——可不吗,生意都是自已的,那还不是想印什么就印什么?不要说是‘侦探’,就算印上‘神探’‘神捕’谁又管的着!
“呵,其实这个名字也是有来历的。”见我似乎还存有疑惑,那个很书卷气的年轻人也插话时来。
“英国有一位作家,名叫阿瑟。柯南。道尔,擅长侦探小说的写作,他在他的作品中塑造了一位长于破案的侦探形象——歇洛克。福尔摩斯,这位侦探不但头脑冷静,观察力敏锐,推理能力极强,而且他的剑术,拳术和小提琴演奏水平也相当高超,平常,他都悠闲地在贝克街221号的公寓里,抽着烟斗等待委托上门,一旦接到案子,立刻就会变成一只追逐猎物的猎犬,开始锁定目标,将整个事件抽丝剥茧,层层过滤,直到案情真相大白。由于这个角色塑造的极为成功,所以在英国掀起一番热潮,茶余饭后,很多人都以阅读以福尔摩斯为主角的探案小说为乐趣,并将讨论故事中的案情做为日常朋友聚会时的谈资,社长去英国留学时,正是这股热潮最高的时候,所以她也就自然而然成了福尔摩斯的崇拜者,迷上了推理查案,回国以后,便开办了这家侦探事务所,以实现自已成为侦探的梦想,之所以取名‘贝克’,就是取‘贝克街221号’之意,她是希望这家侦探社也象福尔摩斯那家侦探社一样,成为传说中没有不能解开案件的神奇之地。”
书卷气的年轻人看样子虽然不太擅长交际,不过显然是一个肚子里很有墨水的人,一旦开口说话便是神采飞扬,滔滔不绝。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典故,呵呵,你们的社长还真是一位很有个性的人。能够留学英国,而且还可以能够在这样的地段开侦探事务所,她家里的条件应该非常不错吧?”点了点头,我笑着问道。西方文学,我没有读过,也没有兴趣,如果谈论的话题是《狄公案》《施公案》《洗冤录》之类的书藉我倒是可以配合一下儿,但现在说的是‘福尔摩斯’,以我那可怜的,只会几句‘哈啰’‘拜拜’‘古德耐特’之类词句的英语水平,还是藏拙为妙。
“呃,呵呵,是呀,社长家里的条件的确很好,对了,刚才你说有事情要办,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提到李茹男的家庭情况,三个人的神色都是稍稍一变,显然,他们都不想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大胡子年长,社会经验最丰富,呵呵一笑,便把话题岔开。
“噢,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刚到北京不久,打算找个地方住下来。旅馆饭店那种地方人太杂,因此想找出租的闲房。刚才在一家茶铺听说筒子胡同里空房出租,所以就找过来看看,没想到离你们侦探事务所这么近,所以就顺便上来看看。”所谓客随主便,人家主人既然不想讲,自已也没必要非知道不可。好奇心害死猫,早晨喝豆汁的经历已经告诉我这句话的正确,做人,还是安份一点儿的好。
“嗐,原来您是要找筒子胡同的房子呀,怎么不早说呀!”刺猬头年轻人猛的一拍大腿叫了起来,另外两个人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呃?怎么个意思?”我奇怪问道。
“呵,您先来这儿就对了,跟您说吧,您要找的地方就是我们几个现在正在住的地方,那儿的房东是一个老学究,清末中过秀才,满口的之乎者也,没事儿就喜欢拉着我们聊天儿下棋,关系好极了,前几天,原先住东厢房的人搬家,房子就空了出来,老先生还委我们帮忙找找,看看有谁租房呢,没想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功,结果您这就自已找过来了。”刺猬头笑道。
还有这么巧的事儿?呵呵,难怪有人说,北京很大,世界很小。
听说还有可能做邻居,屋里的气氛变得更融洽了,三个人争先恐后介绍着出租房的各种好处,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好象如果我不租下这间房子,那就是我的损失。
我微笑着听着他们的介绍,偶尔还插上几句问问各方面的细节,所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如果有这样几位邻居其实也不错。
“废物!”
我们几个聊的正在投机时,突然,从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充满怒气的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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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管闲事儿】………
怎么回事儿?
几个人都愣了下来,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向与隔壁相连的房门——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wenxuemi。com
“废物,饭桶叫你们查了十多天,查来查去,就查出这些东西吗!他妈的,那么多钱,就算打水漂还能听个响,给你们,我还不如扔给大街旁要饭的叫花子,好歹还落个‘谢谢’呢!”骂人者的声音又高又尖,活象公鸡打鸣,不过底气似乎不是很足,很快声音就小了下去。
“李先生,请您不要这么说。接受您的委托以后,我们就马上分派人手开始工作,您的三夫人只要出了家门,我的人就紧跟尾随调查,没有漏过一次,而根据我们调查记录,您的三夫人出门只是去戏院听戏,又或者约朋友吃饭,喝茶,其间行为,并无可疑之处。我们的报告也是据实而报,并没有任何疏漏,李先生,如果因为调查结果和您想象中的不同而指责我们办案不力,李先生。这很不公平!”接着响起的是李茹男的声音,也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她的语气显得非常尖锐,严重,可以想见,此时屋内的二人必定是剑把弩张,火药味儿十足。
“怎么回事儿?似乎是遇到麻烦了?”我随口问道。
听刚才的对话,这似乎是一件风月案,李先生是委托人,因怀疑自已的小老婆有外遇,委托贝克侦探事务所进行调查,想要找出姘头是谁。但调查的结果和其想象并不相符,因为并没有找到姘头或有嫌疑的人,所以李先生觉得自已花的钱太冤,这才大发脾气。
“暴发户,就是这种模样。”大胡子大概对这位姓李的客户也是心存不满,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小声答道。
“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闹的呗。快奔六十的人了,取一个三十几岁的妖艳女人当三房,明摆着想给自已找绿帽子戴。出了事儿还好意思找侦探社来调查,真有够不要脸的。”大胡子一表态,两个年轻人也放开了,刺猬头哼了一声说道。也难怪,他是跑外勤的,类似盯梢,监视这类工作应该主要由他负责,李先生骂贝克侦探事务所工作不力,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也等于是在说他白拿钱不干活,年轻人火气壮,心里的不快可想而知。
“十商九奸,我调查过这个人,他早先发家就是靠吃里扒外,侵吞货款,把原来主家的生意搞黄赚下的本钱,可怜原来的老板背了一**债,最后不得不离开北京,跑回乡下老家避难,他倒好,把原来的店盘下来,换了一个字号,接着继续生意发财,本就是一个非常无耻兼且无德的人,要不是业务太少,真不想做这样人的生意。”书生气的年轻人说道。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儿?”刺猬头惊奇问道,“哎,你有没有查过,他现在倒底有多少钱?”
“这倒没有。”书生气的年轻人扶了扶眼镜腿儿,这大概是他的习惯动作,碰到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便通过这样的动作整理思路,“他在西直门,缸市口各有一家绸缎庄,从规模上看,估计没个五六十万拿不下来吧。”
等等——开绸缎庄,年近六十,三个老婆,西直门有一家店,这听起来怎么那么象早晨在早点摊时那个拉黄包车车夫所说的那个人?如果是,这可真应了‘无巧不成书’这句话了!
隔壁房间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从声音和所说内容中,大致可以推断出里边一共有五个人,李茹男,上次见到过的那位同伴,李先生,还有李先生的两位跟班伙计(也可能算是保镖)。那位李先生固然是一个锱铢必争,又小气,又吝啬,又自大的麻烦恼家伙,李茹男却也不是一个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善与之辈,争执中,两个人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吵了半天,双方的矛盾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赵茹男的同伴几次试图插话想把气氛缓和下来,结果都是毫无用处
“他妈的,不就一个破侦探社吗?臭娘们儿,敢跟我这样说话,小心我把这儿给砸了!”
“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姑奶奶还就是吃软不吃硬,吃顺不吃呛!有胆子你砸一个试试!”
李先生的声大,李茹男的声更大,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估计没办法善了了。
“不好,事情搞大了,小辉,咱们进去,里边就两个女的,咱们不能让茹男她们吃眼前亏!”大胡子脸色一变,马上招呼刺猬头要进去支援,而后者早已跃跃欲试,顺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当成武器,起身便往隔间门口冲去。
好嘛,这是开店做生意还是打群架,我虽然没有当过老板,开过事务所,不过以这样的态度搞经营,那跟十字坡开黑店卖人肉包子有多大区别?
“等等!别冲动。”我出声叫住了这两个人。怎么说以后有可能是邻居。
两个人都是一愣。
从在场几人的关系来说,他们是这家侦探社的职员,李茹男是他们的老板,饭东,现在老板有事儿,他们自然要冲上去帮尽忙,反之,我只是和李茹男见过一面的普通朋友,此时又是客人的身份,按道理,在没有真打起来之前先待在一边静观其变才比较合理,没必要趟这趟混水。
“呵呵,你们这样进去,可能会让冲突马上升级。还是让我先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把事情缓和下来。如果不行,你们再进去也不晚。”我笑笑解释道。
抄着烟灰缸进去,目的就是冲着打架,尤其是刺猬头这种愣头青的性格,只怕没等人家动手,他就已经先打上了。虽然这件事儿和自已没什么关系,不过既然赶上了,那就顺手管一下儿好了。再说,这位李茹男的背景似乎非常复杂,从三位职员不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