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是枫说,喜欢她,爱她,总是枫把关心问候及那暖暖的爱意通过网络传达给她,而她只接受,却从来不回送,因为怕受到伤害。她真的太自私了。
现在枫怎样了,应该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他说,他在医院,医生会救他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害怕失去他,原来她是如此在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经允许地占据了她的心呢。
她天天守在电脑前,就怕他发邮件过来。但几天过去了,收信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开始慌了,会不会他真的有什么不测,会不会……她不敢往下想。此时的她只想想办法去那个属于他的城市,一定要见他最后一面。不!一定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一定要留下他。
正当她准备动身前往另一个城市时,她收到一条自称是枫大姐发来的短信。她问,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她说,是朋友。
“如果只是朋友的话,为什么我弟在昏迷的时候总叫着你的名字?你,应该知道我弟发生意外了吧?”
“他怎样了?他还好吗?”原来他没事了,她笑了。
“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他在昏迷的时候只是叫着你的名字,总说,‘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我流泪,来世我再和你在一起’。”心里颤动,好像有一股暖流慢慢地融化那原本封冰的心。
原来他的家人及时把他送去上海治疗,原来他还活着,虽然还处于昏迷状态,但谢天谢地,他还活着,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过了几天,她又收到枫的妹妹发来的短信,说枫现在已经醒了,希望她能打个电话给他,因为他真的很想她。
拿起手机,输入一连串熟悉的数字,手竟不停地发抖。通了,是他妹妹接的电话。她说,枫现在还很虚弱,但可以说一点话,问要不要给他电话,她连忙拒绝了,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好了,让他多休息吧,病人需要多休息才容易康复啊。
舍友都说,这或许是网络骗子布下的一个局,只为了等她掉进去。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从她身上能骗到什么呢?她什么也没有,或许要骗只能骗到她的感情吧。但她相信,枫不会骗她的,枫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最了解她的人,他怎么会骗她呢。
第二天,枫打电话给她,他是背着家人打给她的。他说,他再也不要和她分开了,他也不允许她提出分手。呵呵,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又哪来的分手?但她什么也没说,也许她的心早已向着他了吧。
后来,她和他每天必通一次电话,每次都要聊上几个小时,最后总是恋恋不舍地挂线。她知道,她的心不再只属于她了,而她也不再是除了教室和图书馆外哪都不去的好学生了。现在的她总是对着手机发呆,每天看着手机等待他的来电,这大概就是恋爱吧!她想。
最后一次接到枫的电话,是她生日的前一天。他说,他要为她办一个生日派对,他要介绍她给他的家人和朋友,他要向全世界宣布,她是他的最爱!
没有犹豫,她答应他无论如何都会去赴约,因为她相信他,相信她是他的最爱!
当一个人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时,她的心也曾狂惶,恐惧过,但一想到在这个城市里有他,她的心又安下来了。
但,枫失约了。她在车站里,吹着寒风,冒着雪花,伸长脖子等待,从早上等到夜色暗淡,可枫却仍未出现。她开始乱想,是不是他发生了什么意外。
经过辛苦寻找后,她终于知道枫在哪里了。
当她气*息地赶到那个酒吧时,看到的是一对男女当众相拥而吻的火辣画面,而那个男的就是她千辛万苦寻找的枫。没想到枫给她的惊喜礼物竟是这样的惊喜。呵呵,真的很惊喜呢。
她想哭,可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拖着满是伤痕的躯体,她回到学校,就当是一场梦吧,现在梦醒了,该面对现实了。
她把手机电池拆了下来,把自己丢在漆黑的被窝里……
第二天,手机里有很多同一个号码的未接电话。她真地很想接电话,狠狠地臭骂他一顿。她不懂,既然他已经达到伤害她的目的了,为何还要打电话过来?难道还想再羞辱她一番吗?
她苦笑:难道这就是情网骗子的手段,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只为了一时的*,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吗?
她知道,她彻底地沦陷了。虽然清楚枫只是网络骗子,他曾经的甜言蜜语都只是为了骗她的感情,但她还是很不争气地想起过去与他的一切,还是很不争气地想,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或许枫始终都是喜欢她,爱她的。她明白,她的心又一次背叛了她。不知何时,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地停留在枫的身上。她彻底地爱上这个网络骗子。她甚至还存在一些期望,期望他来找她,解除那可能的误会。
那天,天似乎感应到她的伤痛,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她漫步在雨中,想让这场雨冲刷掉伤痛。
当她在雨中走到宿舍楼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出现在她面前。她真的很想直接上楼,但最后她还是飞奔到他怀里,还指责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毕竟不久前他刚受过伤。
枫说,她误会了,那天她看到的是他的孪生弟弟。他说,那个酒吧当时是他全包下来为她庆生的,可等了一整天仍不见她的到来。当时他吓坏了,以为她发生了什么意外,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他说,他本来要到车站接她的,但朋友不给他走,说是为了试探她对他的情。
泪,悄然落下,与雨水混合,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但她分明尝到甜的味道。原来真的是一场误会,原来他真的没有骗她,原来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她和他又和好了,她和他还继续恋爱。他在她的城市里呆了整整一个星期。他说,他会用时间来证明他们的爱情。每天她都在他的怀里笑,笑里有满满的幸福。她想,这辈子,有他就够了。
离别永远都是令人伤怀的,特别是恋爱中的情侣。她又一次哭了,因为不舍。他捏捏她的脸蛋,说,你这样,我怎么舍得你呢?那就别走,留下来啊。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然后再也不分开。他笑着说。哼,谁要嫁你啊?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却甜甜的。
两地相隔,相思总在折磨她,自从他离开之后,她天天发呆,天天盼着晚上的到来,因为约好晚上要视频或是通电话的,她越来越想他了!
终于耐不住了,一考完试,她便飞去他那里了。
她没有告诉他,她已经在他这个城市了,她想给他一个惊喜。终于套出他现在身于何处了。她甜甜地笑了,一想到他突然看到她时的反应,她就迫不及待。
一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双脚就迫不及待地冲过去……
“枫,那个大学生怎样啦?她还没发现吗?哈哈,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笨的人,还大学生呢,被人耍了还死心塌地爱着对方。你说,你骗她,那天她在酒吧里看到的只是和你相像的孪生弟弟?哈哈,天啊!你什么时候有个孪生弟弟,我怎么不知道啊?哈哈,真有你的!看来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嘛,什么时候教我两招啊?哈哈!”
一段话迫使原本急冲冲的脚步硬停下来,一段话把她从天堂拉到地狱。
她走过去,当众甩了他一巴掌,无视他眼中的惊讶,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那间酒吧……
枫跑出来拉住她,说这只是误会,希望她能给他机会解释。
她甩开那只曾经带给她幸福的手,“不要再骗我了,骗了一次又一次,你以为我还会傻到再次相信你吗?”
她指着自己的心脏,“在这里,曾经为你跳动的东西,现在被你一脚踢开了。是你让我看到人心最丑陋的一面,是你在我的心脏上捅了狠狠的一刀。我不会再相信你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宿舍的,只知道从那以后,她再也没上过qq,也再也没见过他……
………【第三十七章 那些年,流行的爱情】………
在九十年代中叶的时候,恐龙这个词还没有随着网络的泛滥而广而告之。那个时候我们只是把女生宿舍叫做熊猫馆,因为大学女生很少,学校害怕养丢了,专门在校西边找了个地方把三栋女生楼用墙给圈养了起来,保护得很像熊猫。后来大家开始叫做恐龙馆,再过一段时间,恐龙馆又叫成侏罗纪公园——传说中恐龙聚集的地方。
像所有的理工科大学一样,我们学校的女孩子很少,听说只有4:1的男女比例。也就是说你得单挑了三个男生才可以选一个美眉,还不保是一头什么王龙。其实这也是盛传我们学校无美女的重要原因——本身女生人口小,底子薄,不是恐龙的概率就不大。最要命的是还有那四分之三强的单身男同学,看着别人一对对,心里一痛,就愣把葡萄都给说酸了。
大学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如果你要去唱歌跳舞,你应该去堕落街;如果你要去学习,你该去教学楼;如果你要找女朋友,或者找无缘无故很久没来踢球的男同学,找那个突然开始每天换袜子的上铺兄弟,你一定该去侏罗纪公园。
让我们来看看九十年代末的公园门口黄昏时的盛况吧,每天晚上,从五点到关门的十一点,门口永远站满了人。等与被等的,守与被守的,送与被送的,看与被看的,川流不息。
如果你看多了,你可以看得出几种人。有一种人穿得特别正式,比如,大热天的晚上,他套着老大的西服,扎着老四的领带,或者带上老七很自豪的手表,在门口慌慌张张地张望,这种是刚开始第一次约会的新手,他想给女孩子留个好印象。他也会按约定的时间到门口等,不知道女孩子一般起码要过十分钟才会到。如果是第一次约会,那就更加久了,起码得推后半个小时,先压压你的气焰——谁叫现在是买方市场呢?另外的一些人,穿着短裤,脚上踢着拖鞋或者臭球鞋,拿着一份球报在看的,这些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是不需要再为悦己者容的。他们熟知自己女朋友的滞后量,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自己的女朋友拿着两个饭盒走出来,熟练地挽着手离开。还有一些成群出现,一堆一堆你推我让的,多半是大一的来找联谊寝室的,大家刚刚认识,比较不好意思。那些比较自然的那种多半是来找老乡的,用着谁也听不懂的方言高兴地交谈。当然最后还有一群最可恨的人,他们往往谁也不找,绿荧荧的眼睛光盯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女孩子看,有些人还把饭盒报纸小说都带过来,蹲在门口边吃边聊边看,面目可憎,这些就都是专门赶来看女生的那大部分没有摘到葡萄的狐狸群众了。
我往往是最后这堆人中的一个。
我们一般首先会把其中一个经过的女生定为六十分及格线,然后给过来的所有人打分,身材的暗号叫“条子”,脸蛋的暗号叫“盘子”。这个条子不好,75;那个条子还行,但是盘子太差,是个贝多芬,65;还有这个哪都挺好,就是男朋友太差,看着就生气——审美观成问题,她是怎么混进大学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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