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象一点也不感兴趣。”周扬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但见到罗艾儿沉吟的表情,也敛起了玩笑的脸,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罗艾儿眼睛眨了眨,回了神,看了她一眼,轻笑,说,“没什么。”
“不是想什么,就是在想人了?想谁?”周扬说完贼兮兮的笑,“刚走就想念啊?”
“你不要乱说哦,谁想他。”罗艾儿睨了她一眼,“我警告你啊,那天的事别告诉任何人,为你好。”
周扬闻言忽然挑眉,佯装不懂,“你在说谁啊?”
“还有谁?”罗艾儿为她的明知故问直翻白眼,摇了摇头说,“卓驭人是个危险的人,不讲情面,我走了你少和他接触,知道吗?”
“哦?”周扬好象在继续装,充满英气的眼睛轻眨,“原来你说了老半天都在说卓驭人啊,真是的,我又没提他,你自己倒先说了。”
“我……”罗艾儿一时语塞,心里生了口闷气,倒也被将了一军。
是啊,人家的确从头到尾没提卓驭人,难道问的不能是王一,怎么她就这么不争气,老是逃不开卓驭人的阴影?
罗艾儿叹了口气,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托腮继续沉思着,仿佛在下逐客令。
“好吧,你赢了。”周扬也效法她的声调叹了口气,“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和我说了句话。”
罗艾儿久久不回答,好象并不感兴趣。
周扬无奈翻了个白眼,“算了,今天就当你没心情陪我玩儿。你老公告诉我,他去处理一些事,呆会儿过来接你一起去吃晚饭。”
罗艾儿表情未变,好象在沉默着拒绝。
周扬看了看她,知道等不出什么答案和反应来,干脆自己自言自语地说,“他还说了,在你和他一起去吃晚饭的过程中,会有人来这里替你收拾行李,然后他会把你押送回家,你哪里也休想去,尤其是波特兰。”
罗艾儿终于忍不住运了口气,差点被这霸道的口信内容气晕过去。
“这就是你老公让我转告你的,我可是一字不转达到了,钱也给你了,这间画室其实不错,我本来是为自己预备的。如果今晚你真搬走,告诉我一声哈,我带几个朋友过来住一晚,明早也开工了。”
罗艾儿有点无奈,但心底异样的情绪翻腾着,使得她自己也意识不到究竟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卓驭人是说一不二的人,他的霸道都是不浮于表面的。这样的人比表面上霸道暴躁的人更可怕,他所要做的事永远都会不动声色的做到,令人措手不及。
几个月来的相处,她早该学到如何应对他的霸道和强势。她该是学得这方面的智慧的。然而,她永远都是这么后知后觉,永远没有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的选择了迎头对上他的强权。最后落得的结果,不知是伤害了谁?
刚刚卓驭人那一番话,她该感动吗?她已经感动了,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呢?她也在自己问自己。
“喂,别这样好吗?”周扬忽然打断她的沉思。
“嗯?”罗艾儿不知她指的是什么,回头,却见她已躺下,手臂交叠枕在脑后,那一副向往的表情好象望的是一整片蓝天而不是画室半旧的天花板。
“你爱他。”周扬直截了当地说。
罗艾儿闻言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听到了彼此的轻笑,也就那么躺着休息了。罗艾儿知道,周扬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在认真的时候从来不说废话,而她真正认真的时候,其实并不多,这一次也是这样。她该庆幸,在她爱情的事上,周扬选择了认真,而不是嬉皮笑脸,当作玩笑。
“周,谢谢你。”罗艾儿诚心诚意。
“谢我什么?”周扬好象好奇,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那样子有点像沙滩上晒太阳。
罗艾儿看到了却没有说,这个姿势样子的周扬,看上去最像女孩子了。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真正关心我。”
“那我了解你吗?”周扬问。
罗艾儿怔了一下,说,“当然。”
“那你是不是该听我一句劝呢?”
“别告诉我你希望我跟他回去。”
“他是真爱你。”周扬没有太过激的言语和腔调,也不像一些人的苦口婆心,她说这话就好象在谈天气,谈工作,谈一些看上去无关紧要但至关重要的内容,“其实不必我说,你也懂的,为什么折磨他?”
“因为我还没做好决定。”罗艾儿说,“有些事情,我要回波特兰想一想,但他不给我这个机会。我不知道怎么说服他,所以想要先在这里静一静,但他还是不允许,也许非要我躲一阵子。”
“他会挖地三尺,也把你找出来的。”周扬说笑,但显然这内容不是玩笑,“Air,你逃不掉了。”
“别说这种绝望的话。”罗艾儿笑了笑,“我会让他明白的。而且周扬,你知道吗?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离不开他?”
周扬回头,探寻般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Air,警告你,别玩火。”
罗艾儿笑着伸出手把她的头发弄乱,几乎和叹着气一起说了句,“放心。”
罗艾儿万万也没想到,再见到卓驭人会是这种情形。
“还愣着干什么,叫人啊。”卓驭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自己身旁一个长相斯文儒雅,但目光有些发死的男人推到了自己前面。“这是你哥哥。”
“卓驭人你——”罗艾儿不可置信,当然也绝不相信地对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弯了弯,“你给我过来。”
卓驭人挑眉,朝那男人点了点头,“你等等。”说完,跟着罗艾儿走出了画室。
“你怎么回事,上午还说我和你有血缘关系了,下午给我找了个来路不明的哥哥?!”罗艾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不可思议,怪异地眼神看卓驭人,“你搞什么鬼?耍什么花样?”
卓驭人叹了口气,好象一副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人的表情。然后,他掏出一份DNA报告,“看看吧,新鲜出路,还热乎着。”
“看过了。”她推了推,并不接到手里。
“告诉你了是新鲜的,不是那三份了。”
“什么?”罗艾儿简直要吐了,怎么几个月前想搞一份DNA证明难如登天,现在居然像满大街发的广告传单一样,说来就来?
她狐疑而随意,满心不愿相信地翻开了,名字栏其中一边写的她,另一边写的秦宇祥,想必就是刚刚那男人了。
他们的DNA相似是35。5%,也就是说,有可能这个人是和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妹。
这怎么可能?!
“你有可能是卓秦和你妈妈的女儿。”
卓驭人又投下一个重磅炸弹,炸得响,就在她身旁。
154。【第三卷】两两相望 炽爱与真相…【153】 除非你选择了其他男人
“你是说,我是那个小婴儿?”罗艾儿呆楞了三秒钟,脱口而出。
卓驭人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遂又抚上她的头,笑道,“冷静点,艾儿。你应该知道,那个被烧死的婴儿和我们没关系。我这么说,很明显是指卓秦,也就是我名以上的父亲当年是因为你妈妈怀了你,才会要私奔的。而同时,我妈妈也恰好找到了这个机会,才会同意,并实施这个计划的。”
“当然他们失败了。”
卓驭人皱眉,目光变幻着色彩,令人猜不透里面在想着什么,从他的话里,他自己似乎也猜不透,“事实上,我想他们其实并没有失败。”
罗艾儿狐疑地看着他,“两个都死了,天各一方,不是失败是什么?”
“不,他们并没有失败,他们成功的逃出去了,只是在路上遇到了意外。”卓驭人说的时候,脸上敛起了笑,神情变得肃穆凝重起来,仿佛在道出一个尘封多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我们都想到过,我妈妈那样的女人,不会做无把握的事,那么私奔的路再忙乱,应该也不会出那么明显的意外,所以……”
“所以,这不是意外!”罗艾儿像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心砰砰地,好象打开真相的前奏。她不禁感慨,是啊,是到了时间要得知真相了,她已经绕了太远的路了。
“没错,这不是意外,虽然我们一直都以为车祸不是重点,重点是私奔的对象,或是其他的,但我发现错了。于是我从另一个角度去思考,也许卓公子和我妈妈他们的死,都不是意外呢?”卓驭人声音平静,表情严肃,说着令人脊背发凉的话,“我们一直执着于寻找我们的身世,太在乎自己了,所以我们都被带到一个死胡同里了,其实事情也许很简单。他们是千算万算,算错了一步,有个人是不允许他们做出这种行为的,而他们真的做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罗艾儿心倏地停跳了一下,她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胸口,直勾勾地盯着卓驭人,“你是说——卓老先生?”
卓驭人表情未变,但目光显然已给出了答案,“除了他还会有谁在卓公子和杨西月身上有绝对的权柄。他们是好人,一个为爱执著,一个聪明绝顶,但他们没有的是老爷子的诡诈,狡猾,和绝对不容许背叛的原则。”
罗艾儿一阵恶心窒息,有点不敢相信,但照着以往对卓老先生的了解,她是不得不相信。
“你有证据吗?”罗艾儿在找最后的确据。
卓驭人点点头,叹了口气,说,“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大火后失忆了,之前所有卓家老宅的人,当然无非就是那些佣人们都被老爷子辞退了吗?”
“嗯,你说后来只有一个奶奶照顾,那时年纪就已经很大了,叫Li……”
“李奶奶。”卓驭人替她说下去,“我找到她了。”
“你说过你找不到,也怀疑她已经过世了,现在活着八成要有八十多岁了,而且也被儿女接到老家养老了。”
“没有错,李奶奶已经八十七岁了,但身体还很硬朗,头脑也没有糊涂。”卓驭人说到这里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我见到她时,她正在家门口的小院子里翻土,准备来年种黄瓜。她一眼认不出我,但我说了我是谁,她就哭了。”
“她很想念你啊。”
“不,她哭是另有原因。”卓驭人说,“她是很想念我,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去看我就是因为被老爷子威胁,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免得我问她当年的事,那时即便她不能说,也会引起我的怀疑,所以她十五岁离开我,十多年都只是想我,在电视上看有关我的报道,人却像从世上蒸发一样,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原来是这样。”罗艾儿不无感叹,旋即又忧心起来,“你说的是她告诉你的?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她已经过世了。”
“咦?”罗艾儿一惊,脸色也变了。“难道……”
“别怕,这些只是她的遗言。”卓驭人说完叹了口气,脸上有无法刻意掩盖的哀痛,“见到她的时候,我以为她可以活到100岁,但她说她之所以坚持了这么久,就是希望有一天见到我,把想说的话告诉我。我来了,她也就可以安息了。似乎等待是她的力量,直到最后一刻。她走得很安详。”
罗艾儿只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灯光有些刺眼,眼睛都酸涩了。她吸了一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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