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阳的神色这才稍稍改善了许多,他将饭菜端了过来。飞雪正要接过来,却被他挡了回去。马天阳捏起调羹舀了一勺饭送到了飞雪的嘴边:“我喂你吃。”
飞雪拗不过马天阳,只好张口吃下了他送到嘴边的饭菜。她正大口嚼着,忽然瞧见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双眼睛与她相对,两人皆是错愕。
江知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个指点马天阳的高人就是他?飞雪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看起来云淡风轻,可江知北的离开还是让她很伤心。为了避免伤心,她只能不去想,把这匆匆的一场梦封存起来。
“你在看什么?”马天阳晃了晃手,飞雪回过神来,干笑道:“没,没什么。”
她大口吃完了马天阳喂来的饭菜,等着药效发作。马天阳也一脸期待地瞧着她。飞雪很想提醒他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这让她药效不发作都有点不太好意思。可是过了半晌她也没觉得四肢有什么不对劲。
为了不辜负马天阳的期待,飞雪身子一软向下滑去。马天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轻松地提了起来。他轻手轻脚将飞雪抱了起来,却没有放在床榻上,而是径直向门外走去。
飞雪忙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问道:“你。。。。。。你这是带我去哪里?”
“既然都要当我的压寨夫人了,自然不能再住在这个地方。我带你去我。。。。。隔壁的屋子里住着。”马天阳一面说着一面走了出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江知北大步走了上来,他好似没有看到飞雪一般。马天阳见到他很开心,笑道:“先生果然高招,什么都猜中了。过两日一定要来喝我的喜酒!”
“在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江知北紧跟在了马天阳身后。飞雪转过头来瞧着他,却没有说话。江知北握起了拳头,轻轻捶了捶胸口,示意她万事放心。
飞雪还没来得及回应,马天阳忽然换了一下手让她的头靠在他怀中。这一路所有人都很安静,但飞雪恍惚能听到江知北的脚步声。也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安心。虽然他手无缚鸡之力,可至少他在这里。。。。。。
进了房间,马天阳将飞雪放在了高床软枕之中。这间屋子里已经装扮得七七八八了,原来马天阳这两天忙的就是这个事儿。
他两只手撑在飞雪的身侧,恋恋不舍地瞧着她:“我真想今晚就和你成婚洞房。”
“若是这样,我会吐血身亡,你也要这么做么?”
马天阳将脑门抵在飞雪的额头上:“我当然是舍不得,所以。。。。。。所以再忍忍了。”他说着一只手已经伸到了飞雪身后,飞雪刚要奋起反抗,却觉得一股内力涌入了体内。
这小子又来为她疗伤。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马天阳认真的侧脸,略带稚气的脸颊上还有些细细的绒毛。飞雪轻轻叹了口气:“你别为我疗伤了,接连这样很损耗内力的。”
马天阳笑了笑:“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飞雪没有做声。马天阳收了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好好休息。等你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好,你也去休息吧。”飞雪轻声道。
马天阳重重点了点头,起身离去了。飞雪看着门咔嚓一声被锁上,立刻掀开被子盘腿坐了起来。尽管用着马天阳的内力于心有愧,不过不用白不用。她一直调息到深夜,之前一直郁结的内伤舒畅了许多。
照着这个势头下去,再过七天左右她就能痊愈了。忽然,飞雪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是石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拆穿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你们都光看不说话,也不收藏。world sing how learn。/(ㄒoㄒ)/~~
她走了过去,想推开窗户。可是这窗户好像钉死了,根本推不动。隔着一扇窗棂。她听到了江知北的声音:“雪儿,你没事吧?”
“我还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儿很危险!”
“我那天见到你和林裕匆匆走了,很担心你有事情。所以便跟了过来。”
飞雪将手轻轻覆在窗户上,窗外江知北看着她的身影,慢慢伸出了手去摩挲着。
“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怎么行!姓马的那小子对你虎视眈眈,我可不想头上一抹绿。”
飞雪犹豫了片刻,轻声道:“其实我们已经和离了,你又何必为了我再身陷险境。此处危险,你还是先走吧。”
江知北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雪儿,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了。那一日我不是有意要伤你。我只是听你说要对莫大哥下毒手,我想你武艺那么高强,所以当了真。所以才会出言提醒。你不要生气了。”
飞雪叹了口气:“我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只是在生死的一刹那,我忽然想起许久前看过你写的一个故事。故事里说,有一个爱恨痴缠的姑娘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可男子并不喜欢她。她苦苦追逐,甚是将男子禁锢在家中,期待朝夕相处之中他能爱上她。岂料家中走水,她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救男子。男子得了自由之时,屋顶上的横梁砸了下来。她奋力推开他,自己却被压在横梁之下。可男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只是——”江知北想分辨,却听飞雪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候我看到这个故事,气得火冒三丈,觉得这个男子怎么可以如此绝情。可我还记得你当时的评论。你说,世人都责备男子无情,却又岂知女子的爱于他而言只是枷锁。平白被套上枷锁,换来的只有恨意,又何来的爱。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的婚约对你来说也只是枷锁,所以我才下定了决心要放你自由。”
江知北听到飞雪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说的不错,此前他确实以为这一段婚约只是一个枷锁。可是他并无心去伤害她,所以他偷偷躲在暗处想要照顾她,等她伤好后再离开。
也因此他看见了她的另一面。一个脆弱又无助的寻常女子。她脸色苍白,在偌大的书房里自言自语的时候,她抽出画像嫣然一笑的时候,还有她伏在案头睡去时眼角流出的那一滴泪。情起情灭就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早就对她动了心。所以才会那样无意识地去画她的画像。可他竟然迟钝愚蠢到根本没有意识到。
良久,江知北将一个小瓶子从窗户的缝隙塞了进去:“雪儿,我们有婚约在身,你不可以嫁给姓马的那臭小子。这个药拿好,关键时候可以用。”
飞雪接过了药瓶,她可以感觉到江知北的离去。飞雪将小药瓶收好藏在了衣袖间,退后了几步坐在椅子上。她难道就只能靠婚约才能留住一个人么?
辗转一夜,第二天马天阳傍晚的时候来探望她,顺便把饭给喂了。飞雪从他口中得知,他们今晚子时准备行动,放走莫谦年和慕容清云。
她暗忖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好时机。马天阳必定会迷晕一大票山匪,她功力恢复了三成,遇到一般的喽啰应该不成问题。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于是飞雪耐心等着子时的到来。门外梆子敲了三声,飞雪侧耳倾听。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她小心翼翼撬开了窗户想跳出去。费了半天力撬开窗户,探身一看,这才发现外面根本就是悬崖!
江知北居然站在这个地方送药给她,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么!飞雪一阵后怕。
她勾着窗户的边缘飞身出去,绕过了悬崖落在地面上。果然,拱月寨的山匪们都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飞雪不敢逗留,径直赶到了莫谦年和慕容清云被关押的地方。还没走近她便发现门已经洞开了,想必人应该已经走掉了。
她转身便要离开此处,忽然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飞雪飞身就要闪躲,背后忽然风声呼啸。她转过头,之间一块脑袋大的石头砸了过来。她堪堪闪过了这石头。
屋子里忽然全都亮堂了起来。江知北踉跄着扑了出来。接着马天阳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他那个虎背熊腰的老爹马毅。
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山匪也都站了起来。飞雪大步上前拉过了江知北,她挡在他身前摆开了架势:“怎么回事?”
“哼!想哄老子的儿子,没这么容易!”马毅拍了拍马天阳的肩膀,“老子跟你说什么?女人不能信!你看她根本就没打算跟你成婚!要我说直接一刀砍了一了百了!”
“你是不是骗我?”马天阳看着飞雪,眼神很受伤。
飞雪心中也有些愧疚,于是点了点头:“小马,我不可能与你成婚的。”
“为什么?”
飞雪正要回答,身后江知北便朗声道:“因为她是我的娘子,我们早已经成婚了。”他走上前来,没有丝毫惧色,“你们知道我娘子是什么人么?”
“老子管你什么人,他娘的敢骗我儿子,今天你们别想活着走出拱月寨!”马毅说着拔出了他的朴刀。
“你们想要与整个江湖为敌么?!”江知北断喝道。
马毅顿了顿:“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难道没听说过新上任的武林盟主,是个女子?而且今天就站在你们面前。”江知北暗暗握紧了飞雪的手,“她叫韩飞雪。”
马毅踟蹰了起来,他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向马天阳。马天阳吃惊地瞧着飞雪,嗫嚅道:“他说的是真的么?你。。。。。。你和他已经成婚了?”
飞雪点了点头。
马天阳忽然变了脸色,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江知北:“好!那我就杀了这个人。然后照样可以娶你。”
飞雪抽出袖中的红绫冷笑道:“你动他试试!”
马天阳没料到这个之前一直病弱的女子会忽然显露出这样的气势来。他知道她内伤未愈,可是此刻也是心头火气。于是长剑一挥直袭向江知北,半途长剑却被红绫缠住甩了开来。
马天阳招招狠辣攻向江知北,却都被飞雪一一拦了下来。他不想伤她,于是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江知北的身上。
好几次差点刺中他的要害,甚至有一次堪堪划过了脸。飞雪看到江知北脸上多了一个小口子,顿时炸了毛。这还了得!她不废了这小子就不姓韩!
飞雪招式凌厉了起来,马天阳被缠得无法,大叫了一声:“爹!你帮我拦着她!但是别伤她!”
“好嘞!”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马毅立刻卷了进来。飞雪被马毅阻挡着,顿时急火攻心。
马天阳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大喝道:“受死吧!”长剑破空直刺向江知北的心口,就在这一刹那,马毅阻拦着的飞雪身形一闪。下一刻马天阳只感觉到长剑穿过了什么人的身体。
尘埃落定,飞雪在最后一刹那挡在了江知北的身前。她本是要空手接白刃,可马天阳那一剑用了全力,最终还是划破了她的双掌,扎进了她的身体里。
江知北面色惨白,下意识地抱住了她。飞雪踉跄着退后了一步,吐出一口鲜血来。这伤并不致命,可这剑气却是伤人。还没好的内伤加上剑气的伤,简直是场灾难。
马天阳一把丢掉了手中的剑,一个箭步冲了过来。飞雪抬起手掌防御,马天阳站住了脚步,满脸焦急:“飞雪,你受伤了!我。。。。。。我。。。。。。让我瞧一瞧!”
“别过来!”飞雪一声断喝,却引发了伤口,又吐出一口血来。
“好好好,我不过去。可你需要立刻找大夫!”
“我夫君会带我下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