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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他们未战先病。
所以夏侯珏决定,让大军在边关原地休整,待到初秋时节,再行进攻。这样就为大军腾出了一月有余的时间,来适应此地的气候与饮食。
从此,白天,夏侯珏便至练兵营亲自操练兵马。晚上,则回帐中,陪着沫茹晚膳。偶尔也会与将士们聊天喝酒。
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沫茹不常与夏侯珏交流。但夏侯珏却习惯性地将今日发生的趣事,将给沫茹听。
沫茹的心情,到了这广阔的草原之上,也渐渐开朗了些。不再总是冷颜冷语。可心里的痛与凉,又岂是表面上的一颦一笑可以掩饰的?
军营里将士们都勤于操练,但是却多了一样盛传。
原先驻守边关的将士们不知情,说是时常见到一身形隽秀的蒙面人,行走于军营内。并且住在征西大将军的帐中。
此人走路不迈大步,亦从不和生人说话,却带着郕王的令牌,畅行无阻。
而一路带着沫茹,夏侯珏从未向将士们解释沫茹究竟是何身份。于是将士们纷纷怀疑此人是郕王的侍妾装扮而成。
的确,军营内不能有女人。大战在即,正直壮年将士们都紧绷着玄,见着女人,对他们有害无益。
于是猜测与议论声便开始此起彼伏。
这一日夏侯珏回到营帐内,将此事说与沫茹听,两人皆觉得好笑。
可说着说着 ,夏侯珏便变了脸色。
“要知道,军营内,是不能有女人的。本王不想让将士们误会本王。”
“误会王爷贪图美色?”沫茹收了无奈的笑意。
“不,是误会本王对待将士们不公平!”夏侯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将士们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壮,本王岂能私藏侍妾,让将士们分心呢?”
沫茹细细想来,夏侯珏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沫茹令王爷为难了。”
“这是什么话?是本王自己考虑不周,那单薄的男装,怎能掩住你这般倾国的姿色?”
120 偷藏女人
“王爷……”
“好了,本王自己出去转一圈,想象解决的办法。”说着,夏侯珏便要拔腿。
“王爷。”沫茹突然沉声,叫住了夏侯珏,“沫茹有一事不明。”
跟着夏侯珏来到军营,生活完全变了样,没有了女子的礼仪,没有了女子间的勾心斗角,甚至连身份都变为一个男人……可有一点,沫茹知道不能忽略:自己始终是个女人!
褪了衣衫,自己对一个男人来说,依旧有吸引力。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带着些仇恨……
夏侯珏回身,道:“说。”
沫茹缓缓道:“驻扎在此也非一日两日,夜夜同寝,王爷难道就不……”
“住嘴!”夏侯珏打断了沫茹的话,“本王与皇兄不同,要一个人,必先要她的心!那日在静心苑的无礼,不过是个试探。试探你是否果真为不贞之人,是否值得本王付心罢了。”
“那……那一剑呢?”沫茹起身,近乎质问。要知道,那一剑差点便要了夏侯祁的命。
“那一剑……是个意外。当时若不是子鸢来挡,那剑必会停在夏侯祁胸口,绝不会伤他丝毫。”
“所以,那一剑,不过也是王爷的试探?”
“正是。”夏侯珏忽觉心头有些闷闷的,便抽身而去。
但沫茹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夏侯珏果真是城府极深的人。比起夏侯祁,他更加懂得隐藏。
夏侯祁一直处于高位,一举一动都在世人的审视之中,亦只有很少人会对他谋算。
可夏侯珏不同,他是前朝皇后的儿子,一定从小便到处是处心积虑想要利用他的人。
向来,恐怕也正是因此,夏侯珏才会表面温蔼,腹中肠回罢。
不过夏侯珏的一句“要一个人,必先要她的心”,倒是让沫茹心安不少。
是夜,夏侯珏走出营帐便发现一众将士正在篝火边取暖。
夏侯珏便顺势在将士间坐下。
发现的将士欲起身行礼,但夏侯珏一挥手便免了。
与将士们交流这些天的一些琐事,也是夏侯珏了解将士们状态一种很好的方式。
很快,便有将士隐晦地提出:有些身处高位的人,在自己营帐中偷藏女人的事。
夏侯珏一笑而过,解释道,自己帐中的那位,是自己的书童。从小在府中娇生惯养,只负责伺候他一人。便显得有些女气。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21 摘了面纱
“那他怎么一天到晚带着面纱?”
“一来是挡风沙,二来……书童面上有道疤,难看地很……”
这个问题,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
从此沫茹便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那便是夏侯珏的随从。
只是光是随从的身份,也难以掩住将士们私底下的风传。
传说郕王已到适婚年龄却一直都没有娶妻,原因就是他其实喜欢*。
住在他帐中的小书童就是最好的例子,两人夜宿同帐不说,还形影不离。
人言可畏,沫茹这才知道,原来无论宫内宫外都是一样的。
不过她早已学会不在乎,否则在静心苑的那些日子,早该被气疯了。
夏侯珏在生活上对沫茹可算是无微不至。但沫茹仍能感觉出他们之间一道无形的界限。并不是沫茹设的,倒是夏侯珏自己设的。
夏侯珏忙于练兵的时候,沫茹也没闲着。
翻着夏侯珏随军队带来的兵书,偶尔也会在夏侯珏的千叮万嘱下练些简单的防身术。
日子过得很充实,但没人的时候,依旧会有一种空虚的感觉。
一些错觉总是挥之不去。
正练着防身术呢,耳边就会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呼唤,偶尔也会是他放肆的笑声。沫茹总是下意识地回头,寻找那邪魅的脸庞,但次次都落空。
晚上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身后有个人,用胸膛抵着她的背。温暖坚实地很有安全感。
猛地睁开眼,却有发现不过是错觉。
可真的是错觉吗?还是只不过是自己长久以来的习惯作祟?
叹息,穿心的叹息。
是夜,又一次在梦中听见他的呼唤。像是在呢喃着,倾诉着情愫。又一次惊醒,却又一次落空。沫茹发现,自己的嘴角,竟还留着淡淡的笑意……
一身虚汗,沫茹感觉胸口闷闷的,透不过起来。
见夏侯珏睡得很沉,闻着浓重的呼吸从他鼻腔溢出,沫茹便决定出去走走。
已是夜半时分。
外头除了守卫,其他人都已安睡。
沫茹赤着足,漫步在松软的草地。
夜是冰冷的,带着露水,轻柔地凝在沫茹的发间,悄无声息。
清新的空气,扫除沫茹心中的浊气,呼着呼着,沫茹便觉得自己心情好了很多。
步至无人处,沫茹索性摘了面纱,尽情地享受着草原独有的美。
122 撕开衣服
这里的一切都是宽广的,无边无界。从未出过京城的沫茹,自然不知晓在那高高城墙之外究竟是如何的景象。
说实话,沫茹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象征着自由。
不过,不是所有的自由都意味着美好。
人总是容易在忘形之时,露出自己的尾巴。沫茹亦是如此。
身后突然有响动,沫茹急急地将面纱遮住,回身之时,却已见两个侍卫杵在身后。
“什么人?”两把刀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沫茹压了声音道:“两位大哥,是我,王爷的书童。”
“哦,是你啊。”两个侍卫放下了刀。
“我就说嘛,是王爷的书童,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女气的人,在运营里晃悠?麟国就算派探子,也不至于派个娘娘腔嘛!”两个侍卫自顾自调笑着。
沫茹也不介意,便要离开。
却不想两个侍卫再一次用刀拦住了她。
“大哥,你说,这书童,究竟是男是女?”一个侍卫狐疑道。
“咱们兄弟几个昨晚上也在讨论这事。说她是女的吧……王爷已经澄清过了。可说他是个男的吧……我是在看不出他哪儿有点男人的样子。我说不好。”另一个侍卫回答道。
“这细皮嫩肉的……我怎么看怎么像女人。”
看着两个侍卫眼神中闪出不一样的光,沫茹感觉到事情不妙。
抱拳行个礼,沫茹说声告辞,便要走。
“别介,小兄弟不要害羞,让咱们看一看你的真容嘛……”一个侍卫上前一步,拦住沫茹,另一只手便去撩沫茹的面纱。
“住手!”依照学过一点点的防身术,沫茹逃过了侍卫的手。
但侍卫的眼色,显然不一样了。
“下巴好滑啊……大哥,是个女人!”
“果真是女人?那哥儿们可要好好尝尝滋味儿!”
“是啊,好久没碰女人了!”
身后是军营的栅栏。沫茹退无可退。眼见着两个侍卫慢慢逼近,而后上前堵住她的去路。
“小娘子,不要怕。哥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侍卫一伸手,便撕开了沫茹肩膀上的衣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啊……”尖叫间,沫茹只感到眼前两道刺目的白光,接着眼前的两个侍卫便顺势倒下。
呆呆地望着原地的一大片血色,沫茹被一只修长的手揽入怀中,打横抱起。
123 我忍不住
“不要出声,我带你回营帐。”是夏侯珏。
银色的月光缓缓泄在夏侯珏微动的嘴唇上,一闪一闪的,但沫茹却觉得,那是寒光。
果然,回到帐中,夏侯珏将沫茹放在床上,那力道,倒更像是扔。
沫茹颤抖着坐起,眼前依旧是方才血色一片。那两个侍卫未闭的眼睛仿佛一直在盯着自己,让沫茹瑟瑟发否。
“说,为何要自己偷跑出去?”夏侯珏的面色很难看,方才幽弱的月光下,真没看出来。
宽广的额头上,还留着刚起床来不及梳的碎发。眼睛里,有着没有休息好而映出的血丝。身上只穿着白色的内衫,连披风都来不及披……
那样子,分明是在生气。
“我没有偷偷的……”沫茹见着夏侯珏从未有过的怒意,便也有些怯怯的。
“你撒谎!本王分明全都看到了!你还特地确认了本王是否睡熟!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晚上就这样跑出去,是很危险的?”夏侯珏对沫茹的声音向来柔情,可这回却甚是粗犷。
沫茹低下头,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出去走一走……真没想到惹这么大麻烦……”
夏侯珏一听,更加来气,猛地起身便将沫茹按在床上,脸贴地很近很近:“没想到?这世上,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不是每一次都有人会在身边保护你的,懂吗?本王之所以要你选防身术,就是让你学会保护自己!”
夏侯珏暴怒的脸,让沫茹心里满是愧疚。
眉头一锁,沫茹真诚地道歉:“沫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不顾后果,再也不会给王爷带来麻烦……可是……可是王爷为何将那两人杀了?至少他们罪不至死……”
“什么?”夏侯珏最后一根神经被触到,生生地疼。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此时此刻,还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暴怒?作为一个将军,要越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