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么?”
“他说是来跟你道歉,求你原谅的。”护士说。
法嗣撇唇一笑,“他怕我提出伤害告诉吧?”
“我想是这样的没错。”护士点头。
“简直作梦。”说着,他看着护士,“请你转告三井医生,我不会见秋元父子俩,而且我会立刻对他儿子提起告诉。”
“是,我知道了。”护士微微一欠,转身要走。
“护士小姐……”法嗣突然叫住了她,“三井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护士笑看着他,“医生说你的伤口不深,三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噢,谢谢。”
“如果没事,我出去了。”护士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想着这次的伤害事件不只能惩戒那混蛋,还能顺便挫挫秋元这种恶质官员的锐气,法嗣不觉露出了笑容。
猛一回神,他想起了刚刚才答应他求婚的元那--当他的视线回到元那脸上,只见她神情凝重,一副见鬼的惊愕表情。
“元那?”
“护士刚刚说什么?”她都快错乱了,“她说你的伤口不深,三两天就能出院?”
“是埃”
“不……”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三井医生明明跟我说你……”
突然,一个念头钻进了她脑海中--
“难道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别冤枉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免她误会,他赶忙撇清,“三井他一向喜欢恶作剧。”
“三井?”听他的口气,似乎他跟医生很熟稔似的。“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老同学。”他诚实地道。
“什么?!”元那气恼地瞪着他。
想到自己为他掉了几斤的眼泪,却全是恶作剧一场,她就……说他会瘫痪,还要她别刺激到他……老天,那个三井医生还真会“庄肖维”。
可恶,这根本是欺骗她脆弱的感情。
“太过分了!”她霍地站起,擦去眼泪。
“元那,除了瘫痪的部分是假的以外,其他都是真的。”他深情地凝视着羞恼的她,“我爱你,这绝对是真的。”
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她的胸口一阵灼热骚动。
想起自己刚才答应要嫁他,陪他一辈子,不离不弃,还自曝喜欢他的事实,她就觉得好糗……因为觉得丢脸,她急着想逃离现场--“再见。”说罢,她转身要走。
“元那……”他及时伸出了手,紧紧地抓住了她。
背着他,她没有说话。
“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不是吗?”他声调温柔地:“你答应嫁给我,反悔了?”
她知道自己答应过他,而她也没后悔,她只是觉得很难为情,因为所谓的“不离不弃”是她主动提出的。
就某一方面来说,她输得有够难看。
也许未来的日子里,他都会以“我是被倒追的”这件事来取笑她、捉弄她。
虽然她真的喜欢他,也真的愿意跟他一生一世,但是脸皮雹爱面子的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元那……我投降,好吗?”
听见他的“我投降”,再听他那近乎哀求的语调,她一怔。
“我投降,我输了,我拜托你别再跟我斗气了,好吗?”
她背着他,依旧不语,因为她想听他说更多、更多。
在她印象中,他从不曾对任何人如此的低声下气,而现在他……“元那,”见她文风不动,法嗣好话说尽,“这阵子以来,我为了你的事吃不好、睡不好,就连工作都做不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听见喜欢的男人这么说,任何女人都会心动不已,她当然也不例外。
但还不够,她还要他说出更多更多教她动心感动的话语来。
“元那……”看她始终不愿转过身面对他,法嗣不觉忧急起来。
他担心一切又有变数,刚才所约定好的事情也会成为泡影。
“自从你回来以后,我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你彻底的破坏了我原有的生活秩序,我不能没有你……”
“元那,你刚才不也说了吗?你喜欢我?难道现在一切都变了吗?”
“元那,嫁给我,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这是他有生以来说得最露骨、最肉麻的话,而接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她还是背对着他,他沉沉一叹。
“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决定了……”他话中充满怅憾。
“再说一遍。”突然,背对着他的她开了口。
他一怔,不解地。“什么?”
她转过头,娇怯地睇着他。“说你输了,你投降……”
看见她那娇羞可人的脸庞,他知道“有谱”了。
“我输了,我投降。”要他说一千次、一万次都行,只要她答应,他什么都依她。
她睇着他,咬咬唇,唇角扬起羞涩甜美的笑意。
“这次是我赢喔!”她说。
他点头一笑,“当然。”
终于,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身来。
他一振臂将她拉近床沿,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
她知道他意欲为何,而她并不反对。这次,她慢慢地靠近他,献上了她甜蜜的吻。
虽然嘴巴上说自己是彻底的输了,但法嗣知道,其实赢家还是他,因为他赢得了一位漂亮能干的美娇娘。
道歉低头没关系,低声下气也无所谓,这回,他可是“输了面子,赢了里子”呢!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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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法嗣目露凶光地瞪著那该死的家伙,“放开她。”
他一路狂飙追逐,还一度追丢了。要不是他锲而不舍地以他高超的驾驶技术,来回穿梭找寻,恐怕元那已被拉进宾馆里。
此时的元那一脸惊恐,像只落难的小猫般让人生怜。
“法嗣……”看著奇迹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法嗣,元那落下了楚楚可怜的泪水。
因为高人一等,法嗣只要往前一站,就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戚。
虽然搭讪男子也有一七五左右的标准身高,但站在一九O的法嗣面前,就显得“娇斜许多。
法嗣伸出手,狠狠地掐住男子抓著元那的手,“把你的脏手拿开。”说罢,他一振臂,搭讪男子踉跄退后了两步。
元那像是泄了气的汽球一样,两腿一软,便倒进了法嗣怀中。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衣服,仿佛漂流在海上的难民抓著浮木般。
他揽著她,恶狠狠地瞪视著心有不甘的搭讪男子。“快滚,别让我动手。”
“你……你是什么东西?”搭讪男子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懊恼得直撂狠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法嗣冷哼一记,“你真的把我惹毛了。”
说罢,他把元那往身后一挡,走上前来。伸出手,他一把攫住了搭讪男子的领子。
“你……”搭讪男子几乎被他提起,一脸惊惶,“你……你想打我吗?”
法嗣没回答他,只露出一记耐人寻味又诡异的笑。
“我警告你,我……我老子可是议员,要是你敢动我,我会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法嗣浓眉一蹙,哼地一笑。
“真巧,我正想试试吃不完兜著走是什么感觉。”话落,他抡起拳头,狠狠地给了嚣张的搭讪男子一拳。
“哎啊!”搭讪男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模样狼狈。
法嗣冷睇著他,撇唇一笑。
转身,他揽著元那的肩。“我们走。”
打开车门,他将惊魂未定的元那送上了车。
还没关上车门,他就感觉到背后像是被人狠狠槌了一拳似的。
他一震,倏地回头,却见搭讪男子就站在他身后,一脸诡异的、得意的笑。
“嘿嘿……”男子退后了几步,笑著。
法嗣疑惑地把手往后面一摸,发现自己的衣服微湿……他将手往前一伸,想看清楚那是什么,而他看见了鲜血。
他知道自己受了伤,而且行凶者就是这个议员的儿子。
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因为被“暗算”而火冒三丈,转过身,他大步趋前,再次狠狠地给了那混蛋一记猛拳。
这次,那议员的儿子倒地不起。
而同时,坐在车上的元那发出了尖叫,因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她觑见了还插在他背上的蝴蝶刀——※。※。net※。※。net※在送医的这一路上,法嗣的意识都还是清醒的,因为受伤的他还得照顾好元那激动的情绪。
在救护车上,元那坐在一旁伤心又忧急的落泪。
那一刻,看著她那张真心诚意关心著他、在意著他的泪湿脸庞,他突然觉得这一刀捱得真是值得。
到了医院,手术后,他很快地恢复意识,而为他主刀的医生正一脸轻松的坐在他旁边。
这位外科医生非常年轻,他是他的老同学——三井。
“斋川,你还好吧?”三井笑睇著他。
“死不了。”麻药刚过,他说起话来还有点虚弱。
三井笑叹一记,“年纪也不小了,还干什么架?”
“谁知道他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你也打断了他的鼻梁骨,他伤得不比你轻……”说著,三井略弯下腰,近看著他,“怎么?争风吃醋?”
法嗣蹙眉一笑,“争什么风?他是个想强拉女人上宾馆的混蛋……”“外面那个小姐?”三井一笑,“她姓二条,是二条商事的干金?”
“嗯。”他点头。
“什么关系?”三井问。
“嗯?”他微怔。
“我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法嗣忖了一下,“应该是有机会发展的关系吧。”
为了救她而捱了一刀,他想……她现在应该有比较喜欢他了吧?
“她很担心你,护士说她一直坐在外面哭……”法嗣一怔,“真的?”
三井点点头,“我想你们应该会发展得很好。”
“希望是这样……”
三井若有所思地一笑,霍地起身。“我还有事要忙,你再休息一下,待会儿护理人员会把你推回病房的……”说罢,他走了出去。
※。※。net※。※。net※
三井一走出手术房,坐在外面的元那立刻起身。
“医生,”她红著眼眶,一脸忧心,“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睇著她担心的脸,三井神情严肃而凝重地。“他可能会就此瘫痪。”
听见瘫痪两字,元那陡地一震,两眼震惊而发直地望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说他……”三井点点头,“我还没告诉他,我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打击……”“他……不……”豆大的泪珠自她眼中涌出,“他会瘫痪?不……医生,请你再想想办法,他不能瘫痪,他……他……”她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哭泣。
把一位美丽小姐惹哭,实在是件非常残忍的事,但偶尔为之的恶作剧,却又教三井感到兴奋莫名。
他愁著一张脸,很歉疚地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元那闻言,掩面痛哭。
三井拍拍她的肩,“待会儿他会被推进病房,我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以免他受到刺激。”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背对元那,他露出了诡异的狡笑——
※。※。net※。※。net※
刚被推进病房,法嗣就看见哭丧著脸的元那跟在护士后面进来。
护士离开后,她慢慢地移动到他床边站著。
看她眼睛红红的,他不舍地说:“我没事,你别再哭了……”听见他这么说,她的眼泪瞬间溃堤。
“元那……”
“对不起……”虽然医生已经交代过要她别激动,但她实在忍不祝想到他人都已经躺在床上还要安慰她,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可原谅。
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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