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男闻言轻笑,一抖手腕,温迪的脖颈就渗出了一丝血红。
我咬住下唇,沉默地垂下头。
“快点放下吧,啊啊,再不快点的话……我可要忍不住解剖了她呢。”人妖男眷恋地看着温迪的身体,棕色的眼眸里掠过一道红光,“军官大人你知道吗……年轻女孩的身体解剖起来就和布丁一样有弹性,这就是为什么我会一直找女性下手的原因……那种触觉,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你够了吧。”
抓着钢线的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女孩苍白的脸孔在瞳孔里逐渐放大,但一想起家族不得轻易被人威胁的家训,我就痛苦地不知如何抉择。
也许我放下了武器后会死,但这并不是绝对,对于温迪她来说,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以前的我又何尝有过自由抉择的权利,我的命从出生起就属于家族,我的其他兄弟姐妹亦如是。可笑的是,哪怕我是他妻子的孩子也并不是最特别的一个,因为家族里从来就不乏人丁,作为父亲的那个男人,他在外面的情妇数量已经快排到大街上去了。
有意识起,就必须挣扎着在一堆兄弟姐妹表兄表妹中活下去。经历过一轮轮残酷训练后晋级,这种被家族囚禁的冷冰冰的操控感不知多少次让我从午夜梦回中惊醒。
但是温迪……她可以由我决定活下去。
把隐匿在衣袖内的钢线尽数抽出,我提起一大圈钢线掷在地上,冷漠地注视着人妖男:“我已经放下了,你给我把温迪还回来。”
“哦?都放下了吗,你的武器。”人妖男拉着温迪的头发逐渐靠近我,尖刀依旧抵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掏过口袋,卷起衣袖,一番搜查后,人妖男掐着我的脖子说道:“很好,确实是没有了。”
人妖男把温迪拷在挂猪肉的大钩子上,作为危险人士,我则被他用一条粗锁链给缠了多圈后绑在了离温迪很远的另一个钩子上。
“好了~,这下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我回忆起在家族刑讯的过往,熟悉地令我想要毁掉周围的一切。
闭上嘴吞下冲到喉咙口的怒吼,我垂下头颅不去看对面的人,专心致志地把手腕内侧的弧度悄悄地打开到一个细微的角度。
人妖男满意地打量了一下我和温迪的造型,捂着脸吃吃地笑了起来:“好吧,那我们就走了,军部门口可不安全呢。”
他分别给我和温迪的嘴唇蒙上了一块白布,把我们呼救的可能扼杀在了萌芽。
黏腻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带来阵阵颤栗。我冷冷地瞪视他,觉得他的举动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我不会呼救,因为从小到大我就明白,没有人会来救我,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目视着人妖男消失在车门口,重回黑暗的我目眦欲裂地挣着套住手腕的铁拷。
似是我的举动提醒到了什么,位于我前面的温迪也开始不甘地挣扎着,口中呜呜有声,焦灼无措的眼神仿佛要滴出水来。
对了,还有温迪,她现在才是处于最弱势的那一个……不行,我得快点冷静下来,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两人能成功出逃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弄断铁拷,这种铁的材质不算很坚硬,只要我努力挣得久一点,靠着巧劲,以及塞在指甲里未被发现的小铁片,大概就能割断。
屈起指关节抵住铁拷,紧贴着生铁的指甲带动内藏的铁片一点点奋力地划拉着,我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车门口的位置,防止人妖男突然进入,败了自救的时机。
车底和整个车厢剧烈的震动起来,引擎的嗡鸣声震耳欲聋。
周围高高悬挂的猪皮摇晃着摆动了起来,笨重的皮肉不时撞到我的胳膊,大大地阻碍了我割铁拷的动作。
我知道车子这是要驶离军部了,而我的机会就在人妖男开车到目的地路上所用的这段时间。
还差一点……套到中指关节了,只要再坚持到指尾,我就可以用惯性把手抽出来!
车子的震动渐渐停止,货车最终还是熄了火,而我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因为我很清楚的明白若是没有逃脱成功,接下来我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车门被大力推开,人妖男的身影影影绰绰地出现在尽头,仿佛涂抹上了浓重的暗色。
车内散发的冷气侵蚀着手指,僵硬地快要不能动弹,我紧闭着眼更加快速地划刮着铁片,即使被折磨到发酸麻痹也不轻言放弃。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胸腔内的心脏怦动跳得飞快,可手上的铁拷依旧还未挣脱。
怎么办,他就快要到了,还有什么可以拖延住他的?该死的……还差一点……
就在我以为要结束了的时候,人妖男的脚步又顿住了。
“又有小猫咪来了啊……”
呢喃的话语飘散在冷气中,人妖男被蛊惑了似的转身朝着车门的方向走去,在路上还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棕色假发。
重重厚实的猪皮极大的阻碍了我的视线,交叠的细小缝隙里,我明眼的看见了车门口闪现的一抹金色。
怦动——怦动——
心脏剧烈得跳动起来,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围住他周身的白雾因走动而散去了些,让我更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的目光急急地搜寻了一遍,毫无焦距的掠过我和温迪的方向,并没有发现隐藏在后面的两个人质。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不知道他的出现这到底是好是坏,但我明白要是他也被抓住的话会变得更难办,到时候没准三个人一个也跑不了……
我强烈的注视他,想要传达我意念,可眼光不是声音,无论怎么用力地注视终究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魂淡……看什么猪皮啊,看我啊,快点看我!'
反观另一边,人妖男从那个人的进入后就以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蹲在角落,大口地喘着粗气,意图明显地召唤着那个人的注意力。
而他的目光最终也还是被套上假发的人妖男给吸引了!他疾步跑到人妖男的面前,亲切地蹲下问道:“你也是被拐骗过来的吗?”
玩…完…了。
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着这三个大字,面对如今最糟糕的局面,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可恶的豆丁,你搞错对象了啊爱德华!魂淡我们才是被拐骗过来的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嗯,剧情卷里的每一章后面都有一个黑括号的标签……那个,老实说其实我只是想文艺一把,没什么意义的【捂脸
啊,话说我笨到竟然弄错了期中考试的时间……是下下周啊【怨念】,不过这也说明我还可以有一周的时间蹦跶~
☆、chapter23 连环杀人案(四)
“兹…兹”
通电的钻具和坚硬的钢铁相互碰撞摩擦出金色的火花,人妖男正兴致勃勃地在杀猪台上折腾着属于爱德华的金属手臂。
一旁被打晕的爱德华还在沉睡,我瞅了他一眼,默默地加快了手上割据刀片的速度。
所以说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况且爱德华他还不是个男人,只是个单蠢的骚年。
指望爱德华他虎躯一震,以金田爷爷的名义找到我和温迪是不可能的了,现在的他也同我们一样变成了人妖男的待宰割对象。
人妖男割着爱德华的钢铁右臂割了老半天还不腻味,对此我已经很淡定了,看起来爱德华的那个手臂的质量还挺有保障的,因为人妖男他楞是弄了半天还没搞定,看来是没时间来料理我和温迪了。
压低的指尖捏着刀片快速地摩擦着,一旦人妖男停止了钻手臂的电钻,我也一并停下,为的是借电锯的噪声来掩盖我割刀片所发出的声响。
我从没有一刻这么感谢过家族给我的循循教导,由于老爸的大力要求,从训练起我就必须做到把削薄截短的小刀片藏在指甲缝隙里还要自然地拿东西这样的绝境。
目的为的就是防止身上的武器被夺走所造成的鸡肋情况,这样子咱还可以在敌人放松轻敌的刹那给他脖子一刀。
虽然我暂时没法做到给人妖男一刀,但用来刮铁铐还是可以的,这不是物品的废物利用,这是武器的回收再利用。
离爱德华被打晕已经快过去十分种,我手上停停歇歇地也割了快十分钟。
就在我打算放弃盯着爱德华对他实施用眼神杀死你的绝招后,爱德华叮咛了一声,慢慢地睁开眼睛。
他惊愕地看着背对着他的人妖男,眼神就是没有拐弯到隐在另一个角落的我的身上。
“你终于醒了。”人妖男以非常亲切的妻子式问候问候了爱德华,而此刻我的心里也在默默地问候着人妖男的十八代X宗。
从我这边的角度看过去,醒来后的爱德华脸上惊慌的神情一览无遗,他在发现了自己装备被扒的处境后,难看的脸色更是变得多姿多彩。
“我听说你不用炼成阵就可以炼成呢~为了以防万一,果然还是拿下来比较好。”人妖男提起被锯得千疮百孔的金属手臂,一面拿下了戴在头上的假发,甜美温柔的嗓音变得粗狂“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店的店主巴利。”
“你是男人?”
爱德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角隐隐地抽搐了起来,看来也是很难接受一个柔媚的女人突然转变为男人这个事实。
而作为人质之一的我远远看着也只能对爱德华鞠一把同情泪,因为我也同样被那个人妖的外貌给森森的欺骗了。
箍住我的绳索一阵晃动,就在我急急地缩起指甲隐藏起刀片的时候人妖男突然猛地拽着我向前推去。
“作为你能来到这里的奖品,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我被猝不及防推到爱德华的正对面,面对他快要拖出眼眶的大眼,我只能隔着蒙嘴布对他略略地抽了下嘴角。
“怎么样,看到同为军部的同事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呢~”人妖男在我的耳边碎碎念,呵出的热气让我的脊背阵阵发寒。
爱德华眼角跳动地看着我,半天没说出一个字,而被人妖男扯下了蒙在嘴上的布的我同样也无言以对。
人妖男忍受不了我和爱德华之间的沉闷气氛,自己翘起兰花指捂唇微笑了起来,“呵呵,同为认识的人相见应该热情一点嘛,今天我难得一下子就撞上了两个军官。”
“你说谁和她认识啊?”爱德华死鱼眼以对。
“我说他谁啊喂?”我抬高下巴斜视过去。
我和爱德华不给面子的互相吐槽让他楞了一下,他沉默地看了我们一眼,又乐颠颠地笑了起来:“真是淘气啊两位军官大人,不过我想另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你应该认识吧,钢之炼金术师。”
温迪呜呜叫着从角落里被推到众人的中间,人妖男拉住她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那就先从这个女孩开始吧,我现在就把她艺术性地解剖给你们看吧!看清楚了……国家炼金术师。”
“温迪!”爱德华见到金发女孩后一改先前的淡定,在椅子上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住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人妖男面对爱德华的质问,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神态陶醉地说道,“大概是觉得很快乐吧!”
……快乐你妹子啊!我青筋暴起,实在是搞不懂这个人妖男的世界观是怎么构成的,这明显就是变态啊,好吧他就是原装货的一变态。
想姐我当年在家族里不想杀人也得被迫去杀,对于杀人有抵触的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