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却坚韧的淡蓝色的念线以长虹贯日之势横劈在爱德华与另一个爱德华的中间,两人具是一愣,脸色慌乱地各自跳开。
“刚刚的那股气流是什么东西?”爱德华的眉头蹙起,试探性地用钢刃向前刺了两刀,他似有所觉地看了仍旧保持着拉拽动作的我一眼,脸上浮现出明了的神情。
至于另一边的伪爱德华,他根本没有闲暇去探究刚刚隔开他的究竟是什么,因为密集的念线已经朝他扑去,他只能被动地闪躲着,但还是被念线割破了胸前的衣服,鲜血渐渐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眼见着对方又有逃开的趋势,我不禁跟前一步,加大摆臂的幅度令念线画出一个大圆,自他的头顶上方罩下。
“哥哥!”穿着绿色吊带裤的弟弟惊声叫了起来。
“可恶,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你这个混蛋究竟做了什么!”隐藏在过长刘海里的紫色眼睛阴鸷地瞪视着我,明明没有看见任何绳索,但他的白色衬衣上却凭空浮现出数道勒痕。
一手执着念线,我沉默着走到伪爱德华面前,本想扯着他的头发的,碍于身高因素,只好改为扯衣领。
“冒充别人很好玩吗?我会让你玩到想哭的。”我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爱德华和阿尔齐齐打了个寒战,默契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喂喂不带这样的,我帮你们出气你们竟然这样对我。
我的怨念还没持续两秒,紧闭的大门外竟突然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刚刚的打斗太过激烈才惊动了驻守的侍卫。
现下没有其他的门可以出入,爱德华再次担起了打洞开门的职责,我随后抓着冒充的爱德华跟上,伪爱德华挣扎着想要喊人,但在我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刀下他昏迷了过去。而伪爱德华弟弟出乎意料的不发一言地也咬牙跟了上来。
“这边……这边……还有这,唔,差不多是这里可以到地面。”爱德华这边开洞那边开洞,不知过了多久,他犹豫着确定了方位,然后决定朝上开一个门。
“死豆丁你确定这里是地面?”我赌气地将手放开,松开念线任由手里的人摔在地上。
爱德华当即反唇相讥:“有本事你来带着我们出去啊!来啊来啊来啊!”
果然是太久没有松骨的缘故吗,我手背上的青筋爆起,开始咔吧咔把地活动手腕。
伪爱德华弟弟默默地抱起他的哥哥缩在角落,阿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头盔具现化出几滴巨汗,连忙安抚道:“哥哥你不要再挑衅黛米了,赶紧找出路吧。”
爱德华强撑着一副我不害怕的神色,闻言终于微松一口气,打量起周围来。
只见周围到处充满着粉色的有形气体,像是有生命般地缓缓流动,而更令人惊奇的则是蜿蜒在所有人脚下的一条粉红色的河流,河流的源头不知道在那里,流势很急,汇水量巨大。
从未见过有着粉色色彩的河流,看河流水的密度很高,可以排除这是被污染的原因,那么就只可能是某种工业材料的原液了。
空气里夹带着一丝极轻的刺激味道,我不适地揉了揉鼻子。
可以知道这里绝对不是地面,爱德华在查看了河流的成分后,脸色剧变:“这种河流……应该就是那种红色石头的原料了。”
红色石头,起初在主教的手里见过,这种性质和贤者之石相似的石头,同样也在冒充爱德华的那个少年手里出现。
“你们说得没错……这确实是用来做红色石头的,这是唯一可以用来研究贤者之石的途径。”自甘当布景板的伪爱德华弟弟鼓起勇气开口道。
“所以你们冒充我们就是为了研究贤者之石?嗯,你们也有自己的名字吧,你叫什么呢?”阿尔虽然惊讶但仍语气温和地问道。
“我叫弗雷彻,哥哥叫安德烈。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很对不起……但是,只有这样,马戈瓦尔才会允许我们参与贤者之石的研究,所有的国家炼金术师里只有爱德华兄弟是孩子,所以我们选择冒充你们。”
弗雷彻怯懦地低下了头,眼睛不安地转动着,他担忧地看着安德烈,缓缓地攥起了拳头:“爸爸就是被马戈瓦尔请去参与贤者之石的研究的,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没有回来了,哥哥他……他只是想要继续爸爸未完成的事业,研究出真正的贤者之石。”
“贤者之石……”爱德华念叨着,突然痛苦地皱起眉头,紧紧抓住了胸前的衣襟,“糟糕!这种气体有毒!”
爱德华眼神涣散地倒了下去,而他倒下的方向正是那条制造红石的河流。
阿尔惊慌地想要伸手去接,我动作快一步地抢先拉住爱德华的手臂让他仰身倒在我怀里。
“我我我忘记告诉你们了,这种味道是有毒的,我带着面罩,你们快带上吧。”弗雷彻赶忙从他和他哥哥怀里掏出几个面罩,但总共只有三个,阿尔表示他因为特殊原因不需要面罩,弗雷彻和他哥哥每人一个,剩下的最后一个面罩我顺手接过,戴在昏厥的爱德华脸上。
“对不起……我只拿了这些,可是你们真得不需要吗?”弗雷彻自责地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观察我和阿尔。
我小心地抱起爱德华,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它的药性不是很强烈,对我的影响不大。”
“黛米说没事就是没事啦,弗雷彻,我们还是赶紧找到通往地面的路吧。”阿尔体贴地帮忙背起沉重的安德烈。
安德烈看上去还是很自责的样子,但他努力地克制住情绪,一起找寻着出路。
弗雷彻熟稔地指出该往哪里走,毕竟这条流有红河的隧道是人工挖掘的,自然会有通往外面的道路。
爱德华的身躯既瘦弱又单薄,沉重的机械铠几乎占了他体重的一半以上,抱起来颇有分量。他紧紧地闭着眼,露在面罩外的脸颊苍白得毫无血色。
即使知道毒性很轻,到底心里的不安还是促使我开口问道:“弗雷彻,吸入这种气体会怎样?”
“短期内不会有事,爱德华他一会就会转醒。但是长期吸入就……”弗雷彻闪烁其辞地合上了嘴。
“……是会导致剧烈的咳嗽,并且不会愈合,对吧……村里的居民就是因为长期吸入红河的气味才会导致不治之病的。”怀里的人勉强睁开眼皮,满头都是细密的冷汗。
弗雷彻将头低地快要埋入胸前,轻轻的啜泣声在空旷的隧道内回荡。
“你醒了。”我陈述道。
“嗯……”爱德华应了一声,疲惫地合上眼睛,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他的面皮有规律地抽搐着,眉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纠结着拧在一起。
眼皮刷的睁开,我在他清澈的金眸里看见了自己脸孔的倒影。
“你你你你你……我不是应该在阿尔的怀里吗?怎么会是你!”爱德华惊叫的连音色都产生了变化,满脸的窘迫和无措,梗地脖子都红了一大片,他猛地偏头瞅见了背着安德烈的阿尔,又快速回头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张着嘴目测是要吐魂的节奏。
我很淡定的歪了歪头,正经地说道:“从一开始就是我,你若是还是没昏醒的话可以再昏一次。”
爱德华的表情像是按了暂停键般静滞了三秒,然后一手捂住脸,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不可能在那个女人的怀里的,我才不要被一个女人抱着,没错,一切都是错觉……”
“唔,可是不仅是被一个女人抱着,而且还是妥妥的公主抱姿势哦~”我补充道。
“烦死了!不用你提醒,黛米你快放我下来!”
我眨了眨眼,伸出食指抵在爱德华额头,在他一脸的不解下弓起指骨,蓄势待发个几秒,然后狠狠地弹出一个脑瓜蹦。
满意地看到爱德华化作星星眼地晕菜过去,我才收起食指,嘟囔着往前走。
“哼,你才真是吵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在万千考生厮杀的战场中吐血归来【点蜡
嘛嘛旧的电脑坑爹地开个网页会卡两分钟【绝望脸】所以决定明天愉快地去买笔记本电脑了
还能等在文下的妹子绝对是真爱!!抱住狂啃
于是鱼唇的作者决定在这个月里努力日更到文章完结,
☆、chapter37 离别
这条漫长的隧道尽头迎来的是众人意想不到的人物,一身白色医者大褂的老者在见到如此多的人不经允许地出现在这个秘密暗道里后,扭曲着愤怒的脸孔冲着他所熟识的爱德华兄弟咆哮道:“爱德华兄弟,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他一手稳稳地托着一杯满是红色液体的试瓶,另一手因极端的愤怒而颤抖的指尖一一凌空划过背着安德烈的铁人阿尔、在我怀里拼命挣扎的爱德华,以及最后的我。
面对脸色不愉的老者,弗雷彻像是见到了极为可怕的末日般只低低地缩着头,半点辩解也无。
“你们是谁?这里就算是爱德华兄弟进来也是需要我的批准的,更何况是我从未见过的你们,只是,你们看上去倒有点像是传闻中的……”不住的打量着爱德华和阿尔,老者的眼底浮现出疑惑与不确定的迷茫,他的视线在爱德华与安德烈间徘徊,一旁的弗雷彻闻言惊得面色泛白。
“我啊,我当然是……”爱德华犹豫着,话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皱着眉眼神扫视过安德烈和弗雷彻。
“请、请听我解释,马戈瓦尔先生。他们……他们其实是……”弗雷彻慌忙地抬头四顾,支支吾吾地提高音量试图掩盖爱德华下半截的话,他满头大汗地想要找出一个值得信服的理由,但在面对老者威严肃穆的震慑力下他还是害怕地将后面未说出的话咽了下去。
“说啊,钢之炼金术师的弟弟,你们擅自带人进入禁地,却没有解释的勇气吗?”马戈瓦尔怒目相向。
“如你所见,马戈瓦尔。”我不顾爱德华意愿地摘下怀表,亮出,施施然道,“这个你应该认识吧。”
“是……国家炼金术师的怀表!”马戈瓦尔惊疑地看着银色的怀表,意识到来者身份的他脸色渐渐沉郁地转向安德烈兄弟,“这么说,你们是冒充的爱德华兄弟了。”
从争吵中醒来的安德烈困难地呼了口气,也不反驳,只是将恼怒的眼神狠狠地投在我身上。
怒不可揭的马戈瓦尔招手身后的人带走了安德烈与弗雷彻,接着好言命爱德华随后跟上。
“唉……黛米你还是说出来了。虽然让真相大白很大快人心啦,但是安德烈他们就惨了。”爱德华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冒充国家炼金术师是重罪,既然做了就要敢于承认,他们就算有再多的难言苦衷也抵不过他们犯罪的事实,他们应该早就有了觉悟才对。”我冷漠地看着消失的安德烈兄弟。
“而且,难道我们不说他们掩盖的事实就会一直无人知晓吗,不可能的爱德华,镇上又来了一对爱德华兄弟的消息总有一天会传到马戈瓦尔的耳里。”
阿尔到底还是不太赞同:“我们应该用更加温和点的方式来解决才对,其实我们并没有损害到太多的利益。”
也就只有爱德华兄弟心软地不计较冒充之罪,要知道,国家炼金术师是明确受到国家的特殊保护的。数量稀少的国家炼金术师拥有很高的权利,他们的地位相当与国家政府的要职官员,冒充他们无异于以下犯上。
“随便你们,我只是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