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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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证-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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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母亲送走:是这样的意思吗?过去的那一切又并非全是婆婆的错!他这是何苦?为什么偏要这么做?她情愿自己离开的……
  郑嬷嬷虽见姑爷冷清,但毕竟还和小姐说了几句话,而且情形也不算太坏,忙也插嘴道:“哟!这样,老夫人岂不很辛苦?才来就走,路上也不知妥帖不妥帖?谁送她……”其实,这些话应该小姐说的,但小姐可能从未和婆母相处过,还未及说到,她自然要周到些。
  “姑爷,不是老奴大胆。这次,姑爷这样做,连商量都不和小姐商量的,就把老夫人这么快给送走了。不知道的呢,定会说我们小姐不会做新媳妇的!婆媳之间本就难处,姑爷不该这样为难小姐才是!其实,我们小姐这次是真心诚意要好好侍奉……”她觉得这回自家小姐已经做得很好的了!
  迟自越冷冷地道:“我说过,与你家小姐无关!我母亲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媳!”
  碧桃有些担心小姐和姑爷吵架,看真娘早已退到一旁,也想和她一起赶快避开。
  韦珮珠看迟自越已走出院门,皱了皱眉。他是什么意思,这么说,那个在她面前那么抱怨大儿媳不好的婆婆原来却还是喜欢和大儿媳在一起的吗?难道自己果真做的不好?其实,她只是不想和他说什么这些表示亲密关系的话罢了!难不成还要她现在去追回来?哼!既然人已经走了,与她有关无关,都没什么的了!
  第二八章 。。。
  郑嬷嬷和碧桃一直忙碌着,将小姐亲自准备的各色礼品装上马车。院外,韦珮珠也在对郑贵做最后的吩咐。
  郑贵是郑嬷嬷之子,也是她的陪房。这回来南,她也就只带了这一房奴仆过来,因此,姊姊的两个孩子的生辰礼物,自然只得让郑贵送回去。
  “夫人,夫人!”一个家人忽然匆匆赶来,大呼小叫。
  郑嬷嬷早已喝道:“忙什么,这样大呼小叫的!”
  家人喘口气道:“禀夫人!门外来了一位夫人,说是,是夫人的姊姊,小的也不是很认得……”
  韦珮珠吃了一惊,姊姊怎么突然会来这里?自然马上又大喜,忙带着丫头婆子出大厅去接进来。
  韦珮凤下了马车,大声吩咐丫头婆子好生抱下小少爷和小小姐来。
  韦珮珠略略奇怪,那两孩子马上就快要操办生辰了,怎么姊姊却独自带了两个小外甥来这里呢?忙赶上前和那两个孩子招呼,接过小外甥女宝帘,笑道:“小宝帘!叫姨娘!”
  她外甥宝梁早已响亮地叫了一声:“姨娘!妹妹还不会叫你呢!”
  韦珮凤一路风尘仆仆,面色也不似原先那样精神,这时候笑道:“宝帘就只会叫我!”
  小宝帘只转着骨碌碌的一双黑眼睛看了看,马上也便认出自己的姨娘,咧开上下各两颗牙的小嘴呀呀了几声。韦珮珠更是高兴,逗她叫自己,一行人进府。韦珮珠忙吩咐家人安排房舍,将姊姊三人和几个丫头婆子都安顿下来。然后自是摆宴接风,姊妹二人叙叙家常。
  “怎么妹夫不见?”
  “他还在办公务,没回来。”韦珮珠不在意地道,“姊姊,你怎么这时候会来此?”
  韦珮凤笑了笑,“我来看你,难道不好吗?”
  “姊姊!我这里还正要把给外甥和外甥女的礼物送去呢,你就来了!看姊姊的神色,好像不是这样的吧?”韦珮珠早已觉得姊姊神色有异,而且还带了两个那么小的孩子跑这么远!两人说了这么一上午话,姊姊又一直都是王顾左右而言他的,“姊姊,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你上次家信……”
  韦珮凤看家人已都散去,她也算休息差不多了,忍不住叹气道:“不过是那些……”
  “什么事?”韦珮珠看姊姊神色烦恼,颇为愤愤难平的样子。
  “还不是你姊夫!他到处寻花问柳,还……”
  “姊夫他又——”韦珮珠皱眉,看着姊姊。一个年近三十岁的少妇,虽不算年轻,但也一向保养得当,还是风韵犹存的。只是,在成婚已近十年的丈夫眼里,毕竟也只能算是旧人了。只是,姊姊一向也算聪敏强悍的,也深得公婆宠爱;姊夫虽有两个姬妾,在外面也并不敢大胆胡为的!现在姊姊竟带着孩子跑到自己这里来,那岂不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
 韦珮凤看妹妹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又不觉好笑,只道:“你姊夫一向都是今儿朝东,明儿朝西,你难道不知道?”
  “姊姊,可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呀?肯定有什么……”
  “妹妹,你新婚燕尔,自然不知道这些。等过一年半载的,你就知道了!这也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你会带着孩子到这里来?”韦珮珠急道。
  韦珮凤撇撇嘴,叹一声道:“他,这次在外面置了一房小的,我知道了,和他大吵了一次,他就说要休我!在公婆面前都不给我面子,我……儿子女儿也都给他生了,可是他竟是这样无情无义!”
  “他居然要休你?他有什么了不起的?”韦珮珠顿时大怒,声音一下子提高了。看到姊姊瞪了自己一眼,忙又压低声音。
  “姊姊,那你跑这里来,爹娘他们知道吗?”爹娘知道,就绝不会轻饶了那个姊夫的!
  她深为姊姊不值,怎么会遇到那样的姊夫!先前去姊姊家玩,亏得苏家那个老祖宗每次见到她,总满口里说姊姊姊夫两口子恩爱和顺,拿他们取笑,看来也不过都是外面的情形罢了!
  “我谁都没说。”
  韦珮珠想到姊姊出了这样的事,或许是为了面子,不愿告诉爹娘吧。只是,她自然也料定姊夫恐怕也不过说说而已,并不敢真的怎么样的;而且姊姊将两个孩子也带出来,想来也还是等姊夫来接,全其脸面。只是,姊姊在这样情形下来到自己家里,心里烦闷,她自然责无旁贷地要安慰解释了。
  
  史海在周斯的指点下,进了后园。
  远远地看到迟自越依旧站在观月亭里,还是对着巡抚府内那一带清流张望。他更是大皱眉头,但还是快步走到亭下,躬身道:
  “大人!”
  迟自越淡淡地道:“你现在倒喜欢到我府里来了。”
  史海听出他话里并无什么责备之意,但还是忙道:“下官只是有事要向大人禀报。”
  “有什么事,明天到衙门再说就是了。”迟自越并没去看亭下的史海,只还是看着那个方向。虽然那里并没有一个人影,他似乎也不过只是在发呆而已。
  史海知道私自就进入内宅自然不对,但他自认坦荡,“大人!下官听说了一件让人万万不敢相信的事,想向大人求证!”
  迟自越看他那样慎重,冷冷地道:“是吴春县地动受灾,还未安排妥帖吗?”
  “不!这件事大人处理及时,吴春县此次也不过是小地动一次而已,灾民也已都安置好。下官只是在路上遇到了……”
  迟自越听了,一向在外人面前冷如冰山的神色大变。想到母亲回乡正是要经过那里,自己一气之下,只顾将她早早送走,竟没想到这个,岂不是……
  “你,你看到我母亲……?”
  
 史海的面上并没有什么不测之事发生的神情,迟自越略略放下心来,但心内究竟有些不安。
  “是,大人。下官在路上遇到老夫人了,老夫人也还平安。不过,我们并没有照面,我开始也只是猜测而已。那位老夫人和一位嬷嬷说话,她提到大人,下官才猜着应该是令堂大人。下官虽非有意,但还是听到那个惊人的消息……”
  “别废话了!有话快说!”迟自越早已不耐烦。虽然知道这史海为人行事也算坦荡光明,而且办事也算有些能力,忠诚正直,又一直沉沦下僚,并不是他不喜欢的那一类人,所以自然也并不需要与他客套敷衍之类。
  “大人!五公子卓叔源的妻子,是大人你,你的前妻?”史海目光闪烁,略略有些紧张,似乎更希望得到他的否认。
  迟自越微眯了眼,看了史海一眼。一声不哼,转身下了亭子。
  
  史海呆在原地,做声不得。这么说,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他在路上不过碰巧听迟母和宋嬷嬷提到什么真娘,那个老嬷嬷说什么二少奶奶,迟母自是喝止,又骂了几句……
  看到迟自越的背影,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迟自越不仅娶过妻子,而且居然……
  那个真娘,自到了巡抚府里,他也见过几次。只觉得她对自己在巡抚府当奴婢,竟也能安之若素,他实在也还是佩服的。虽然也多次看到迟自越对她很是注意,心里也不满过,但真的绝没想到他们竟曾是这样的关系!
  那么,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夫妇当初怎么会分开的?那个真娘竟然又嫁给卓叔源,而卓叔源死了,迟自越居然又把真娘弄到这里!他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出于一个男人的敏感,想到迟母远道而来探亲却又被很快送走,他们母子不和到这样地步,自然使得他猜测当初迟自越可能并非自愿休妻!尤其再想到那次卓叔源的葬礼上,迟自越那样的表现也终于可以解释了!原来迟自越对韦珮珠不好,是因为他还心心念念还牵系着前妻?哪怕她都嫁给别人了?而且他看上去有时也还是颇有怨恨的!
  只是,看上去那个真娘对他似乎并非有什么特别的情意,总还时不时避开他。或许是真娘对他无情,又在他微时抛下他,他这样是故意报复的?但也或许只是真娘在前夫府上苟且偷生,只得如此罢!
  只是,不管怎么,这对韦珮珠也实在太不公平了!
  
  迟自越匆匆回到书房,叫来周斯吩咐道:
  “你去给找一套房子,就在附近。但也不要太近,”迟自越想了想,道,“就在郊外吧。清静点的,再派人把老夫人和大奶奶接过来。那边田产什么的,一并或卖或随老夫人的意思处理了再来。”
  周斯答应一声,就赶紧要去。
  迟 自越叫住,“安顿好后,告诉老夫人她们不必来这里!就说,平日里我有空,自会去看她们!”
  周斯有些惊愕。不让老夫人他们在府里同住,已是很奇怪了,连老夫人来串门之类也不允许了吗?这要让人知道,可能是会惹人议论的!不在身边,远隔千里,别人不知也还好些;日后如果在附近,那是会更容易让人知道呀!堂堂巡抚大人,怎么能如此不孝?只是,他一直侍候着本来就有这样怪异性子的大人,自也知道他一直也并不听人劝的。想大人除性子怪之外,其他又都很宽厚,他自然也无别话。

第二九章 。。。
  晚间,韦氏姊妹二人在锦春苑歇息。更是窃窃私语,畅谈家常,颇为亲密。韦珮珠虽想极力安慰姊姊,但韦珮凤却显得似乎并不太在意,却问起妹妹的事。
  “妹夫怎么还像在京里,又不是在爹面前了,怎么还那样冷清无趣?”韦珮凤口里说着这些话,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妹子。
  “他总是那个样子……”韦珮珠本不想提这件事,但因为和姊姊也正说起这夫妇之事,自然心里也早想向姊姊倾诉一番自己的遭遇了。
  韦珮凤笑了笑,“我看你们两个在一起根本就不像一对夫妻。在家一直听说你厉害,莫不是妹夫怕你怕得很?连看你一眼都不敢似的!”
  “他怕我?哼……”韦珮珠想到迟自越对自己的冷淡,哪里是怕自己,分明就不放自己在眼里的!但听姊姊这样说,心里也是一动,想到平日里郑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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