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才劝住白果收回买衣服的血性,转战到今日主要目的,婚鞋。老娘李菊英一个夺命连环call就过来了。
“妈,什么事?”
“什么事?没事,就是问你们去哪儿了,这个点中饭都不晓得回来吃。”中气十足的嗓音离三米远在换鞋的白果都能听到。
“我陪果果在买鞋呢,下午就回去了,别担心。”好声好气安慰,这母亲大人可得照顾好,不照顾好是会上房揭瓦的主。
针对这一点白果深表赞同,并且觉得跟猪吵架这一典故或许更合适。
“什么?!买鞋,在哪儿呢?”声音又提高了八个度。
“上海路啊,还能哪。”如实相告。而后就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不作他想,在白果前面看她穿高跟鞋。
鞋柜上摆满了一排排高跟鞋,或低调奢华,或高调摄人,或温柔典雅,每一双高跟鞋都有不同的韵味,如同一个个试鞋的公主,并非最美,却最独一无二。
每一双鞋都有它的独特之处,正如每一个女人都有她的独特之处。
一双白色水晶亮片高跟鞋,奢华不张扬,十公分左右的高度,酒杯跟,橡胶底,防滑又跟稳。
“老公,你看着双怎么样?”穿了一只,扶着导购小姐,另一只脚悬空晃晃悠悠站着。
“你索性另一只也穿一下。”说完还细致入微蹲下帮白果穿另一只。
穿完张承扬站在一旁左看右看“嗯嗯,不错,这双先预留,我们看看其他款式。”
两人试了不到第四双鞋,就看到门外李菊英袅袅而来,将她的小绿伞递给张承扬,还蔑视般扫了一圈鞋柜,眼神落到白果身上。
看了眼白果在试的那双鞋的标价:698。
“果果,不是妈妈说你,你肤色这么黑就不要买白鞋子了,着双不是蛮适合你的。”说着拿着外边一百五两双,打折促销的坡跟凉鞋。
“妈,我们元旦结婚,你让果果穿凉鞋不冷么?”张承扬都有些看不过去。
“小姐,刚刚我看中的那双包起来。”白果怕李菊英又要胡闹,索性不试了,那双看中的先拿下再说。
“好的小姐。”拿过那双白色水晶亮片高跟鞋。
“等等,等等。”李菊英总能半路截胡。
拿过鞋子一看标价:758,一张老脸红了又紫,涨成了猪肝色。
“小姐,你们这的鞋子打折的哦?”一脸谄媚询问。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秋季新款,不打折的。”手足无措,鞋子又在对方手中。
李菊英听了一把拉过白果,两人在导购小姐面前嘀嘀咕咕“果果,你看这鞋七百多,这皮子又那么硬,谁知道是真皮呢还是其他什么猪皮鸡皮鸭皮的,咱再看看,别买这个。”语气几分松软。
说来说去还是嫌贵,导购小姐都听到脸色诡异。
“夫人不好意思哦,我们店是也算是业内比较好的品牌,质量绝对有保证的,若是你不相信可以拿鞋子去检验看看是不是真皮,我们假一赔十的。”导购实在看不过去,维护店铺声誉而说出一番合情合理的话。
见导购小姐严厉指责,李菊英撒泼还没见过能撒过她的。
“假一赔十是吧?你说的倒是好听,你这一双假的再赔我十双假的,我也得要啊?”绝地反击。
听听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白果与张承扬均是忍俊不禁。
这边没结束,门外走进来一高挑时尚美女,170以上的身高,戴着墨镜,超短牛仔短裤,白色T恤正面看着不显眼,却是背后深V及腰漏了一块,亚麻色大波浪随意甩了甩,迷倒风情无限。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辣个刚刚进来的吕孩是谁?
☆、第六章 前任
扫了一圈径直走向张承扬,左手的购物袋随性丢在一旁,顺手将墨镜推至头顶,伸出右手“好久不见。”
张!晨!玥!
张承扬莫名惆怅了,他的女神级前女友来袭,遇上未婚妻以及老妈,这是个什么鬼?心中十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溅起坨坨灰尘。
再看白果,镇定自若对着张承扬缓缓一笑,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气冲天而上,仿佛碧蓝的天空被撕开了个口子,瓢泼大雨顺着开的口子倾斜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将他淋成一只落汤鸡。
“好,好久不见。”手触上对方的指尖。
画面近乎诡异的停顿了几秒。
而后,一旁的李菊英隔岸观火观了这个妹子底朝天,立即拍开张承扬的手“这是玥玥吧。”张承扬心中还在感谢母亲救命之恩,这边又泪奔了“玥玥,又是个什么鬼?”
看看左边笑成一朵菊花的李菊英,再看看右边一脸铁青的白果,眼神迸发出X光线“老婆,千万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惜此时频道不通。
“阿姨好。”有礼有貌。
“诶呦,真是玥玥啊,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出落的越发漂亮了,让阿姨好好看看。”说着拉起手左看右看,颇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味道。
“阿姨说笑了。”张晨玥与李菊英不怎么熟,就见过一两面的交情,被她这么一顿忽悠难免面露尴尬。
“张小姐,您定的鞋子我们今天到货了。”导购打断她们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好,给我包起来。”这边应付李菊英,那边还应付导购。
始料不及的被打断,李菊英拦下张晨玥递出去卡的手“那么客气做什么?阿姨没给你什么见面礼,这鞋就算阿姨的。”身手利落掏出银行卡“刷这张。”
导购小姐看看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李菊英,带满忧与爱的看了一眼一旁脸色跟鬼画符似的白果,深藏功与名,只能祝福这姑娘好运。
“小姐,收据。”一行古典大字:一千零九十八元
“夫人,您的卡。”半分不恼收了卡。
白果显然也看到这价位了,咬着下嘴唇看着张承扬不说话。
“这位是?是你的小女友吧?”美女到哪儿都有些风情无限的本事,随意一个挑眉都惹人睹目。
“你好,我叫白果,张承扬的未婚妻。”见张晨玥看向自己,虽不如她貌美如花,好歹是小家碧玉,不能失了面子。
“白果,我知道嘛,我和承扬分了接着不就是你么?没想到你们还真能对付,这么多年熬着过来奔着结婚去的。”嗓音低哑,带着特有历史的浑浊感,似乎在诉说一件往事,却不无讽刺的味道。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连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有了,女人们个个跟人精似的瞬间知道此刻战火漫天,顿时大气不敢出,装作换鞋拉着男友一起看年度大戏——前女友与未婚妻的恩怨情仇。
另:胳膊肘往外拐婆婆友情出演。
“这年头谁还没个过去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别翻出来说,我不嫌弃承扬,反而对他经历你后更懂珍惜我而开心。”岂是任你宰割的等闲之辈。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新时代知识女性就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好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
前女友什么的,先靠边站站再说。
张晨玥本以为这黑瘦的小丫头没什么气势,不敢与日月争辉,未曾料想女人在哪里都是自私任性的,为了爱情,愿意奋不顾身,真是小瞧她了,还婉转的将自己比作陈芝麻烂谷子。
一声嗤笑“小妹妹,我和承扬好那会儿,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娇艳无双的脸上不怒反威,净是得意之色,丝毫不落下风。
“姐姐说的是,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姐姐你七老八十就别出来晃悠,省得扭了你那腰。”本无心恋战的,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也不客气。
一看那张晨玥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半分不对白果的话放在眼里,只觉这女孩真是幼稚的可爱。
“阿姨,我今儿个还有事,就不多聊了,下次登门拜访,您一定要欢迎呐。”真是惹人疼的女孩子,懂得先解决人民内部矛盾。
论起拍马屁当儿媳妇,白果与她相差的果然不是一个段数。
“承扬,我先走了,我们电联,下次约你。”边走边说还对张承扬抛了个暧昧挑逗无限的媚眼。
愣在一旁的张承扬对着远走的张晨玥下意识的挥挥手,白果一个风神腿就扫过来“你再挥试试?”想跺手么?咬牙切齿。
收回手尴尬的笑“老婆,那双鞋?”转化为谄媚。
“你说呢?”杏眼怒睁。
“买买买。”
李菊英刚给张晨玥刷了一千多的鞋,还非亲非故,只是张承扬的前女友,这会儿白果要买那双七百多的也咬咬牙给买了,七百多,这钱是捡来的么?
丝毫不为那一千多心疼,瞧瞧人家姑娘那身段,那样貌,那穿衣搭配,再看看自己这媳妇,又黑又瘦和拐卖小鸡仔的儿童似的,真是人比人要死,花比花要夭。
一干人等见没什么戏看,又回归了正常轨道,不过那三四十岁的老妇人,看着美女远去的背影,生出的暧昧是怎么回事?
她们那个年代是不准同性之爱,这是凸显出来了么?一众疑惑。
在外给足了张承扬面子,没让他下不来台,不过回到家秋后算账,跪搓衣板,跪键盘,跪遥控板,跪方便面什么的就要看女人心情了。
“张承扬,你以后见到张晨玥会干嘛?”
显而易见的怔愣“不会。”坚定无比。
这会儿轮到白果没反应过来,空气中静谧了十秒,然后白果爆发出一阵狂笑,瞬间被呆萌的张承扬治愈了。
夏秋而立,日子快似一阵风。
星巴克最角落靠窗位置坐着一个女人,黑色包臀贴身连衣裙,栗色大波浪卷发及腰,唇色嫣红,脸蛋精致小巧,搁哪儿都是妖精一枚,人间尤物。
目送第二十八对情侣过去,有二十六对男生看她,有十二对女生发现而后发脾气生气。
“噗哧。”一声笑出声,“愚蠢的人类。”如此想法。
门再一次被推开,翘首期盼,心中一阵失落,还不是他。
出神的瞬间,男生就坐到她对面,不耐的神色别了别“你找我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双手交错,下颚微收,一字领的紧身裙,露出一条深深的事业线,长到看不到底。张承扬自认是个正常男人,憋住喷鼻血的冲动,不自然的四处张望。
“你看人家今天漂亮吗?”
“谁?”
“人家。”又是一阵嗲里嗲气的台湾腔。
“谁?”装傻。
以前无所不知,现如今懵懂装傻,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张晨玥好就好在心理素质好,对此丝毫未曾显现出愠色。
“好啦,不闹你了,两年不见从当初的大男孩转变成大男人了,更成熟更有魅力了,张承扬,现在我都想上你了,怎么办?”眼含秋波,媚如闪电,劈的张承扬外焦里嫩。
一个哆嗦“两年了,谁都会变的,你不是当初的你,一如我不是当初的我,所以各自安好,其余已不重要。”避重就轻。
他长大了,她也不是他心中那个最重无可替代的女子。
“张承扬,我恨你变了,居然变得懂得拒绝女人了,那个发育不良的小黄毛鸡仔就这么大魅力让你改变?”双手交叉搭在桌上,胸前那两团依旧波涛汹涌。
“我只说一遍,她叫白果。”若是对他的各种搔首弄姿,语言挑衅都无济于事,那么白果被称的名称是他极其不喜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