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那么“脚”到擒来。
风景区外停了很多的士,大部分都是空车等着拉人,她选了最近的一辆,“去市里,西城区随便哪个建行都可以。”
“好嘞!”的哥很给力,二话不说,开车走人。
车走出二十里路的时候,一辆十分骚包的车在暮色中飞速行来。的哥两眼发亮,看了两眼,最后摇头叹息,“这年头儿,有钱人是越来越多了,不过,这么有钱的可不多见。我在这儿跑出租也十来年了,这两年这边的牛x车也没少见,像刚才那辆还真不多见。”
的哥自顾自的感慨,根本没发现阮希看见那辆车的时候,脸色白了白。阮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虽然刚才两辆车擦身而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可她还是看见里面的人了。
是的,那辆车是裴南铭的,也就是说,裴南铭已经知道她逃跑了。
消息传得真快,不,也不算快了,应该是刘妈发现她逃跑之后没敢立刻就报给裴南铭,否则,他大概提前一个小时就能到。
她很后悔,后悔自己居然选择了副驾驶的位置,裴南铭应该没看见她吧?!
“是是吗?我对车子不了解。”
阮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下一刻,又有车灯晃过,她立刻神经紧绷,果然,那是唐温逸的车!
的哥又开始大发牢骚,阮希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
“大哥,你能不能再快点,我很着急。”
的哥停止牢骚,笑了笑,“小姐,这时候就算我开再快,银行也已经停止营业了。”
阮希咬唇,勉强撑着笑,“不是这个,我不打算去银行了,我有朋友在等着,我不想让她等太久。你一市区就把我放在打的最方便的地方就行。”
的哥从观后镜上看阮希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阮希不再说话,心里却七上八下。
她真恨不得这车能飞起来,一直飞到市里去。
“大哥,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用,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手机忘了带了。”什么太匆忙,是根本就没有!
司机犹疑的从观后镜看她一眼,这世道骗子多,他这样阮希能理解,于是赶紧保证,“我是真的忘了带手机,要不我付给你话费好不好?”
司机看她面色诚恳,不像说谎,于是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她。
她感激涕零,拿着手机拨了个背的滚瓜乱熟的号码,嘟嘟嘟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最后里面机械的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她的心跟着这句话一分分沉下去……
她连续拨了三次,三次都是这样。
最后只能抖着手把手机还给的哥。
的哥看她情绪低落,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她和男朋友闹别扭中,所以对方不接电话。不由得安慰,“年青人,别担心,两个人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人的一辈子那么长,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阮希根本就听不下去,她自然不能告诉他,她现在是在逃命,说出去,他也不会信,大概还会和那天围观的路人一样,拿她当疯子。
所以她只是嗯了一声。
“快到了。”的哥说了一声。
阮希也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灯红酒绿的世界,心里不由得放松了些,想来刚才裴南铭根本就没看出是她来。
她变装变得这么彻底,她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呢。
到了市里,她掏钱付车费,一看钱包,才发现里面只有五十块钱的现金了。
她不好意思地对的哥笑了笑,“麻烦你送我到最近的提款机,我现金不够了。”
的哥倒也没说什么,照做了。
她知道只要一取钱,裴南铭肯定会很快查出她到过这儿,连续提款三次,每次都提了单次最高限额,付了车费之后,她立刻换了辆的士,要求前往z大,z大所在的城市离e市和s市都很远,她相信那里要安全得多,而且裴南铭一定想不到她会去那儿。
这位的哥可不像刚才那位那么好说话,一听她说去z大,要跑城际,立刻就摆手不乐意干。
阮希也不勉强,只说,“如果您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本来打算额外多出一倍的钱,作为给您的小费呢。”
这位的哥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点头哈腰立刻请她上车。
裴南铭到达别墅的时候,刘妈站在一边,一脸的忐忑,裴南铭脸色很差,但是并没对刘妈等人发火儿。
“她什么时候跑的?”裴南铭烦躁地吸烟,口气却很镇定。
唐温逸坐在一边没说话。刘妈硬着头皮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她忽然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还说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人跟着,我想着她这些日子一直话不多,只是一个劲儿画画,担心她会闷坏了,她或许只是真的想散心,就没让人跟着,没想到……”
裴南铭摆了摆手,“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跑了?”
“今天下午四点三十八分,门卫打来的电话。”
裴南铭看了看腕表,“我是五点三十分接到报告的,这其中一个小时零八分,你们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早说?”
他的语气还是不温不火,可刘妈脊背都冒冷汗了。
她是他身边的老员工了,十年来,裴南铭还从来没这样质问过她,看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越是暴风雨之前,越是平静。她想这次自己肯定也逃不了责任的额。
“我担心打扰到裴……”
裴南铭弹了弹烟灰,什么也不想再多听,只道,“你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管家立刻变了脸色,但裴南铭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所以她什么也没多说,只回道,“是裴先生。”
刘妈一退出去,裴南铭立刻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地上。
可地上垫了地毯,烟灰缸只是碎成两半儿,并没惨烈到粉身碎骨。
“她长本事了,敢真的逃跑了,以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待在我身边,绝不会跑,现在立刻就撒丫子了。她翅膀硬了!”
裴南铭喘着粗气,“以后最后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把你往死里弄!”
唐温逸坐在一边,保持姿态,优雅的连双手放膝盖上的姿势都让人觉得那是种享受。直到裴南铭说要把阮希往死里弄的时候,他才稍稍偏过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裴南铭。
“其实,你很快就要和秦芷染订婚了,也没必要抓着阮希不放。就算当初你母亲的车祸真的和她有所关联,她这么久来,受到的惩罚也已经够了。何况,这就算让法庭来判决,她也是无罪的。当初,她只是凑巧站在你母亲身后而已,是你母亲看见她之后自己精神崩溃才出了车祸的。从始至终阮希什么都没做,不是么?”
裴南铭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温逸,突然冷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热衷于帮她开脱了?”
唐温逸面色不变,直视裴南铭,“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帮你分析事实而已。你已经陷得太深了,可是你自己却不承认。再这样下去,你伤害的不光是阮希还有你自己。我不希望你走到那一步。仅此而已。”
“我陷得太深?没错,我是陷得太深了。我恨她,这份恨,没那么容易就消弭,我要了她三年,她却毁了我妈的一生。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妈怎么会日日夜夜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崩溃不说,还因为她而丧命!她欠我的,拿什么还都不够!”
068章 她一定是被裴南铭藏起来了
阮希心中波涛汹涌,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却忘了那边的人是根本就看不到的。
“阮希,你在哪儿,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
“我在……”啪——
突然冒出的一只手,按下挂断键,阮希恍然瞪大了眼,浑身僵硬无比,她甚至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抓着话筒。
心突然就变得冰凉冰凉的,最后的希望就这样断送了。
唐温逸收回手指,慢慢的说,“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向老大报告,一切就当没发生过。但是,我希望下次,你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我知道你在给唐温逸打电话,我能告诉你的是,他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现在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求谁都没用。”
阮希缓慢地转过身,看着唐温逸,原本灵气十足的眼,此时微红,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像每个正常人那样的自由!这有什么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裴南铭恨我,我知道,可是那些事情都不是我的本意,他恨我,我又该去很谁!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囚困我!就算我亏欠了他,也已经用最痛苦的代价还了三年,难道还不够么?!”阮希疯狂地吼着,浑身瑟瑟发抖。
唐温逸只是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安静的听着,并不插嘴。
来往经过的路人被他们吸引,纷纷驻足。
开始窃窃私语,说了些什么阮希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面临崩溃,渐臻绝境。
阮希再不顾许多,转身要跑,而唐温逸跨前一步,一把抓住她。
这时,看热闹的人议论声又大了些。
唐温逸一手搂着阮希的腰,一手制住她胡乱抓挠的双手,对路人温文尔雅地一笑,“让各位见笑了,这是我妹妹,她精神有点问题。”
阮希一听,更是愤怒挣扎,同时嘴里大喊着,“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没病,我精神很好。我很正常,我真的没病!”
可是,袖手旁观的路人,显然都选择了相信衣冠楚楚的唐温逸,而不是她这个又哭又喊又挣扎的女人。
最后,阮希还是被唐温逸强行拖回车里,她不甘心,一路上死命撞车门。
可是,唐温逸已经把车门锁死,而且还升起茶色玻璃窗,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不管她怎么闹,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她安静下来的时候,也已经进了庄园,神态真有些呆滞,可她毕竟没再闹只是安静地回了自己的卧室。
唐温逸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阮希,他不是铁石心肠,可他又能怎么样?
e市,某高级别墅内,顾池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手指发颤。
没有来电显示,显然是从公话亭打过来的。他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换了衣服,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阮东钰好整以暇的靠在门口,“要出去?”
“嗯。”
“什么事这么着急,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只是去查一个信号来源地。”
“这个,我能帮忙,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顾池认真的看了阮东钰片刻,淡淡地说,“随你。”
阮东钰笑了笑,回房换了衣服跟出去。
车上,顾池把车速飚的很快。
“谁打来的?”片刻又道,“别说,让我猜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