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妃搏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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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妃搏爱记-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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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芜雨听她提到小姐便是暗暗一惊,小姐冒充了四公子的事,义父交待是万不能让皇后知晓的。是深知皇后从来就瞧不起那个侄女,就更不会相信那侄女能撑起独孤家。而以着皇后这些年独断专行的性子,难保不会对小姐也下了狠手。
  秦芜雨暗暗思度一番后,极力装出镇定看着独孤流苧的双眼,道“卑职奉义父之命保护四公子,自然亲密了些。而卑职今日心不在焉不过是因着担忧旦将军被汉王夺了兵符,难免会保不住那关中的两万兵马!”
  秦将军这番镇定,倒让独孤流苧消了些怒色,因她知秦芜雨从小到大是从不会对她撒谎的。
  可提道独孤旦,独孤流苧便是一声怒嗤
  “这事本宫也听说了,那独孤旦就是个只会坏事的蠢货!可本宫那侄子不也是妇人之仁的窝囊废?听说他今早还将独孤旦身边那贱人收留在了独孤家的善堂!”
  皇后那眉目间的怒色让秦芜雨暗暗忐忑,这样的眼神摆明是对冢宰已生起了莫大的不满,忙道“冢宰并不是怜惜那翠伶。不过是因觉着那翠伶腹中可能会是旦将军的骨肉,这才留下那女人的!”
  独孤流苧不屑的冷哼一声,起身披了薄衫,取了榻旁的清酒饮了两口,秀美的眉目间此时已是冷戾之气,
  “即便是独孤旦那蠢材的种苗又如何?那样的贱人生下的贱种,也是该死!”
  秦芜雨暗暗纠结,虽说他也觉着为了周全起见,不该留那翠伶母子。
  可冢宰说得对旦将军盼子成狂,眼下那孩子究竟是谁的骨血,尚无定论,冒然除掉,难免会引起旦将军怒气,而坏了关中大事。
  可皇后的脾性秦芜雨很清楚,她要杀的人,绝不会容得下,便是劝解道“冢宰是思量待那孩子生下,滴血验亲……”
  哪料话未说完,便被独孤流苧手中的半杯清酒泼了一脸,见独孤流苧秀颜怒色已浓,秦芜雨忙起身迅速着了衣袍,恭敬施礼告退,不欲再惹她不快。
  可这在独孤流苧看来却是一副避之而唯恐不及之态,气得劈脸便给了秦芜雨一计耳光,震怒道
  “那守宫门的十八个畜生不听本宫懿旨,你如今也是不听本宫的了?还敢说与本宫那侄子没有断袖之情?
  本宫知这三年来,你刻意离了都城,避着本宫,是觉着本宫当年不允你娶秋萸那蠢丫头,而心有埋怨吧!”
  被掌抇的右脸火辣,秦芜雨心间杂陈,暗暗捏了袖角,极力镇定的将原由细细道来,
  “皇后息怒!那翠伶今日当众拦了冢宰车舆,已闹得人尽皆知。想必旦将军也很快会知那翠伶腹中的孩子可能是他的骨肉,定也不会同意眼下就处置的。
  而旦将军的脾性粗暴,又盼子成狂,为了不让旦将军再生出什么事端,所以,卑职也才觉着暂时不能下手!”
  这番话却是让独孤流苧眉目间愈发阴沉,静了半晌,却冷笑了一声,“可惜迟了!本宫已让王嬷嬷亲自去了那玉虚观的善堂!”……
  ……
  秦芜雨一惊,若是那翠伶死在独孤家的善堂,定会给冢宰遭来心狠手辣的恶名,而且,旦将军也难保不会生事。不敢再做担搁,便是飞奔出宫,策马朝那玉虚观善堂飞驰而去……
  可仍是迟了……
  秦芜雨赶到之时,王嬷嬷已是令两宦者拔光了那翠伶的衣衫,并亲自给那翠伶灌下了大碗含毒的落胎汤。
  只见那翠伶颤抖抽搐着,半晌,腿间便是滚出大块血肉来,已可清晰看出是个成形的男婴。而那翠伶痛苦的嗷了一声,便是七孔流血断了性命,死前定是后悔自己怎偏偏算漏了独孤家还有个深居深宫,但心狠手辣的独孤妖后……
  秦芜雨蹙眉,虽说觉着这毒妇该死,但这样的手段确实也太过残忍。可眼前要做的是将这尸首收拾干净,切不可让旦将军知晓……
  正要让那两宦者赶紧收拾了,却是见窗口飞身跳进一个黑影,竟恰恰就是那戴了绿冠的独孤旦……
  原来独孤旦白日想着那陪了夫人又折兵的羞辱,便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就半途折回。本是想赶回悄悄杀了那对男女,却是听说那翠伶竟是当街拦了冢宰车舆,还说出那腹中可能是他的骨肉。
  本觉着得子无望的独孤旦顿又生起了希冀,便是想趁着夜色来这善堂找翠伶问个清楚,可哪想一来却是见到了这番情形……
  那翠伶死了,独孤旦并无所动,可看着那一团血水包裹的男婴,却是让独孤旦觉着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都化为了泡影……
  兴许是此前多年争战沙场,杀孽太重,独孤旦这沙场上的猛将却偏是床榻上的常败将军。这些年寻医问药,却仍是没能让那堆姬妾腹中有所动静。
  而半年前,他结交了一个江湖术士,配了一剂神药给他,但这药极为伤身减寿,若不能一击击中,下回用药得过上十年。
  可独孤旦思量他年过四十,十年之后,便已是年过半百,那腿脚疲软,吃什么药都该是于事无补的了。
  所以,他即便知晓了这翠伶与那程连以前乃是姘头,可因着她腹中孩子,也是对她宠爱呵护,可如今这孩子却就这样没了,以后想必也难再有了……
  无子送终的悲伤绝望让独孤旦那棕栗色的眼珠子如泡了朱砂,沁血般通红,怒吼道“独孤流苧也不管是不是我的儿子,就下狠手!”
  震耳的怒吼间,扬了铁拳便要捶死那王嬷嬷……
  王嬷嬷只感那拳带着疾风朝她脑门击来,这一拳下去,必是头骨碎裂,魂飞魄散间却见秦芜雨闪身而来,用尽全力握住了那独孤旦的铁拳……
  秦将军担忧若是旦将军杀了这王老婆子,皇后必会不依不饶,而生出更大的事端。
  如今独孤家外敌虎视,如何能再内乱,便是竭力劝解道“旦将军息怒!皇后也是怕留下这毒妇再加害于你啊!”
  “放屁!我会不清楚独孤流苧那歹毒的心肠?我以前就是蠢得信了她的话,才杀了我续弦娶的那女人!”
  独孤旦怒气无处可发,便是重拳连连击向了那挡他去路的秦芜雨……
  前些年,他听独孤流苧说他新娶的继室与下人通奸,他便是信了,回头便气得斩了那年轻美貌的继室。
  可后来才知那继室不过是因入宫拜见时,被那好色的皇帝撞见夸赞了一句娇美,这便惹得独孤流苧妒恨不快……
  想着这过往,独孤旦的怒火越发熊熊,那铁拳如锤,拳拳过肉掼骨。
  秦芜雨连喷出大口血来,可独孤旦此时已是气得失了常性,拳头一下更比一下透着狠劲儿……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七 撕脸

  “咳咳,不想生儿子的话,就打死他吧!”
  就在秦将军被独孤旦捶得脏腑就快破碎的当下,屋门外却幽幽飘来这样一句尤带轻咳的语声……
  这话,倒恰恰戳中了独孤旦的心神,刹时停下手来,扭头望去,一身月白的娇小身影款款踱了进来,正是他那刀剑都拿不起的侄子……
  独孤旦正要问询侄子刚才那句话的缘由,却见他那侄子瞅了眼那翠伶母子血肉模糊的惨相,小脸儿一白,竟是被恶心得扶着门框,顿呕得排山倒海,这倒不是胆小,而是因着那场面实在太过惊悚,承受无能啊,直吐得冒了血气还在呕着酸水儿……
  独孤旦真担心这侄子不结实的小身板儿,这样吐下去怕是要将脏腑都全呕了出来,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侄子后背,明明担心得紧,却是难着脸儿骂道“瞧你这点儿出息!哪像你父亲,那么英武?”……
  冢宰气得呲了呲牙,捶着心口,对这三堂叔没好气道“汉王已置兵压往关中,你那两万兵马很快就要被重新编制,可你还在这里自相残杀。独孤家莫非真要落个抄家灭族,你才满意啊?呦,你也真是有出息啊?”……
  独孤旦脸一黑,也知如今事态危急,可被个小辈教训,总是觉着掉脸子,吼道“这都要绝后了,是没有出息啊!”
  眼看着又要躁狂,随冢宰跟来的乳娘忙掏出一张药方,上前劝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啊?我家公子今日特意去求阴大夫给你出了这张生儿子的秘方啊。你看看,可是秘方哦,说是三个月内绝对有喜!”
  “秘方!?”,独孤旦眼珠子闪了一闪,忙将那药方夺过来瞅了瞅,识字不多的他倒也认出是些药材的名目,凑到那就快将脏腑都呕出来的侄子跟前,急切问道
  “阴大夫?可是鬼医阴一施啊?他不是脾性古怪,只愿照顾你小妹的么?竟愿给我开药方?”
  冢宰揉着跳疼的额角,对这盼子成狂的三堂叔,分外头疼,又忍不得呕出两口血气儿来,尽力心平气和的道
  “阴大夫也是看在我小妹的情面,才答应的啊!你还不快回关中主持大局?你把关中的大事办好了,将来你的儿子们出生,才不会遭到颠沛流离,甚至抄家灭族的噩运啊,是吧?”
  独孤旦虎着黑脸儿,此时觉着这侄子说话真是分外有理,将那药方贴贴实实的揣进怀里,豪气干云的道“放心!三堂叔这就连夜赶回关中,有我把守,那两万兄弟,谁都休想动个一兵一卒?”
  说到豪迈处,还随手一拍侄子的瘦肩,那习武之人掌重的力道,将冢宰震得又险吐出一口重血来,颤抖的揉着肩头,欲哭无泪的瞅着三堂叔那彪悍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这才稍舒了口气。
  可回头瞥见秦芜雨那脚边吐出的大摊血水,便是心惊,若今晚不是见秦芜雨久出未归,担忧他是来了这玉虚观,便即时赶了来,那不但关中难以收拾,秦芜雨也要被活活打死啊。
  而此时,再看着那僵硬着脸色立在一旁的王嬷嬷,历来和气的冢宰也生起一阵少有的怒愤,叫来善堂中的独孤家看守,一指那王老婆子,便是怒喝道“没禀明本公子,敢擅自杀人,给本公子杖三十,以儆效尤!”
  王嬷嬷脸皮一绷,这四公子此时这番绝决的气宇倒真是像极了楚国公啊。这四公子虽看似柔弱,可却不是个好捏揉的软柿子,得罪了他,皇后这娘家还能倚仗哪个?况且,今晚也确实险些坏了大事,忙是战战兢兢的领了罚……
  “本宫的人,轮得到你罚!”
  却听一声沉怒,独孤流苧披着一袭黑氅由两名宫婢掺扶而来,神色傲然,一双美眸熠熠瞪向侄子那张清丽绝世的容颜……
  她今晚见秦芜雨行色匆匆而去,倒也确实意识到眼下杀不得那翠伶,可令已出口,便是也收不回的,又见那王嬷嬷许久未回,担忧莫真是被那独孤旦撞见而丧了命,便是冒险出宫,赶来看看。
  哪知一来却是恰听见这侄子要杖罚她的乳娘,这摆明是不将她这姑母放在眼里啊?
  再想着这侄子与秦芜雨的断袖传闻,想起秦芜雨今晚的不尽力和走神。那怒气便是压都压不住,扬了那艳红蔻丹的玉手便要掌抇这个不顺她意的侄子,给个清晰的教训。
  可哪料那手腕却是被那弱不禁风的侄子一把握了,还水眸幽深的凌然怒视于她,绝决道“宫中的事,小侄不管!可宫外的事,姑母以后也不要插手!不然,休怪小侄撂了你凰栖宫不管!”……
  皇后秀脸阴沉,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侄子敢这般明着面儿跟她撕破脸啊?
  想兄长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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