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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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枭雄- 第6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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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倒也是,我倒忘了这一点,只想着避暑了。”

    裴敏秋得到出尘的提醒,她才忽然意识到,一家人夏天跑去一处行宫避暑,确实不妥,更重要是,那处行宫并不是楚王所有,而是官府的财产,就算他们出钱租住,但也难以解释。

    “好吧!这件事让我再想想,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咱们就和以前一样,喝冰镇酸梅汤度夏。”

    她刚说完,管家婆便慌慌张张跑进院子,“夫人!夫人!”

    “大娘,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敏秋含笑问道。

    “夫人,刚才门房来报,那个黑裙女子,就是二夫人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女子牵马出门走了。”

    敏秋和出尘同时一怔,是线娘!

    “她说去哪里?”出尘急忙问道。

    “她没说,但不像是出门闲逛的样子,还带了帷帽。”

    敏秋立刻站起身,“走!到她的房间看看去。”

    。。。。。。。

    院子里已清扫得干干净净,房间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所有的物品都收拾放好了,就连桌上的文具,也摆放归位,一丝不乱。

    裴敏秋和出尘在房间里了一圈,两人都同时叹了口气,线娘是真走了,不会再回来。

    裴敏秋慢慢走到桌前,桌上却放着一封信,信皮上写着‘王妃、侧妃亲启,线娘拜上’。

    裴敏秋拾起信打开,里面写满了如男子般刚劲的字迹。

    ‘请原谅线娘的不辞而别,心绪万千,难以细言。

    罗将军乃国之上将,三军之名将,自有其尊严,线娘乃窦公之女,曾敌对于疆场,交战于兵戈,射伤于弓矢,罗将军之心结,线娘一时难以解之。

    婚姻虽需人媒,实乃天成,若彼此有缘,他日必有再见之时,若彼此无缘,我祝愿罗将军早择佳偶,成家立业,勿以线娘而误之,天下之大,自有线娘容身之处。

    侧妃收容之恩,王妃关爱之情,线娘无以为报,只能铭记于心,望两位娘娘珍重,线娘敬上!’

    看完信,裴敏秋微微动容,“好一个刚烈的女子,我们虽有心助之,她却无意承情。”

    出尘心中黯然,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或许她觉是得强扭的瓜不甜,不愿用强压之势逼罗将军就范,我能理解她的苦衷,唉!是我们弄巧成拙了。”

    。。。。。。。。

    太原南城外,窦线娘勒住了战马,远远望着这座使她满怀希望而来,却又只能无奈离去的城池,她也慢慢考虑清楚了,她和罗士信之间更多是一种一厢情愿。

    或许,他对自己是有点好感,可是他们彼此心结未解,如果就这样成婚,最终是一种同床异梦,这不是她要的姻缘,他们都需要时间考虑,彼此冷静下来。

    窦线娘恋恋不舍地最后望一眼城池,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猛抽一鞭战马,战马向南方疾奔而去,她再也没有回头。

    。。。。。。。

    罗士信得到守城士兵的消息,向城门飞奔而至,他一口气冲上了城头,奔至城墙边,在官道上急切地寻找她的身影,但是他没有找到,线娘已经远去。

    程咬金也气喘吁吁飞奔而来,急道:“快去追,或许还能追上她!”

    罗士信却摇了摇头,“让她去吧!她既无意,我又何必勉强她。”

    说完,罗士信长长叹息一声,心中充满了无限惆怅。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Zei8。Com电子书(。 )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五十一章 草原异变

    欢迎大家来到…《 Zei8。Com电子书 》…:。     两年前的丰州惨败后,乌图部大军攻占了突厥牙帐,南突厥一蹶不振,不得不向北可汗俯首称臣,将大可汗的称号和金狼头旗献给北方可汗乌图。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年,这两年里,乌图部已拥有带甲士二十余万,兵力强大,而南突厥经历丰州惨败后,兵力锐减到了十余万人。

    实力上的差距使南方处罗可汗低眉顺眼,每隔三个月都要派使者去北方进贡,东西或多或少,但态度却是最为虔诚谦卑。

    而乌图为人宽厚,常念启民可汗之恩,不愿无故加兵于南方突厥,竟使得这两年成为草原上少有的和平时期。

    随着时间流逝,草原上的战争创伤也渐渐被抚平,牛羊开始重新繁盛,新出生的孩子开始在穹帐中啼哭,一队队商人又重新出现草原,运来大量的日常用品,带走了皮毛和药材。

    但就在草原的春天即将结束之时,北突厥大可汗乌图却不幸病倒了,这并不是什么惊讶之事,乌图今年已经三十八岁,在人均寿命普遍不超过四十岁的草原,三十八岁便是草原人遇到的第一个鬼门关。

    北突厥的牙帐位于库苏古勒湖畔,这里是漠北草原的大湖盆核心,是一片牧草丰美的辽阔草原,牙帐相当于突厥人的都城,聚集了上万顶帐篷。

    ‘天鹅南去北归,

    捎来远方的信息。

    北风渐起,

    一声声思念的鸣叫,

    催动天鹅南下的旅程。

    。。。。。。。

    草原湖畔,少女清丽婉转的歌声在空中回荡,一群群雪白的羊群在草原上悠闲的吃草,在湖边一块大石上,阿思朵抱膝而坐,凝视着大海一般的蔚蓝色湖面。

    已经两年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南方的家,还能不能再回到他身边。时间和空间的遥远距离使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如果他不再认她,如果他不再接受她,她该怎么办?

    少女的歌声使她心中充满了惆怅和无助,她年纪已渐长,已经二十四岁,在草原上,这样的年纪早已失去了青春的魅力。早已是孩子成群。可是她却没有自己的孩子。

    尽管如此,当她回忆起自己的青春,回忆起和他在一起日日夜夜。她依旧无怨无悔。

    “又在这里惆怅了吗?”身后传来姐姐阿努丽的声音。

    “阿姊,我没有!”阿思朵低声道。

    “还说没有呢!”

    阿努丽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是北突厥可敦。身份高贵,在不远处站在几名侍女,在更远一点则站在数十名侍卫。

    阿努丽和乌图成婚已经十三年了,为了他生了三个孩子,阿努丽比妹妹大三岁,今年只有二十七岁,但她却显得妹妹苍老很多。

    “其实阿姊也很羡慕你啊!昨天黠嘎斯的可敦还说你只有十七岁,你看看自己肌肤,光洁细嫩。看看你的眼睛,清澈得跟湖水一样,你还惆怅,那阿姊又该怎么办呢?”

    阿思朵握住姐姐的手,和她并肩而坐,她叹口气,“阿姊。其实我真的很想回去啊!可是我又怕,怕他不再接受我,心里很苦恼。”

    “他为什么不接受你?你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你的心依然像湖水一样纯洁,你又担心什么?”

    “可是。。。。。他从来没有派人来接我回去?他一定在恼我不辞而别。”

    “你这个傻孩子。你是草原的公主,是阿史那家族的女儿。你怎么也变得像汉人女子那样自怨自艾,他胆敢抛弃你,你就要拿刀杀了他!”

    “可是他是隋朝楚王,是大隋王朝的未来皇帝,我怎能杀他?”

    阿努丽笑了起来,“这不就行了,你也知道他是楚王,他是堂堂的楚王,又怎么会乱始弃终,而且楚王妃对你也不错,你总是不相信自己,你拖的时间越长,就越是担心,为什么不鼓足勇气去试一试?”

    “好吧!”

    阿思朵鼓足勇气道:“我就听阿姊,回去一趟,如果他不理睬我,我就立刻回来,永远留在阿姊身边。”

    “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阿努丽总觉得自己妹妹像孩子一样,这么大的人了,性子还和自己九岁的女儿差不多。

    “阿姊,可汗怎么样了?”阿思朵忽然想起姐夫的病,关切地问道。

    “他是喝酒过多积下来的病,请来的中原名医说,他至少要将养一年,而且滴酒不能沾,我整天向腾格里祈祷,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阿努丽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激烈的马蹄声,有人大喊:“可敦!快回王帐,可汗病势加重了。”

    阿努丽大吃一惊,慌忙起身道:“阿思朵,我得回去了。”

    “阿姊,我和你一起去。”

    阿思朵拉着姐姐快步跑上斜坡,翻身上马,在数十名侍卫的护卫下向王帐疾奔而去。

    此时,在王帐旁边的侧帐前,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突厥贵族,乌图部是由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另外还有思结、黠嘎斯等联盟部落。

    可汗已经病了一个多月,病情反复了几次,草原上的医生都找不出原因,直到十天前,一名从关中来草原采药的道士诊断出,乌图是因为饮酒无度,造成内腑衰败,只能用将养的办法,看能不能恢复,但前提是滴酒不能再沾。

    偏偏乌图嗜酒如命,平时阿努丽管束住他,他无法喝酒,但今天阿努丽去找妹妹谈心去了,乌图之弟乌木扎来探望兄长,两人又忍不住喝起了酒,乌图的病一下子加重了。

    阿努丽骑马奔回大帐,她翻身下马向侧帐走去,众人纷纷闪开一条路,门口,站着乌图之弟乌木扎,他拦住了阿努丽,“可敦,帐内正在救治可汗,暂时不能打扰。”

    乌木扎比乌图略小几岁,两人是同父异母。乌图长得高大挺拔,一表人才,而乌木扎却长得矮胖粗黑,容貌丑陋。

    他不仅是乌图唯一的兄弟,而且他极会说话,很善于讨好人,使乌图对他十分信任,分给他很多人畜。并封他为叶护。乌木扎的部落已成为乌图部的第二大部落。

    阿努丽并不喜欢这个小叔子,甚至十分厌恶他,屡次劝丈夫不要太信任这个兄弟。更不能让他势力过大,但乌图却认为这是他唯一的弟弟,听不进妻子的劝告。

    此时阿努丽心急如焚。已顾不上对小叔子的厌恶,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走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病势加重了?”

    乌木扎叹了口气,满脸悔恨道:“我来探望兄长,说起少年时候的事,兄长兴致盎然,一定要喝酒,我怎么阻拦也不听,只得让他喝了一点。结果一下子就成这样了,我后悔啊!”

    “谁让你给他喝酒了?”

    阿努丽气得浑身发抖,“你明明知道他滴酒不能再沾,你为什么不夺过酒壶扔出去,为什么还要让他喝酒?”

    乌木扎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几乎要哭了起来,“我恨自己啊!我为什么不拦住可汗?”

    这时。阿思朵走上前问道:“阿姊,酒是从哪里来的?阿姊不是说过,营帐里没有一点酒吗?”

    一句话提醒了阿努丽,她立刻追问道:“乌木扎,可汗喝的酒是从哪里来的?可汗的大帐根本就没有酒!”

    她一转身又问几名可汗的侍卫。“你说,可汗喝的酒是从哪里来的?”

    侍卫们都慌忙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大帐里应该没有酒才对。”

    阿努丽慢慢转身,目光怀疑地盯着乌木扎,连侍卫都不知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乌木扎,是不是你把酒带进大帐?”

    “可敦,你这话就不对了,我难道会害自己大哥吗?我绝对没有带酒进帐,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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