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的高档别墅区,比肩接踵,往来皆是社会名流,有权有势的高官富商,改革党举足轻重的人物大婚,几乎搬空了整个联盟有头有脸的人物,鲜红喜庆的昂贵地毯,从台阶一路延伸到大厅,直指新娘新郎,见证又一对政治联姻的完满,不一定两情相悦,却一定皆大欢喜。
联盟三大党派分别是保守党,社会党和改革党。
保守党的经济主张偏向自由古典主义,政治方向趋于保守,而改革党的行动较为激进,号召力在三个党派中最强,相比较而言,社会党同样主张改革,但是态度一向温和,改良的议案不左不右,他们更加主张关注民生,发展经济和科技。
不过三个党派无论政治观点怎样变化,有一点是相同的,党派上市,财团介入政党,如今这个时代,科技迅猛发展,维持党派运作的日常开销却也在飞速上升,更不要说自古到今一向烧钱的党派竞争,三个党派同样都有实力雄厚,世代经营的家族企业做靠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除了三个大党以外,还有一些小党派,像自由党就反对财团介入政治,这些党派在议会席位不多,最大的作用就是和大党派组成多党联合政府。
宴会上,一个双十年华女子如同众星捧月被簇拥,女子花容月貌,秀色可餐,挽起华如绸缎的长发,穿着酒红色的礼服,衬得肌肤晶莹如雪,远观像一只犹沾清露的玫瑰,在朝阳中含苞待放。正值风华的女子气质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如蜜桃般诱人。
“楚小姐,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美貌。”非常客套的话,却因为说的人不同多了几分重量,周围聚集的人群自动为他让行,足可见他的身份。说话的人正当而立之年,眉目之间自信却内敛,他带着眼镜,容貌并不惊艳出众,但是带着儒雅的书卷气,沉稳含蓄的中年人更像是一个大学教授,仪态修养都无可挑起,却也不咄咄逼人,反而如沐春风。
楚璇自然认得他,云翳;云家的掌舵人,同时也是社会党的有力支持者,这种场合不到场才是失礼。楚璇优雅的举杯,“多谢您的夸奖。云小姐错过这场婚礼,真是遗憾。”
她说的云小姐自然是云疏桐,云疏桐和林卿兮先行一步前往中州,事先知会过楚璇,楚家和云家想来面和心不合,楚璇也不会深究云疏桐这么做的动机。
“我想疏桐本人也是这么想的。”云翳同楚璇碰杯,“祝愿新郎新娘百年好合,也祝愿楚小姐一路顺风。”
“谢谢。”楚璇垂眸,长长的睫毛似忽闪的小刷子,眼中缀满星斗,连云翳也不得不真心赞美楚璇的美丽。
“两位骑士。”云翳越过楚璇,朝着她身后的两个男子举杯,言语中有些戏谑。公主这个称呼是对每任议长千金的调侃,很遗憾,楚议长只有儿子,所以被用来称呼楚璇。而她身边的保镖自然也就被称为骑士。
“门阀出身”的骑士。外界这么评价。
联盟政府首脑曾经极力反对用“贵族”形容上层,因为圣亡灵帝国是采用帝国制,贵族是他们这些“腐朽的、专制的堕落者”的专用,文化部部长主张用门阀这个称呼。
“我诅咒他家水龙头的阀门一辈子修不好。”洛林当初是这么对顾睿说的。
顾睿也就是楚璇身后的两位骑士之一,同凌峰一起对着云翳举起酒杯,两人的出身都不简单,跟在楚璇身边的目的也都一致。
抱得公主归的不一定是王子,也有可能是骑士。
联盟中最以尖酸刻薄著称的自由党领导人林慎,曾经这么评价顾睿和凌峰,“老夫人钦点”的通房丫鬟。这位林慎的毒舌闻名整个联盟,也只有他敢当着林卿兮的面,指责她的妆画得难看,林卿兮脾气好,笑笑就过了,一方面他们之间有血缘联系,另一方面,那天林卿兮根本没有化妆。
打完招呼,云翳也没什么其他情分可以和他们叙了,客套几句就走开了。
楚璇举目四望,新郎满面春风,脸上幸福甜蜜的笑让平庸的容貌增色不少,楚璇却不由的将这幅嘴脸带入另一个情景,在豪华游艇上和嫩模激战的猥琐模样。
心里无比的恶心。
楚璇攥紧酒杯,手上力道一时控制不住,杯中的红酒一个晃荡,险些染红雪白的手套,楚璇深呼了一口气,看到慕咏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只觉背后寒风阵阵,她可不想明天报纸头条说什么“改革党议员大婚,议长侄女紧缩眉头——改革党内暗流涌动”之类造谣生事的文章。
若是其他人未必敢把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见报,但是慕咏歌可敢,敢十年前,就刚将自己四十多岁的寡妇妹妹嫁给二十出头的云翳,十年后指不定疯成什么样。
“阿璇,身体不舒服?”姚曦看着楚璇身体一僵,问道,“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一大早就要赶路。”
楚璇摇了摇头,楚议长之所以让她留下来参加婚礼,也是出于观望的考虑,楚璇这次是以“明年出道”的歌手身份同“企业家”云疏桐去中州举办“慈善”事业,但相当于奉旨的钦差大臣,对于她和云疏桐这一次的出访,到底各家是什么样的态度?
——————在插一张再回到小江易
第三十一章 继续矫情
江易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天花板,医院的天花板,昏蒙蒙的一片,一直都是他看到的世界的颜色。
眼中这样了无生机的世界,出现的哪怕一丝鲜亮,都会让他着迷。
就像第一次看到叶缨的感觉。
那天他走在大街上,红衣雪襟、黑发如绸的叶缨,就这么冷不防的从他身边走过,他世界的第一抹色彩,这样猝不及防,这么炫目的几乎刺痛了他的眼。
他分不清是先爱上颜色还是爱上叶缨这个人,那是他人生全部的色彩。
就像孕妇效应一般,江易发现,他的世界中,也应无所不在。
他会因为在校园偶遇叶缨而欢欣雀跃;他会为了叶缨挑灯夜读,考取一级植控师的证书;他会一次又一次的进行异能测试,希冀有奇迹的发生,独自忍受从希望到绝望;去叶家兼职,他会兴奋的睡不着觉,能和叶缨说上一句话,他一整天都会很幸福。
一个人欢喜,一个人悲伤,一个人开始,一个人结束。
无人问津。
叶缨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次水中捞月,守着镜花,对着水月。
如今一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能让他和心目中的女神切近一些。大腹便便的校董先是对他嘘寒问暖,然后开出了一个又一个令人炫目的优渥条件。
只要江易对外什么都不说。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隔着门板,捧着纸质香水百合的流苏都能想象,江易现在一定是激动、兴奋,双手颤抖着抓着床单,还是抖得厉害,止不住的抖。那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奔跑的人,终于看见虚幻的曙光,以为找到为之奋斗的目标。
对江易来说,所谓“正义的报道”不及叶缨回眸一笑。
这也就是校董的目的。心满意足的踱着步子,看见门外的洛林和流苏,校董无比和蔼,“洛林,流苏,来看江易啊!韩宣找你们谈过没有?”
“韩教授让我们下午去找他。”流苏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免得校董十月怀胎的肚皮压坏了香水百合。
校董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朝着两人点了点头,趾高气昂的经过面红耳赤的女记者,以一种不可一世的姿态,轻蔑而不屑的对着她冷笑。
他赢了。她又输了。
江易的状态并不算好,他带着插满电线的头盔,听见门口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眼睛上蒙着眼罩,流苏却可以敏锐的捕捉到他那双饱含欣喜的眼。
江易因为校董勾画的蓝图而无比兴奋,流苏小姐还未把纸质的香水百合插进花瓶中,他拉着两人开始滔滔不绝。
“洛林,流苏,校董说可以让我保送本校的博研生。”
专科生之上是院生,院生再深造就是博研生,格桑学院的博研生在中州可谓独树一帜,每年应考之人如过江之鲫,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是相当可观的封口费,但这并不是让江易真正激动的原因。
“校董还说……”乐极生悲,生怕嘴边的话下一刻会跑掉一样,江易语速太快,结果一个气岔,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着他的伤口,江易痛并快乐着,“校董还说,如果我能通过异能系的期末考试,就能把我转入异能系,甚至联盟的交流名额也会对我优先考虑。”
好大一个饼!洛林对校董画饼充饥的功夫赞叹有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江易一头热,“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你能做什么?”
“异能院的课程设置都差不多,我可以……”
“差不多?”流苏捂着额头,对于被校董洗脑了的江易十分无语,“笔试部分的确大同小异——《联盟军事史纲》、《申论》、《行政能力测试》和《公共和法律基础》以及《管理学概论》。但是异能系是有实战考核的——近身格斗、异能攻击和应急医疗。别的不说,单单是近身格斗,就一个月的时间,你觉得你能过了吗?”
你觉得他们怎么对待突然闯入领地的你?怎么看待凭着运气异军突起的你?
“我知道。江易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打断了流苏的话,这是江易认识两人以来,第一次坚决的反驳,“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这是我唯一可以出人头地的机会!流苏,洛林,你们和我不一样。只要你们愿意,你们有一百种方法活得比现在好。你们从来都是天之骄子,只要你们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考证,毕业,升学,这对你们来说就像一日三餐一般自然。但是我不一样。外貌、异能、智商和家世,哪一样我都不占先。从来都没有一件事,是只要我肯努力,就有可能成功的。这一次……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接近过我的梦想,我第一次觉得,我可以做到,我可以改变我的人生。”
深深的吸了口气,“笔试部分我可以加班加点的赶工,不求别的,只求及格。近身格斗我可以下载视频资料,甚至去黑街挑衅地痞混混,被打几顿也在所不惜,近身格斗本来就是在实践中成长的。”
你们明白吗?
有没有人告诉你们,我很嫉妒你们,你们的起点是我毕生无法企及的终点,任由我飞得再高,你们也会用俯视的姿态居高临下;
有没有人告诉你们,我很感激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会这么精彩。我一直追逐着你们的背影,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但是因为追随者你们的方向,我才不会迷失方向。
叶缨是我人生路途中最美的风景,你们是我前进的远方。
洛林显然被江易训练近身格斗的方式逗乐了,“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近身格斗的经验固然重要,但应付考试的话,也要有速成技巧也就足够了。”
——————最近的戏份比较矫情,小江易太文艺了。今天没赶上十二前发,算是断更吧!
第三十二章 随便说说
韩宣面谈很简单,只是拿出两人迟迟未得到答复的提前毕业申请表,上面是校董龙飞凤舞的大字“允”。忽略韩宣眉间的疲倦,简直就是皆大欢喜。所以,事后风平浪静。没有闻风而来的记者,也没有学院上下的手忙脚乱,这样一件重大的教学失误,就这么被掩盖的悄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