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借聚会的时候将她介绍给大家,看得出是很重视这段感情。
而这位长野绘理小姐,她时刻关注幸村的眼神就知道她真的非常喜欢幸村,可是又清醒的保留着骄傲自我,不会让自己低到尘埃里,不会攀援在他人身上,胸自有一番丘壑。
看得出她出身很好,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矜贵,这个女生不论是本身的气质还是她与人的交谈方式,都能让人在与她相处时感到安然自若。
或许是留学法国的原因,她身上有着东方女人的婉约端庄又带了些法国女人的随性优雅,在任何一个男人眼里都是一位有吸引力的女性,与幸村站在一起也非常相配。
总的来说,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长野绘理都是一个难得的妙人。
况且,柳生促狭的想,就凭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惠劲儿,部长也不吃亏。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留下面目全非的厨房,一群男生终于折腾出一桌看起来卖相很不错的料理。
牛肉火锅、煎牛排、烤鱼、烤肉、味增汤、茶碗蒸、各种寿司和糕点,也算相当丰盛了。
绘理还怕他们不够吃,又加了几道中式、法式料理,七七八八的各种冷盘热盘,拼凑了出了柳生的生日宴。
“我开动了!”切原合掌祈祷,然后飞快的夹了面前的一块儿牛排,“……唔!好吃!桑原前辈,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绘理埋头尝了尝烤鱼,心里点头,味道不错,平日没白练这道菜。
正准备夹了一条给幸村,再抬头却发现自己盘子里已经满满一盘的菜,而餐桌上,桌面大风过境,桌上刀光剑影。
“……”
绘理伸出的筷子默默收了回来,再看旁边的幸村,他看起来从容不迫,可是绘理只能看到他伸手的残影。
而且他还能顾及到她:“要什么,我帮你夹。”
绘理摇了摇头,餐盘里的够多了,她的食量跟这群经常运动过量的男生不一样。
将自己盘里的烤鱼又夹给幸村,绘理慢悠悠吃着他给自己夹的菜,有趣的看着男生们护食的行为,想着:明明做了足够的量的,大概是这样抢来的食物会更可口?可惜照自己的速度,估计是抢不到的。
“这个青柚凉粉开胃,好吃!长野专门给比吕士做的吗?”仁王尝过那道青柚凉粉后,对绘理竖起大拇指,“一级棒!部长真有口福,看来以后可以经常来部长这里蹭饭吃了,puri!”
幸村在仁王下筷前抢了最后一块烤肉夹给绘理,扭头朝他笑着说:“听说柳说,你最近又摄入卡路里不足了。为了均衡,烤肉就不要吃了,等会儿多吃些蛋糕,摄取些卡路里。”
仁王筷子一抖,被文太抢走了筷子上的牛肉,哭丧着脸哀怨的看着吃的欢实的红发小猪,他讨厌吃甜食!
一顿晚饭,除了有些人吃到了味道奇特的食物,泪流不止之外,还算和谐。
饭后绘理把餐厅和厨房清理收拾干净,就准备告辞了。
今天他们大概会闹腾到很晚,直接在精市这里住下了,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留下,有自己在男生可能也不自在。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幸村坚持送她回去。
拿起包和外套,绘理叮嘱一群玩闹的大男孩儿:“煮寿面的高汤我留了一部分在冰箱,你们饿的话,自己煮面当宵夜吧。”
客厅响起夸张的呼唤:“耶!长野万岁~”
绘理好笑的摇摇头,又将自己带来的一个袋子递给柳生:“柳生君,生日快乐,这是生日礼物。问了柳君,他建议我送你一副画,所以里面是我自己画的画,当然画之前咨询了仁王君你的喜好,希望你喜欢。”
柳生听了她的话,僵硬的接过袋子,礼貌的谢过绘理,目送绘理和幸村两人进了电梯。
关上门,仁王窜到他身边,劈手抢过他手中装着绘理生日礼物的袋子:“搭档,画快给我们看看!”
“噗……啊哈哈哈哈,卡哇伊!长野除了厨艺,这手画技也是极好的。搭档你看喜不喜欢?我问了柳生妹妹你最近的爱好,特意让长野画的这个。”
柳生从绘理说是仁王给的建议时就有不好的预感,等真的看到内容后,他掐死仁王的心都有来了!
不是说画的不好,相反,看得出画师非常用心,线条细腻,上色精致,人物灵动……可是画上的是博丽灵梦!(日本游戏《东方Project》里的巫女,可爱非常。)
他非常喜欢这副作品没错,尤其这副还是‘礼’的亲笔。
可是!总觉得哪里非常不爽啊!
回家的路上,绘理一想到柳生僵硬的动作,她就想笑。
幸村自然也是知道画里的内容的,他纵容的捏了捏她在自己掌心的手指。
绘理吐吐舌头,解释说:“其实开始我以为是仁王君的恶作剧,所以犹豫要不要真的画这个的。但是又问了柳君,他说可以画,既然柳君都这么说了,所以我才动笔的。”
幸村挑眉看她:“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联系过了,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因为是精市的朋友啊,我想更多的了解精市,想跟他们熟悉起来。慢慢发现大家都是很有趣的人,做朋友非常可靠呐!”绘理赞叹,“精市真幸运!”
幸村看着她路灯下更柔和的精致脸庞,那清澈的眸子里似将漫天繁星都映了进去。
他低喃:“幸运啊?我也觉得呢。”
她总是不经意间将她的爱情全部呈现在自己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幸村精市遇到一群至交好友,何其有幸。
遇到倾心相爱的她,何其有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距离柳生生日也大半个月了,算算绘理回来已经一个月了,生活节奏也固定了下来,毕竟是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一切都很熟悉,
她家附近以前有一家甜品店。
店面不大,装饰温馨,味道也恰到好处,没什么特别出色,但她那时习惯偶尔放学路过带些回家。
这次她回国后惊喜的发现这家甜品店还在。
绘理是习惯于念旧的人。
熟悉的店面,熟悉的味道,于是她又成了这家甜品店的忠实顾客。常来点一份甜点一杯柚子茶,坐在角落安静的位置,或看书或等人,消磨时光。
店里只有两个人,老板和一个在店里帮忙的女生。
老板坂田玉子小姐,三十来岁的样子,即便她素面朝天和衣着淡雅,也遮掩不住的眉眼间流转的韵味和风情。偏她又为人清淡,即便是绘理这样的熟客,她也只见面点个头,问候一两句,并不热络。
绘理来时经常会看到她或靠在吧台后面烹煮咖啡;或在窗前拿一本书,也并不细读,随手翻着,像是得了某种乐趣,偶尔自得一笑,一如多年前的样子。
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
绘理有些好奇,但也不去探究,不轻易冒犯。
而那个在店里帮忙的名叫吉田千鹤的女生,却跟老板相反,是个元气少女,似乎总是带着用不完的热情和活力。
千鹤跟绘理年纪一般大,正读高三,没有参加社团活动,每天3点一下课就来店里帮忙。
她身材玲珑娇小,可爱的娃娃脸上有一双爱笑的漂亮琥珀色杏眼,清澈见底。盯着人看时的样子,总像在撒娇,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搂进怀里捏一把。
可爱是真的,但吉田千鹤也曾帮绘理把一个朝她伸出咸猪手的高大男生,轻巧的一个过肩,重重的摔到地上,好半天爬都爬不起来。
所以说,她那可爱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居然蕴含着如此惊人的武力值,据她自己说是从小学就开始练空手道的,如今是黑带三段。
只是这位黑带三段现在苦恼的很——
她抓抓已经够乱的一头细绒的淡黄色短发,苦恼的问:“呐,绘理。这道题怎么做?”
坐在她对面看书的绘理抬头,习以为常的拿过她的习题册,看着难住她的题,是道几何题,稍加思考,拿过她的笔,在练习纸上画给她看:“首先需要连接两条辅助线,这里和这里,然后……”
“嗯……嗯……”她说一句,吉田千鹤点一下头,表情严肃,表示自己有认真听。
绘理细细的给她讲完,问:“明白了吗?”
千鹤姑娘表情依旧严肃,沉痛的答:“完全不明白!”
“……”
绘理终于相信,有些人真的是天生缺根理解图形的弦。
见绘理不说话了,千鹤泪汪汪的看着她哽咽:“呜……对不起……呜……我真的弄不懂这些,就算公式都记住了,可是答案怎么都看不懂……呜……给你添麻烦了……呜!”
这话绘理听了有一个多月了,她淡定的拍拍千鹤的满头乱发,安慰:“没关系,慢慢来。”
刚还在抽泣的千鹤立马暴躁了:“都快要联考了,我还是完全学不会,怎么办啊?我都可以看到那家伙嘲笑的脸了,呜哇哇哇!!气死人了!”像是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气的抓狂的千鹤又抓抓自己的短发,于是发型更向鸡窝靠近了。
绘理疑惑:“那家伙?”
“整天像这样笑眯眯,”千鹤做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跟绘理抱怨:“但实际上超级S的一只黑熊!”
绘理倒是没见过一向元气乐观的千鹤说起某一个人的时候,有像现在这样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老板坂田小姐适时出现,端上一份千鹤喜欢的蓝莓慕斯,拍着她的肩膀道:“好了,吃块儿蛋糕休息一下吧。”又将一份送给绘理,“今天千鹤也麻烦长野小姐了,这份抹茶慕斯聊表谢意。”
绘理接过盘子,欠身道谢:“坂田小姐客气了。”
坂田玉子微笑朝她颔了颔首,又转身回到了吧台。
绘理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精市快下课了。
千鹤‘啊呜’一口吃掉慕斯上的蓝莓,注意到绘理的动作,问她:“你男朋友又来接你?”
绘理点头作答,笑得温柔。
绘理的男友,千鹤见过几次,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非常俊美出众的一个人,跟绘理一样脸上总是带着笑,但她直觉那人跟绘理不一样,很不好亲近,可是他在面对绘理时却格外柔软专注,男友力满值。
千鹤趴在桌子上,双手交叠,支起下巴看着她:“你跟你男朋友真好啊!看的我也好想谈恋爱了,可惜从小到大基本上就没有男生跟我表白过。QAQ”语气羡慕又惆怅。
绘理挑眉:“一个都没有?”按理说喜欢千鹤这样充满元气又纯净可爱的女生的人不在少数才对。
“唔……”千鹤食指点着下巴思考,“国一刚入学那会儿倒是有一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后见到我就躲。甚至后来身边除了邻居家的小孩儿,都没有男生敢跟我玩儿。”说到这里,千鹤郁闷的鼓起脸颊,自我反省,“难道是因为我力气太大吓到他们了?”
绘理敏锐的注意到一个词:“邻居家的孩子?”
千鹤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慕斯,恨恨道:“就是那只黑熊!总背着大人欺负我!爸妈还总是将他夸得跟朵花儿一样,恨不得把我跟他换换!”
“你打不过他?”但凡见识过千鹤武力值的人,都不太相信她能乖乖被欺负。
“才不是!我、我不欺负弱小的!”千鹤反驳,想到自己的经历,又不甘心的说,“而且他总是暗地里使坏,我说他欺负我,可是他平时装的太乖,所有人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