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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雨桐的临产期越来越接近了,楚天比谁都紧张,“雨桐,你说预产期快到了,这孩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着啥急呀?该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到时候有你烦的!”雨桐摸摸自己紧鼓鼓的肚子,“哎呀,这几天肚子紧绷得难受,感觉他老往下坠,还得用手托着。”
好像肚子里的小家伙听到了父母在谈论他,急忙在肚子里做个回应,小脚一蹬,把雨桐的肚皮踢得老高,“哎呀哎呀,他踢我了!”因为动作来得太突然,肚皮被撑得难受,雨桐惊叫了起来。
“是吗是吗,在哪儿?”楚天激动地赶快伸手去摸雨桐的肚子,把头抵在雨桐的肚皮上。
小家伙可能感觉到了父亲的触摸,很快把脚收了回去,刚才还高高凸起的肚皮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嘿,这小家伙能听到我说话。”楚天粗大的双手还继续停留在雨桐的肚皮上,“你说,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我看现在网上取名的挺多,去取名公司找人取名的也挺多。”
“不好不好,那些算命公司都是骗人的,要孩子的生辰八字,父母的生辰八字,条条框框的一套,能用的字就那些,取出来重名的太多,没创意!”雨桐极力反对。
“那倒是,报纸上不都说了吗,现在落户口时派出所都会建议你尽量取三个字以上,两个字的重名太多,所以就有人另辟蹊径,有个人姓夏,他就给小孩取名叫夏威夷小岛!”
“啊?还有这样的名?”雨桐瞪大了双眼,“那派出所给登记了吗?”
“登记了!报纸上说的!”
“那,我们也给孩子取个特别的吧。”雨桐陷入沉思状,“你姓楚,楚什么呢?”
楚天顺嘴玩笑到:“楚楚动人!”
“还楚楚可怜呢!”雨桐白了楚天一眼。
“楚楚动人、楚楚可怜、楚楚不凡、楚楚可爱……”楚天灵机一动,“唉?要不小名就叫楚楚?”
“楚楚?还不错,可是女孩叫楚楚还差不多,要是男孩呢?”
“男孩就叫周周!”楚天甜蜜地看着雨桐,满脸洋溢着幸福:“周周,周雨桐的周!”
雨桐开心地笑了:“好,就这么定,女孩就叫楚楚,男孩就叫周周,大名慢慢再想吧。”
“好,就这么定了。”说罢,楚天就弯下腰,把头贴在雨桐的肚子上,轻声地唤着:“楚楚,周周,赶快出来吧,爸爸好想你们啊!”
“你们?又不是双胞胎!”雨桐娇嗔地在一旁纠正。
“好吧好吧,纠正一下,楚楚,爸爸好想你啊。周周,爸爸好想你啊!”即将升级做爸爸的那种幸福感在楚天的脸上一览无余。
雨桐触摸着楚天的头,同样幸福地笑了,她多么希望能生一个小楚天,和楚天有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巴,一样的体形,看到小楚天,就能想到深深爱着她和她深深爱着的楚天。距离预产期还有五天,楚天回到家兴奋地跟雨桐说:“老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请下假来了,从你预产期入院开始,我可以照顾你半个月呢!”楚天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遮挡不住的幸福荡漾而出。
“啊,半个月?那么长?十五天呐!太不可思议了!跟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从来没享受过那么长的假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们领导那么开恩?”雨桐实在难以置信。
“平常我不是总捞不着休息嘛,领导说了媳妇生孩子是大事,让我在家好好陪陪你,算是把这几年的休假都给我补上。”楚天咧着嘴,一直在笑,“怎么?你嫌多啊?要不我再申请一下,缩短几天?”
“唉唉唉,不行不行!”楚天的玩笑让雨桐着急地跳起来。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小心,别把孩子给蹦出来了!”楚天赶紧摁着雨桐,用手轻抚着肚子里的孩子。
“那你的假期是从我住院那天开始算吗?”
“是啊,我要那么早请假也不合适啊。”楚天顿了顿,“别担心,今天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保姆已经帮我们找好了,明天她就带着保姆上来。她怕你在上课,所以电话就打到我那了。”
“保姆是哪儿的,之前妈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都说问了好几个,人家都不太愿意来。”雨桐问道。
“说是一个远房亲戚,孩子进城务工了,就在咱们市里,她在家呆着也没事,所以就答应来帮忙了,就着在城里还能去看看自己的孩子。”
“这样好,亲戚靠得住,而且上年纪的有经验。”雨桐心里一直犯愁的问题终于解决了,自己在学校请人帮忙打听过,也找过家政公司,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楚天那边一忙,就根本指望不上。雨桐心里落了块大石头,等四天后住进医院,孩子顺利出来,一切万事大吉。
可是很多事情,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晚上十点,两人正准备睡觉,突然楚天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单位值班室的电话,楚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接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你好,楚队长!西郊的一个油库发生爆炸,需要我们紧急出援!”
“好,我马上到!”楚天二话不说,穿起衣服就往外冲。
“怎么了?”雨桐焦虑地看着楚天。
可是楚天却只留下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出门时丢下一句:“执行任务!”
等楚天离开大约二十分钟后,独自躺在床上的雨桐却开始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痛,而且这个痛越来越激烈。
雨桐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开始宫缩了,孩子要出来了。雨桐赶紧给楚天打电话,可是楚天的电话没人接听。接连拨了十个电话,楚天那头都没有任何反应。雨桐突然有些莫名的无助,她完全不知道如何独自面对这样的危急关头,她一直认为这是楚天和她两个人的事,应该一起面对,一起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可是现在,楚天的突然离开让她有些手足无措,雨桐的额头上渗着一滴一滴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焦急,还是因为疼痛。
雨桐突然想起方宇,赶紧拨通了方宇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方宇温柔的声音:“喂?你好!雨桐!”
“方宇,我现在肚子疼得厉害,可能是要生了,楚天执行任务去了,电话联系不上他,你能过来一趟吗?”雨桐的声音显得焦急而又虚弱。
电话那头的方宇一听,马上紧张起来,但是思维还是非常清晰:“雨桐,你别着急,赶快先打120,我马上就打个车过去。如果120先到,你就赶快打电话告诉我医院地址。”
“嗯,好的!”雨桐说完,双方赶紧同时挂断了电话。雨桐按照方宇的吩咐,拨通了120的电话。
方宇挂下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家门,还好很快就打到出租车。
雨桐忍着疼痛,一边焦急地等待,一边收拾东西,还好平时已经把住院的必需品都准备好了,一装包就行,再带上身份证、准生证、围产保健手册和现金。
可是因为激烈的疼痛和大脑的高度紧张,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很复杂,也让雨桐的反应变得很迟钝,总是拿了这样忘了那样,收拾了半天才算把所有东西带齐了。
所有东西刚收拾好,家门就被敲响了,门一打开,医院的救护人员和方宇同时出现在门口,雨桐顿时松了口气。
方宇冲进屋里:“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雨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大背包,“好了,就这个,东西都带齐了!”
方宇拎起背包就来搀扶雨桐:“走吧,我们去医院!”
上了救护车,躺在担架上,医生教雨桐调整着呼吸,可是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还是让雨桐有一种五马分尸的感觉,特别整个下身好像被一块巨大的铅坠吊着,直往下坠,像是要把她的下身给猛烈撕断一样,从小到大,雨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疼痛,这样的疼痛一辈子经历一次已经足够了。
雨桐疼得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开始刷刷往脸颊两侧淌,没一会儿功夫,雨桐的头发已经被汗水和泪水浸湿了,衣服的前胸后背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
看着雨桐如此痛苦,方宇心中如波涛汹涌,世界上有一种幸福,就是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幸福,他就幸福。世界上有一种痛苦,就是看着自己所爱的人痛苦,他更痛苦。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可以代替,比如现在他正在代替楚天照顾雨桐,可是雨桐身上的疼痛他却无法代替。心中五味杂陈的方宇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雨桐,方宇从包里找出块毛巾不停地给雨桐擦着汗,他看着雨桐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担架两侧的铁杆,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握起雨桐的手,雨桐的手心里全是汗。雨桐的手被握在方宇手掌里的那一刻,像是瞬间寻找到了依靠的力量,虽然紧张,虽然疼痛,可是心却落在了实处,不再感到孤独和无助。
☆、第三十六章 新生命的到来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产科值班医生给雨桐做了系统检查,胎心正常,B超正常,胎位正常,脐绕颈一周,不影响自然生产。听到医生的结论,方宇和雨桐都松了口气。
雨桐疼痛难耐:“医生,我可以生了吗?”
医生带上手套,瞟了一眼方宇,方宇很识趣地走到窗户前,背对着雨桐,只见医生手指熟练地插进雨桐的肛门里,停留了一下,很快抽了出来,“宫口开了四指,还有一会儿。给你加个催产素,可能会快点。”
很快就有护士过来给雨桐加上了催产素,可能是药物的作用,雨桐疼痛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而疼痛也越来越强烈。快乐的时光总是非常短暂,转瞬即逝。而痛苦的时光总是过得如此漫长,度日如年,度时如日。雨桐恨不得马上结束这样的痛苦历程,可是这件事不是由她的主观意识决定的。
就在这样的漫长而痛苦的等待中,雨桐和方宇艰难地熬过了五个小时,最后一次检查终于听见医生发话:“宫口全开了,进产房!”
雨桐被推进产房,方宇被隔离在了产房外面。
“16床家属签字!”一个护士一边对着方宇说,一边把手术同意书递到方宇面前。
“我不是她家属。”方宇的第一反应这样回答。
“她家属呢?”护士奇怪地看着方宇。
方宇感到有些尴尬,“她爱人执行紧急任务去了,我是他们的朋友。”
“家里没有其他亲属吗?”
“没来!”方宇简短地回答,“护士,要不我签吧,她家里人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到。”
“不行,必须她爱人签字。”护士一副照章办事的态度,收起手术同意书,转身就要走。
方宇被护士的态度激怒了,顿时火冒三丈:“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那么教条!孩子的父亲是消防队的,他现在正在执行任务,产妇的父母都在外地,你让谁来签?你们不能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吗?现在是生命重要,还是规矩重要?”
护士好像被方宇激烈的言辞给震慑住了,只好乖乖地把手术同意书递到方宇面前,“好吧,一会儿我跟护士长说一下,你先签字吧。”方宇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大笔一挥,急速地落下“方宇”两个字。
雨桐在里面对产房外的事情毫不知情,她在做最后的努力,可是长时间的疼痛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医生一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