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项隐茗不仅练习老怪教他的口诀也练习“残食经”,老怪依然是过几rì便教给他几句口诀,他两个一起练竟并未觉得有何不顺,想是都是老怪的武功,一脉相承也不以为异。
老怪还是每rì和他比武,项隐茗武功渐长,虽还远未是老怪的对手,但招式使出来也是似模似样的,加上项隐茗偶尔还能出奇招,老怪一生痴迷于武学,孤独了十五年终于又可以过招之人心中也自是欢喜。
不过老怪对项隐茗的态度却让项隐茗大是疑惑不解,老怪有时对项隐茗很是热情比武之余还不忘指点一下项隐茗,告诉他哪个招式用力不对,哪个招式出招不对,有时却对项隐茗甚是冷淡,项隐茗哪招不对不但破口大骂而且还故意将项隐茗打倒,摔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更有甚者一动手便下重手,项隐茗还没来得及还招不是被打中便是被打的摔了出去。
项隐茗想不通索xìng也就不想,除了加紧练功,老怪高兴的时候便和他说说笑笑,若见老怪不高兴了也不去惹他免得受皮肉之苦。
又是月圆之夜,已是初夏了,天也渐渐地热了起来,项隐茗练功完毕跳入水中洗了个澡,浑身说不出的舒服,他躺在地上看着那轮明月,此时虽非中秋,但月圆之时难免又起思乡之情,他自小少有独自出门超过十天的,这次却已出来两个多月了,心中自然是很想念父母和夏恋香,他和夏恋香自小玩到大,在一处的时候多,不在一处的时候少,分别了这么久也很是想念,虽然夏恋香总是爱和自己生气,自己每次都要赔许多不是,但也并不为此有多烦恼,有时候反而觉得有些温馨,除了父母和夏恋香他也想起了月影,他是觉得月光那冷冷清清的感觉和月影给人那冷冷清清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看见月亮不想起月影都难,其实他身在深谷也时时为月影担心不知她是否可以在韦子由和岳同手上全身而退,只是现在空自担心确实没有办法,他心里想着这些事情渐渐睡去。
睡梦中猛然听到一阵大喊,项隐茗蓦然坐起,那喊声还是不断传来,项隐茗想起上次月圆之夜老怪也是这般情形急忙往山洞中跑去。
跑到洞中看时果见老怪如上次一样一边嚎叫,一边抓自己的衣服、头发,如发疯一般,项隐茗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老怪已迷失心智,他此刻的举动完全不受控制,却也不愿就此不管。
只是项隐茗却也不像上次一般想要拉住老怪,结果反倒将自己摔倒,他瞅准机会迅速出手抓住老怪的手腕,老怪此时神志不清,对外界的进攻几乎不知反抗,手腕便被项隐茗抓住。
项隐茗知道老怪力气甚大,因此抓住老怪时用了全部的力气,老怪本来在嚎叫,又用双手不住地打、抓自己,双手一被抓住立刻觉得全身不舒服用力想摆脱,岂料项隐茗用了这一个月的功,内力已增长不少,加上老怪意识不清,没用武功竟然摆脱不了。
项隐茗再抓住老怪之时便觉得有股内力不断地流入自己体内,只是他一心想救老怪也不甚在意,哪知老怪越是挣扎那股内力向自己体内流入的越快,项隐茗不知是怎么回事心中害怕,但是好不容易抓住了老怪却也不敢放开。
过了片刻老怪逐渐不再反抗也不再大声的嚎叫,项隐茗见老怪平静下来放下心来,想要放开老怪的手腕却觉得有一股粘力将他的手粘住,竟放不开,而那股内力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入自己体内。
项隐茗大吃一惊,可是他越想放开越放不开,内力流入他体内的速度却也越快,他不知这是为什么却也无可奈何。
又过了一会儿项隐茗觉得手上的粘力渐消,放开了老怪的手腕,却觉得丹田之内鼓鼓的,像是积聚了许多的内力,却见老怪“咚”的一声晕倒在地,大吃一惊,立刻将老怪扶起来,摸了摸老怪的脉搏并无异处放下心来,心想恐怕老怪刚才耗了许多力气,现在累了,将老怪抱起来搁在床上让他休息。
项隐茗折腾半天也自累了,走到一边靠在墙上休息,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却觉得体内真气乱走,丹田却是要鼓起来似的,连忙按照残食经上面讲的方法将真气疏导一遍,体内的真气才慢慢平息,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再看床上老怪却已不见了,连忙跑向洞外去寻找,才走出山洞便看见老怪在水边向他招手,他走过去看见老怪满面chūn风,正在吃着烤鱼,身边还有几条正在烤着的鱼。
见他过来老怪道:“快来吃鱼,这鱼味道真不错。”
项隐茗见他如此高兴,心中却觉得奇怪不知为何,想要问时随即想起老怪已jǐng告过自己不许问他的事,把想要问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憋回去。
老怪见他还是站着说道:“叫你吃鱼,你没听见吗?”
项隐茗立刻道:“听见了。”在老怪对面坐下拿了一条鱼吃了起来。
老怪心情看起来是十分的好,吃鱼吃的胡须上都是也毫不在意,还不住地赞道:“嗯,好鱼,好鱼。”他一连吃了四五条鱼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口内还说着“这鱼真不错”。
项隐茗见他今rì不住地夸赞鱼的味道心中更加奇怪,这鱼他们几乎天天都吃,也并没有觉得今天的鱼和往rì的有何不同,待他差不多吃饱见还有一条鱼,想起月影说过的“自然之中弱肉强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要不将它们杀死却不吃任他们腐烂便好了”,于是将剩下的一条鱼也吃了。
老怪等他吃完才道:“我知道你想问我今rì为什么这般高兴。”
项隐茗坦白道:“嗯,只不过也不敢问。”
老怪道:“很坦白,不错,不过现在你却也不用不敢问了,我这便告诉你好了,我今rì之所以会这般高兴,是因为我终于可以离开这儿了。”
项隐茗仿佛没明白他的话道:“什么?”
老怪道:“不但我可以出去了,你也可以出去了。”
项隐茗这次却可听清楚了,他听到自己可以出去了又惊又喜跳了起来道:“我可以出去了。”又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似的说道:“真的吗?”
老怪显出很不高兴的样子道:“老怪我说一句话顶十句话,你以为我像是别人说话像是在放屁。”
项隐茗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心中狂喜不知该如何表达,跳将起来,这一跳不要紧,却跳得离地有三丈高,着实吓了一跳“啊”的一声,他这一出声真气便散,掉了下来,好在项隐茗已有一些武功根基,急忙在空中翻了个身才稳稳地落在地上,却还是吃惊道:“我怎么能跳这么高。”
老怪靠在一块岩石上道:“你有我全部的功力,跳个两三丈高算什么难事。”
他这一说项隐茗却更加奇怪道:“什么我有你全部的功力?”
老怪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练了残食经是不是?”
项隐茗道:“是啊,可是练残食经和这有什么关系。”
老怪不耐烦道:“你这小子怎么这般蠢笨,我这门功夫让你练真是可惜,你不懂我也懒得给你解释,你以后自会明白,你现在只须知道我的内功全给了你就是了。”
项隐茗道:“你的内功全给我了?”听他的语气还是不甚明白。
老怪道:“若不是我给你,若非你以为凭你可以吸走我的内力。”原来老怪以前练武有一次走火入魔,自此以后每逢月圆之夜他体内便极是难受,忍不住大声嚎叫、抓打自己,如发疯一般,方才觉得舒服。昨夜项隐茗抓住他手腕之时,项隐茗体内的残食经便自然而然的发挥作用,老怪的内力便经由手腕的“外关”、“内关”两处穴道往外泻,老怪初时手腕被制,体内难受异常无法抓、打自己,自然是奋力反抗,只是他越用力内力向外泻的便越快,岂料内力向外泻的越多体内的疼痛难受却稍减,他那时神智不甚清楚只觉得内力外泻便不难受,心下欢喜不等项隐茗吸他内力他反而自然而然地将内力向项隐茗体内注入。
他的内力向外泄的干干净净体内的疼痛难受却已丝毫没有,只是心力、体力消耗过巨睡死过去,待一觉醒来天已亮了,发觉自己内力尽失本是懊恼,但想到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跟随自己近二十年的怪病,而且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心中释然,心情也好到极点。
项隐茗虽不甚明白他的话但也感到自己体内真力充沛,绝对不是自己这一个多月便可以练成的道:“你的功力给了我,你怎么办?”
老怪哈哈笑道:“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那些功力岂如我重获zì yóu之身重要。”他站了起来道:“走,我们离开这儿。”
项隐茗怔了怔道:“离开这儿?”
老怪道:“对,离开这儿,怎么,难道你不愿意离开这儿吗?”
项隐茗连忙道:“愿意,愿意,愿意。”他连说了三个“愿意”,好像生怕老怪改主意似的。
老怪道:“那走吧。”
项隐茗道:“嗯。”他虽知这一切必定是真的,却依旧感觉像是做梦一般,他本来一心想要离开这里却不想这一刻来的这么突然,他还是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觉得很疼才确信不是在做梦。
二人顺着瀑布旁的石壁爬了上去,项隐茗有了老怪的功力自不消说,几乎不费什么力气,老怪虽内力已**手却依然矫健,加上这石壁虽高却是凹凸不平,二人没费多大力气便爬了上去。
老怪道:“好了,你回家去见你父母去。”
项隐茗道:“你去哪里?”
老怪道:“不知道,没想好,总归就是四处转转。”
项隐茗道:“要不你去我家。”
老怪摆手道:“去你家干什么,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我可不去,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以后见面不见面随缘而已。”
项隐茗道:“好吧。”言语之中却是有些失望,在山谷之时还不觉得,此时要和老怪分开心中却还有些不舍。
老怪皱了皱眉道:“我最见不得身为男子却一副婆婆妈妈,拿不起放不下的样子,你不走我走了,以后你若还是这一副婆妈的样子,我可不想看见你。”他当真说走便走,一分钟也不耽搁,大踏步离开。
项隐茗见老怪走了也没办法,知道以老怪的脾气要走谁也留不住,他突然向老怪大声道:“老怪,你要保重。”
老怪头也没回只向他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
项隐茗看着老怪离去的背影,那般洒脱,想起他本身足以威震江湖的功力,但在一夜之间没有了却还能这般洒脱,心中不由得生出敬佩之情,向四周看了看想到自己终于可以zì yóu了不由得心中喜悦之情忍不住翻了几个跟头,大声喊道:“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了。”
他看了看自己掉下去的河流,河水在接近瀑布的时候水流还是很急,只是以自己此时的武功,要想在河水中站稳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以月影的武功要想从这急流中逃出想必也很容易,可是月影却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一定要救他,此次出来虽是月影强行将他带出来的,但是月影一路之上却是在奋力保护他,尤其是在激流之中她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绝不放开自己,如此看来反而是和月影有生死之谊了。
项隐茗看这附近也并没有什么变化,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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