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已经坐了下来,项隐茗看她肩上的伤口和满身的鲜血道:“茶铺老板虽不在,这里一定有清水,现在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去打点儿水给你清洗伤口。”
月影道:“嗯。”
项隐茗去打了盆水端了过来,月影就要脱去自己的衣裳,项隐茗急忙转过身去,一时只听月影道:“项隐茗,你能帮我吗,我够不着。”
项隐茗吃了一惊转头道:“我?”但见到月影雪白的香肩慌忙转过头去。
月影道:“怎么了?”
项隐茗赶忙道:“没,没什么,只是我们男女有别似有不妥”
月影道:“你帮我清洗伤口和男女有别有什么关系,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只能请你帮我。”
项隐茗心知她所言不假,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为了救人受的伤,心道只要自己心无杂念就不算有违礼教,说道:“好,我闭上眼睛。”
月影道:“为什么要闭上眼睛,那怎么清洗伤口。”
项隐茗听到这句话心中好奇,不知她怎会对此毫不介意忍不住又转过头去,但见月影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表情虽仍是冷冷清清的,项隐茗又不禁想到天真无邪这个词可见心无杂念,在想自己不禁羞愧难当,说道:“我这就帮你清洗伤口。”
月影将左肩衣服除下露出半边香肩。
项隐茗走过去想要给她清洗伤口,看着月影肌肤胜雪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不禁心神荡漾,连忙闭上眼睛心神稍定又睁开眼睛赶紧将伤口清洗干净,将伤药抹到伤口上,给她把衣服穿好将残水倒掉说道:“现在没有衣服换只有先穿着这件衣服。”
月影道:“衣服没有关系,我们不走大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项隐茗道:“月影,你,你以前受很多伤吗?”
月影道:“小时候经常受伤,最近几年受伤很少。”
项隐茗点头道:“难怪你手上这么重也跟没事似的,原来是因为受伤太多。”说到这儿不禁生出怜惜之情。
过得半晌月影道:“项隐茗,我想问你一件事。”
项隐茗听她说得郑重不知她要问自己什么事,说道:“什么事?”
月影道:“刚才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付石克?”
项隐茗道:“你不是说我若不帮忙你反而会赢得更快吗?”
月影道:“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一直想逃跑,你应该帮着石克共同对付我才是。”
项隐茗道:“开始的时候我也希望石克可以打赢你,我也可以乘机逃跑,但我见你为了救那个孩子受伤了,石克竟还要杀你,我自然是要帮你。”
月影道:“只是这样?”
项隐茗道:“不是这样还是怎样?”
月影想了想道:“我不明白。”
项隐茗道:“不明白?难道你觉得我的理由不够充分?”
月影道:“不知道,我只是依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项隐茗道:“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向你解释,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帮你。”
月影道:“应该?”
项隐茗道:“对,是应该帮你,虽然你杀他父亲在先,石克若公平地找你报仇我自然不会阻拦,但你为了救人已经受伤,我武功虽不行却不可坐视不管。”
月影不再说话,只是眼中明显透着疑惑。
项隐茗见月影连接有几个疑问还没弄明白,只觉得她此刻很不一样,至少看起来有点儿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道:“月影,我也有一件事要问你,既然你是杀手,你为什么要不顾自己的危险去救那个孩子。”
月影沉默片刻说道:“我不知道。”
项隐茗看她眼中的困惑知她并没有说谎。
月影又道:“以前我一直是杀人,伤人,今天我竟会去救人我也没有想到。”
项隐茗道:“出手救人的时候你心中在想什么?”
月影道:“没想什么,也没有觉得应该去救人,只是见那小孩快要死了就去就她了。”
项隐茗点头道:“人之初,xìng本善,看来前人所言并无虚言,即使是杀手本xìng也是善良的。”
月影似乎还是不明白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闭上眼睛休息。
项隐茗见她休息也不再说话,闭眼休息的月影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样子,人淡如菊,太阳已落下,项隐茗也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待项隐茗醒来的时候已是明月当空,再看月影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似乎是睡的正香。
项隐茗向她看去,月光如纱般披在她身上,随冷冷清清却清秀绝伦,没有冷淡的眼神更加显得柔美,项隐茗不禁看得呆了。
突听月影道:“你不要想着逃跑,你逃不掉。”
项隐茗吓了一跳,不知她何时已醒来,脸上发烫道:“我哪有想逃跑?”
月影道:“你若不是想逃为何一直看着我是不是睡着了。”
项隐茗道:“原来你一直醒着。”
月影道:“没有。”
项隐茗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月影道:“我是杀手,这点儿jǐng惕还是有的,虽然我受伤了但你还是逃不掉,你不用费心思了。”
项隐茗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jǐng惕xìng高,你若是那么厉害必定可以看出了我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月影道:“这样才对,你知道你逃不掉的。”
项隐茗看着月影,那冷淡的表情、冷淡的眼神知道她回到了以往的月影,又回到自己口中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不禁心中有些失望,又趴在桌子上想要睡觉,睡着了便不会有着失望惆怅的感觉了。
月影也闭目继续休息。
项隐茗第二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月影也已醒来看着远方,项隐茗知道她并没有看什么只是习惯而已,也不在意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月影道:“已经不流血了,过些天便会好了,你醒了我们走吧。”
项隐茗道:“好吧,反正我也没本事逃跑,不过我饿了,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吃的。”他在茶铺找了个遍但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月影道:“你很饿吗?”
项隐茗笑道:“其实也没有多饿,但人总是要吃东西的。”
月影道:“那便好了,看样子这附近没有什么人家,我们至少要走一rì才会有吃的。”
项隐茗双手一摊道:“没有办法,只有饿着,不过这里有水我们可以把水囊装满了。”他立刻行动将水囊装满水。
月影已经动身了,项隐茗走在她身后看见她白衣上的血渍将外衣脱下来道:“你还是将我的衣服穿上,你这衣服这么多血让人看见还吓着。”
月影道:“你说得对。”接过衣服穿在自己身上,那衣服穿在她身上又长又宽看起来极不相衬。
项隐茗道:“我的衣服你穿着真不合适,但也只能将就着穿。”
月影也不答话只是走着。
项隐茗知道昨晚那一刻的月影再也没有了,只有在她身边走着,太阳渐渐升高,明媚温暖、chūn风如沐,放眼望去野花遍地树木丛生绿意盎然,微风吹来令人觉得心旷神怡,项隐茗心情大好再看身旁的月影清灵秀气,完全忘记她是杀手忍不住轻声哼道:“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又摇头道:“不对不对,我们没有坐车也并没有戴美玉,不过前面两句倒是对了。”
月影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项隐茗也不在意继续哼道:“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这儿可没人叫孟姜,恩,彼美月影,德音不忘。”说道这儿他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语道:“我在想什么。”又不禁偷偷去看月影,见她并没有任何反应放下心来,心道:她再美也只能是过眼云烟,出来已经二十多天了不知爹爹妈妈怎么样了,他们一定很着急,不止他们,恋香也一定会着急,我这次如果能回去恋香应该不会和我吵架了吧。
走了大半rì,项隐茗听到前面似有流水声道:“月影,你听到流水声了吗?“
月影道:“听到了,前面应该有河流小溪。”
项隐茗喜道:“真的。”跳将起来向前跑去,跑了一会儿果然看见有河流,这河不宽也就六七尺左右,河流缓缓向前流着,水流可见底河中又鱼儿游来游去,项隐茗很是高兴立刻除去鞋袜挽起裤腿走入河中,那河水也只能到他的小腿肚子上,他弯下腰去抓鱼,可是试了几次一条鱼也没抓住。
月影道:“你出手太慢,这样根本抓不住鱼。”
项隐茗听后很不服气道:“谁说的,抓不住鱼根本不是因为我出手慢而是因为我没有工具。”他走上岸找了一个木棍道:“我把它削成尖角就可以抓住鱼了,你有刀吗?”
月影道:“没有。”
项隐茗道:“没有刀,剑也行,可别说没有,你是杀手没有刀剑用什么杀人。”
月影淡淡地道:“我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削木棍的。”
项隐茗道:“你真的有剑,你放在哪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月影道:“我的剑也不是用来看的。”俯身除去鞋袜走入河中,只见她随手一抄,已抓了一条鱼,那只鱼使劲在她手中挣扎却怎么也逃不掉,其实鱼的表面甚是光滑,一般人有两只手尚且不一定能把鱼抓住不让其挣脱,月影只用一只手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劲那条鱼就只能乖乖的呆着,项隐茗不禁奇怪,月影将鱼扔上岸,她又抓了三条鱼才走上岸来。
项隐茗在附近找了些柴火,月影将四条鱼洗剥干净,将鱼烤起来项隐茗也真是饿极了不停地看鱼是否熟了。
月影道:“你这个样子只会觉得鱼总是不熟,只会更加觉得饿。”
项隐茗不好意思笑道:“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很饿,你跟我一样也有一天没有吃东西,我就不信你不饿。”
月影道:“我也饿,但我知道着急是没用的。”
项隐茗道:“你倒是什么事都蛮冷静的。”
月影道:“这是杀手必须具有的。”
项隐茗拨了拨火看着月影说道:“虽然我明知你是杀手,也知道你武功其实很厉害,但我这么看着你还是无法将你和杀手联想在一起。”
月影淡淡的道:“庄主说没有杀气的杀手才是真正的杀手。”
项隐茗冷笑道:“你的庄主倒是很聪明。”语气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月影却并不在意道:“鱼已经好了,可以吃了。”
项隐茗急忙拿了一条张口便要吃,又觉不对递给月影道:“你先吃。”
月影道:“没关系,还有呢。”也拿了一条烤好的鱼。
项隐茗将鱼收回来颇觉不好意思,自嘲道:“才饿了一天便将圣人之道忘了真是惭愧。”
月影淡淡的道:“那有什么可惭愧的,饿时吃饭渴时喝水,毫不做假,这才是真xìng情,也是你说的圣人之道。”
项隐茗听后一拍大腿站起来说道:“说得好,做事情随心而发,毫不惺惺作态这才是圣人之道。”
月影一边吃着鱼一边淡淡的道:“即便是说的对,你也不用突然站起来。”
项隐茗讪讪一笑复又坐下说道:“刚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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