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当年他惹的事,自己跑了,让别人替他遭殃,那还有天理。”
马氏咽不下这口气,丈夫当年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嫁给柳学士府,是她梦寐以求的,不出意外,丈夫定能中个进士,那样就不会像现在依附着兄长过日子,凡事跟在大嫂后面,看人家脸色行事,马氏生来要强的性子,跟着丈夫受委屈,虽然现在儿女长大,一想起这件事心里堵得慌。
柳文龙想起欧阳先生的话,你柳家只要能认下柳家三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柳文龙开口道;“弟妹,这样就认下他,别说兄弟和弟妹不甘心,做大哥的也不甘心,太便宜了老三,为兄有个提议说出来你们看行不行,认下可以,但活罪不能免,家法惩治,后来撵出他以后,为兄打听过他们娘俩,据说老三很不堪,这也算给他点教训,省得认下日后胡闹,劣性不改,给柳家丢脸。”
马氏杏目圆瞪,“打断他一条腿,给他点教训,也算我夫妻这些年委屈出口怨气。”
柳老太太望着大儿子,“我看老二媳妇说的有理,他好手好脚,一个大活人,又不能拴住他,万一又出去捅篓子,惹出大祸,无法收场,丢的是柳家的脸。”
“好,那儿子就告诉欧阳先生,柳家的意思。”
商量妥了,柳文龙亲自去客栈,找欧阳先生,把柳家的意思说了,欧阳先生满口答应,说好了,欧阳先生一刻不耽误,当即,坐船下江南。
一路顺风顺水,不出几日,便回到梁王府,把事情经过报告给梁王。
赵琛总算放了心,派人把柳旺德押来。
柳旺德被带到书房里,柳旺德一望见赵琛坐在上面,吓得腿一软,咕咚跪下,赵琛暗叹柳絮命不好有这样父亲,简直就是扶不起的烂泥。
赵琛冷脸道:“柳絮备选梁王妃,因为你这个父亲,她不够资格入选,我派人跟柳侍郎商议,柳侍郎答应让你重新上族谱,归柳氏一族,不过,有个条件,你被赶出柳府,不思改过,任性胡为,按照柳家的家规家法处置,你可愿意答应?”
柳旺德一想能做梁王岳父,自是肯,为了将来富贵荣华,现在落魄,等将来做了梁王岳父,十倍百倍瞄补回来。
一咬牙,受点皮肉之苦忍了,道;“小人听王爷吩咐。”
赵琛去柳家,柳絮这几日惦记此事,从东屋窗子里往外望,一眼看见赵琛进了院门,柳絮赶着迎出去,看赵琛面带喜色,知道问题已解决,也不问,笑着道:“王爷去院子树荫底下坐,院子里凉快,柳絮给王爷沏壶好茶。”
返身招呼念琴,搬个矮桌放到院子里梧桐树底下,烧水沏茶。
柳絮端着茶壶和茶碗,又端来一碟新鲜的樱桃,赵琛招呼柳絮坐在身旁的杌凳上,赵琛详细说了情况。
柳絮听完,兀自欢喜,感激地道;“多谢王爷,柳府认下我们这一房人,日后小生子几个出身问题解决了,有个好前程,柳絮替小生子、宝儿、柳芽儿谢王爷。”说着,站起身,福了一福。
赵琛佯作生气,“只有小生子几个谢我,你就一点不谢我吗?你不想嫁给我?”
柳絮朝院子里看看,无人,念琴和几个孩子在屋里,柳絮极快地亲了赵琛脸颊一下,跑走了。
赵琛半天反应过来,摸摸脸颊,兀自笑了。
柳絮和念琴当晚,收拾东西,准备进京投奔柳府认亲,赵琛已备好大船,次日一早,柳絮跟父亲柳旺德带着三个孩子和念琴,坐上梁王府的马车,赵琛把柳家的人送到水路渡口,渡口已停泊一条官船,柳絮等人下车,赵琛下马,叮嘱柳絮几句,柳絮等上船,王府侍卫护送柳家人进京。
赵琛站在岸上,看着柳絮乘坐的大船走远,回到王府后,次日,派人去府衙把袁知府找来,袁知府一听有消息的,赶紧换上官府,奔梁王府来。
见了梁王,行大礼,袁知府难掩兴奋,“王爷查出柳姑娘出身?”
赵琛正色道;“柳絮姑娘的家世已查清楚,柳絮姑娘的祖父乃翰林院学士柳敬,大伯乃是礼部侍郎柳文龙,柳絮乃柳府三房嫡女,父亲柳旺德是庶出。”
袁知府不敢相信地看着赵琛,心想,梁王神通广大,柳家一平民百姓眨眼成了名门望族,家世显贵,袁知府将信将疑。
赵琛肃色道;“袁知府可据实报给户部,户部自会查实。”
袁知府心想,不管怎么说,顾尚书交代的事,有眉目了,自己据实报了,这事到柳府一查,做不得假。
袁知府千恩万谢,告辞走了,回府衙,写封书信,命差人送到京城,呈给户部尚书顾普。
梁王停了一日,就是留出空让柳府处理善后,等户部接到书信,柳府已将一切办妥。
柳府
内宅女眷都聚在老太太上房,大太太高氏,二爷柳文成和二太太马氏,大房嫡出的大姑娘柳明月,庶出三姑娘柳明玉,二房嫡出三姑娘柳明珠,并一干丫鬟媳妇婆子,翘首以盼。
大太太高氏道:“老爷派出的人送进信来,说船已到码头了,正下船坐车往家里赶。”
三姑娘柳明珠私下里对大姑娘柳明月道;“我好奇三房三叔女儿柳絮到底长得什么样,巴结上梁王,像我们柳府这样好的家世,大姐姐不过订下门当户对的光禄寺卿家的公子。”
马氏在一旁听见,阴阳怪气地道:“那是人家的本事,你们姐几个日后要学着点。”
柳明珠撇嘴,不屑地哼了声,“定是像那个老姨娘是个狐媚子。”
柳明珠声音不小,让大太太高氏听见,呵斥道:“休得胡言,柳絮以后就是柳家二姑娘,说话注意点分寸,她将来是要嫁梁王,做梁王妃,你们是大家小姐,不能错了礼数,惹人笑话。”
柳明珠不服,不敢跟大太太顶嘴。
等了有一个时辰,不见人来,柳老太太年岁大了,身子犯懒,道:“我去里屋歇着,你们在这里等吧!”
大太太扶着柳老太太进了里屋。
众人等的时候长了,有点不耐烦,突然,丫鬟跑进来,“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柳侍郎陪着三房的人进了花厅,柳侍郎前面走着,柳旺德跟在后面,在后面是柳絮和小生子、柳芽儿、念琴扯着宝儿。
临下船时,柳絮把带来的新衣裳给三个孩子换上,取出一套来时现置办的新衣袍给柳旺德,让柳旺德换上。
柳府的人脖子都抻长了,总算盼到柳家三房的人,看三房的大人孩子穿戴光鲜,不似穷困潦倒落魄模样。
女眷们的目光自然落在柳絮身上,惊奇地望着柳絮。
第143章
赵琛坐在车上,想起父皇说的话,户部若查柳家家世清白,你方可娶她,否则就是怎么跪朕都不能答应你娶,一语成谶,心底突然生出不祥之感,来往于柳家一年多,柳旺德好逸恶劳,柳家以何为生?没有一个亲戚上门,平民百姓那家没有几房亲戚族人,这怪事,自己怎么一直没想到。
赵琛忙忙赶到柳家,白日小生子上学堂,念琴和柳芽儿宝儿在前院喂鸡,柳芽儿看见赵琛进院门,朝屋里喊了声;“姐,舅来了。”
赵琛进了东屋,柳絮拿着笤帚扫地,看他进来,没停下手里活计,赵琛扯着她,道;“我有事问你。”
柳絮看他一脸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赵琛从窗子望见念琴还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院,没跟进来,压低声道;“你有没有记忆,柳家祖上乡贯是何处?”
柳絮木然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赵琛语气略急,“你来到这里从前一点记忆都没有吗?你好好想想。”
柳絮还是摇摇头,声音极小,仅两个人听见,“我连我父亲柳旺德第一次见都不认识,刚开始看见小生子几个,没有一点记忆,就是觉得很熟悉,很亲近,别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曾试着搜寻之前的记忆,可是脑子里空空的,就是没有记忆。”
赵琛泄气,看她疑惑,解释道:“你我二人的婚事父皇答应是答应了,但父皇命户部查柳家祖上情况,皇子选正妃家世必须清白,家族是安分守己良民,没有作奸犯科者。”
柳絮听他说,紧张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年节柳家没有一个亲戚走动,我问小生子,小生子记事起没去过任何亲戚家,隔壁三婶子说,柳家搬来十几年,我母亲决口不提婆家的事,我父亲吃酒好赌,即便是酒后,家世好像也是禁忌,从不当外人提及,对了,三婶子还说,住邻居十几年,柳家没看见一个亲戚上门。”
赵琛越听越紧张,柳家透着神秘,难道是朝廷钦犯,隐姓埋名,躲避官府,赵琛想到这里,汗毛孔都竖起来了,若果真如此,别说是封妃,柳家大祸临头。
赵琛喉咙发紧,捏着柳絮的手,把柳絮的手都捏疼了,自己还不觉得,“柳絮,这件事很重要,你没找找有什么证明柳家身份的蛛丝马迹?”
柳絮想了想,道:“对了,我翻了,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当初家穷,就在柜子里找到一根很细的银簪,别的什么都没有,小生子说被我父亲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这是我母亲唯一留下的遗物。”
赵琛追问道;“那银簪上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柳絮摇头,“很普通的一根银簪,分量很轻,不值什么钱的。”
“要不要问问小生子,看能不能想□□什么?”赵琛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小生子我问过了,不记得什么了,孩子还小,父母好像刻意瞒着,自然什么都不知道。”柳絮沮丧,没想到身份有一天还成了问题。
赵琛懊悔道;“知道这样,当初看见柳旺德问清楚好了,看来只有柳旺德知道,柳旺德被我吓跑了,不敢露面。”
柳絮经他提醒,忽然想起来,道;“对了,过年的时候,我出门口,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很像他,不,好像就是他,我估摸他大概没走远,就躲在附近,城里他不敢勤来,会不会躲在汝阳城附近?”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找到柳旺德才能知道柳家的出身家世,你别担心,我回去马上派人找他,这几日我在柳家门口派些人守着,看他能不能回来。”赵琛安慰柳絮几句,打道回王府。
赵琛回到王府后,立刻撒下人马城里城外搜寻,城里搜遍了,无果,城外,也没找到柳旺德的踪影。
赵琛未免焦急,生怕时日长了,皇上不耐烦,取消婚事,大为光火,自己当初剁掉柳旺德的手指,估计柳旺德听见风声紧,吓得早躲起来了,那还敢回来,如今,就只剩下一个法子,官府贴出告示,寻人。
官府告示白纸黑字,画影图形,别的还好,画出柳旺德面貌,赵琛见过柳旺德,长相没大细看,要说描述,有点说不出来,赵琛急忙赶到柳家找柳絮。
柳絮一见面,看赵琛脸色不虞,知道没有结果,赵琛跟着柳絮站在院子里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