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可爱的狗!”
陆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女孩子的尖叫声打断了。
卡其?那只狗叫卡其?
彭思捷和刀刀回到客厅,一群人正围着那只小狗。它长得的确很可爱,深卡其色的卷毛,一双眼睛好大,水汪汪的,正好奇地看着那些围着它的人。
“它叫卡其吗?”彭思捷问。
“嗯。”刀刀回答,“它的毛是深卡其色嘛,习远就叫它卡其了。”
刀刀放下手里的勺子,从陆成手里接过卡其,又是贴脸又是亲吻,简直是爱得不行。
“哎,彭彭,你也过来抱抱它。”
“哦,不不不。”彭思捷连连摇头,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你们抱吧,我待会儿再跟它玩。”
“没关系,”刀刀把那只狗向彭思捷递去。
“别过来!”
彭思捷被刀刀的动作吓了一跳,仓皇无措地向后退,撞到了刚刚他们打扑克牌的桌子,脸上的神情比看恐怖片时还惊恐。
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客厅里的人都怔住了。
“彭彭,”刀刀问,“你不喜欢狗啊?”
彭思捷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烈,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不是不喜欢狗,我对狗过敏,一碰它皮肤就会起疹子的。”
刀刀把狗抱回自己怀中,摸了摸它的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不知道你地狗过敏呢。”
习远看了一眼彭思捷惊魂未定的表情,拍手道:“吃饭了,下去吃饭了。”
因为“避狗”事件,彭思捷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刀刀本来是坐在她旁边的,结果跑去另一桌跟他们玩闹去了。
习远坐在彭思捷身边,说:“下午有时间跟我一起去宠物店吗?”
“按宠物店干什么?”
“给卡其买一个狗屋,一个碗,还买几袋狗粮。”
彭思捷点头,又问:“刀刀她们不去吗?”
“她们下午估计又得打牌。”
“你们每次聚会就是打牌吃饭啊?”
“很无聊?”
是有点无聊,不过彭思捷没好意思说出口来。
习远笑了笑,说:“其实平时上班都挺累的,朋友聚会也不一定非要去什么地方,跑来跑去反而会更累。就聚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不是很舒服?”
也对,彭思捷表示同意。
吃完饭,和习远去宠物店。她坐副驾驶,卡其坐在后座上。
彭思捷往后看,卡其正趴在座位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它,不叫也不闹。
“它好乖啊。”彭思捷忍不住称赞。
习远没有去看卡其,只问:“为什么过敏?”
嗯?谁过敏?过敏什么?有两秒钟的时间,彭思捷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习远在问她对狗过敏的事,急忙回答:“我也不知道,从小就这样。”
呼!彭思捷舒了口气,还好反应快。
现在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宠物店里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卖的。
彭思捷拿起一只红色的小皮鞋,左右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真有给狗穿鞋穿衣服的吗?真奇怪的。
习远选了一个卡其吃饭的碗和一小箱狗粮,最后只剩下狗屋了。
“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好?”他问。
其实彭思捷没养过宠物,也不太懂这些东西,看了几个觉得都差不多,“你不如把卡其抱进来,看它自己喜欢哪一个,它喜欢哪个你就买哪个。”
好主意!
习远把卡其抱进宠物店,放到各式各样的狗屋面前。卡其瞅瞅这个,闻闻那个,绕了一圈在彭思捷脚边躺下了。
彭思捷吓得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抬脚就把它给踩死了。
“卡其很喜欢你。”习远说。
可能吧,彭思捷僵硬地点头。以前在学校里也碰到过其他同学养的狗,那些狗都喜欢往她身边凑,不过每次都被她远远地躲开了。
她退后两步,极为小心地蹲下。卡其抬起头,用大眼睛看着她。
“卡其,”她指着那些狗屋说,“过去选一个,你选一个喜欢的,晚上用来睡觉。”
卡其又看了她几秒钟,站起身,摇着尾巴走到狗屋中间。
好神奇,它居然能听懂她的话!彭思捷忍不住为自己点赞。以后她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当一个训狗师好了。
卡其最后选了一个蘑菇型的淡黄色木制小屋,躺在里面就不愿意再出来。习远干脆连它和狗屋一起搬进车里。
回到家,习远安顿好卡其,就被刀刀拉着凑一桌麻将。
“你会不会打麻将?”习远问彭思捷。
彭思捷摇头:“不太会,我从来没玩过那个东西,只看比人打过。”
“没关系。”习远不由分说地推着彭思捷到麻将桌边坐下。
刀刀看习远把彭思捷拉来了,问:“习远,我说这要是输了,是算你的,还是算彭彭的?”
“当然算我的。”
“那就好,你死定了,彭彭根本连怎么出牌都不知道。”
彭思捷压低声音,对习远说:“我真得连怎么出牌都不知道。”
“没事,你想怎么就怎么出。”习远放了几张钞票在她那边的钱格子里。
彭思捷打,习远坐在她身旁看。刀刀没有夸张,她也没有谦虚。几轮下来,习远的钱就被彭思捷输光了。还专打大胡,什么清一色、大三元之类的,反正她也不懂,只会给钱给钱给钱。
好几次彭思捷都让习远自己打,可习远说不想打。他的任务就是看彭思捷打,然后往钱格子里面塞钱。
一个下午过去,彭思捷都不知道她输了习远多少钱,只看到刀刀拿着她赢的钱跑去跟陆成炫耀。
晚上大家没有出去吃,叫外卖,点了五花八门的吃的。
彭思捷去厨房拿勺子的时候,看见小五在煮青菜。
“做给胖哥的?”她问。
小五笑着点头。
“那为什么还有两片肉,减肥不是不能吃肉吗?”
“我专门打电话问过他的老师了,老师说适当吃肉是可以的,但是不要放调料,连油都要少放,这青菜里我只滴了三滴油。”
小五用筷子把锅里的青菜挑起来,一根一根地放进盘子里,然后把两块肉片埋在最下面。
“给他一个惊喜。”她对彭思捷眨了眨眼。
彭思捷看见小五开心地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突然间深刻地感受到习远说的那句话:厨房是一个家的核心。你对家人所有的爱,都可以通过厨房里的东西表现出来。
晚上吃完饭,大家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彭思捷留下来帮习远打扫卫生。
刀刀坐在车里,心里很是纳闷:“陆成,我觉得习远有些地方不对劲。”
陆成正在开车,也不能分心,只问:“怎么了?”
“我觉得,他好像,有点喜欢彭彭。”
彭思捷?习远喜欢彭思捷?陆成还真不信:“怎么会?”
“我也觉得奇怪,可是彭彭今天跟我说习远转交了一件我送她的呢子大衣,我没送过她什么呢子大衣啊。还有,今天下午打麻将的时候,我注意了好几次,习远哪里是在看彭彭打牌,他就是在看彭彭!”
“可是,就因为这两件事就说习远喜欢彭思捷,那也太草率了。”
“所以啊,我今天还准备问问习远那个大衣的事儿,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我要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说得跟女侦探似的,陆成笑着摇头:“你啊,别管别人的事了,还是多想想明天回家怎么应付老妈的逼婚吧。”
“我明天不跟你回家。”刀刀甩出一句话。
陆成差点踩了刹车,“我们都跟妈说了,明天一起回家吃饭。”
“那是你跟她说的,不是我跟她说的,明天我要回我妈那里。”
“刀刀,”陆成叹了口气,劝道,“如果你不回去,妈又会多想的。”
“你只顾着你妈,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每次跟你回去就跟犯人受审讯一样,我招谁惹谁了?”
陆成还想说什么,刀刀冷哼一声,把头转向窗外:“开车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
离开了一个月,终于又回到宿舍。因为临近毕业论文答辩,室友们都回来了,相互聊天好不热闹。
彭思捷应和几句,开始整理东西。
咦?怎么有一盒牛轧糖?
彭思捷从包里拿出那盒牛轧糖,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是那天跟习远一起去手工制糖坊,习远从张俊辉手里抢走的那一盒。
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彭思捷无声地发笑,转而脸却红了。糖在里面那他肯定打开过这个包,这包里还放的有她的内衣。
这大概是毕业前大家最后聚在一起了,寝室长提议晚上一起出去聚餐加唱歌。彭思捷当然是没意义,只是她不喜欢去KTV,所以在吃完饭之后她就决定先回宿舍。
天已经黑了,校门前的商业街很热闹。彭思捷走过人行道,看见不少学生相拥着欢笑。应该是大一大二的吧,她想。只有那个时候还算年轻,可以那么毫无顾虑地放肆地笑。
时间过得真快,在她感觉自己还刚进这个大学时,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怀念这四年,不,五年的大学时光。
“彭思捷。”
从后面追上来几个人拦在她面前。借着路灯的光,彭思捷隐约能看清他们的样子。大多没见过,但为首的那个人,她认识。
“王二,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叫王二的人穿着泛黄的白衬衫和破烂的牛仔裤,一看就是社会上混的人。
“我在你学校附近蹲了好几天了,今天才看到你。”
“找我什么事?”
王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彭思捷面前晃了晃:“这是当初你们家欠我们家的钱,现在也应该还了吧。”
“我跟王伯伯都说好了,这钱你们每年算利息,等我工作后再还。你现在跑来要账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死了,现在归我管,我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王伯伯去世了?彭思捷愣住。
以前每年清明节的时候,她都会回老家,一是给爸妈上坟,二就是去探望王伯伯。当年爸爸生病,王伯伯借给他们家很多钱。后来父母相继去世,房子也被亲戚抢走,她根本没有能力偿还那笔债务。王伯伯是一个好人,没有硬逼着她还钱,只说让她好好读书,等工作后再慢慢还。
今年清明节。因为毕业论文和兼职的事情,她没有回家,本来还想着暑假的时候回去的。
“老头死的时候还念叨说今年吃不到你送的绿豆糕了。”
“王伯伯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就今年年初。现在我们家的事都是我在管,我知道当年你妈死的时候留给你一个存折。你要是现在没钱,就把那个存折给我。”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上学用的,给了你,我拿什么缴学费?”
“这我可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的钱,就必须还。”
这个王二,估计又是到什么地方赌博赌输了,现在发神经跑来向她要账。要给也是把钱给王伯母,真要是给了他,他指不定立刻就挥霍光了。
彭思捷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现在没有钱,存折也不在我这里,我没法还。”
“今天你要是不还钱,我就让我兄弟把你绑了。现在一个姑娘也能卖点钱,到时候我把你卖到穷乡僻壤去当媳妇,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因为彭思捷想散会儿步,所以挑了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