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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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及其他-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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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捷,我没有跟她们牵手,没有跟她们拥抱,没有跟她们接吻,我什么都没做。”
  习远的话很模糊,但彭思捷还是听清楚了。她们是谁?是他的那些新女朋友?
  习远没用多大力气,彭思捷很轻松地爬起来,问:“你要不要喝牛奶?我喂你喝。”
  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估计是睡着了。算了,还是等他明天早上喝吧,冰箱里只剩下这最后一盒了。
  第二天起床,习远几乎都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但他知道,彭思捷一定来过。
  因为床头的牛奶,因为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因为阳台上浇过水的花草,因为她的书包不见了。
  他起床,端着牛奶去阳台,却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一张信纸:胃不好,多吃小米粥,不要再喝酒,冰箱里的啤酒我已经都扔了。
  没有署名,但他认得彭思捷的字,是她的留言。
  温暖的阳光照在阳台上,向日葵的叶子轻轻摇摆,晃动着晶莹的水珠。一个多月来,他是第一次觉得这么轻松。
  彭思捷始终还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送他回家。他见识过她对张俊辉的冷心,如果她无意,根本就不会管他。
  轻易放弃彭思捷,他不会甘心,但他害怕她已经决定跟他断绝关系了,所以他故意带女朋友去,故意喝醉,目的就是为了试探她的心意。
  幸好,她还没有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然他再怎么力挽狂澜也挽不回她的心。
  哎,习远伸了个懒腰,喝光杯子里的牛奶。
  该给卡其喂狗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其

  彭思捷离开时,并没有注意到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卡其悄悄地跟在她身后。
  W市的公交车总是让人坐得晕头,彭思捷打开窗户,让自己透透气免得吐在车里。刚才还灿烂的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车里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刚刚还晴得好好的。”
  彭思捷听见有人在议论。
  “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
  “这鬼天气,真是变化无常。”
  看着窗外,乌云正慢慢聚拢。彭思捷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下雨啊,她连雨伞都没带。
  她现在住的地方在K区,回家需要转两趟公交。坐第二趟车的时候,小雨已经开始在下了,街道上的人都慌乱起来。
  “这是谁家的狗啊?去,去。”
  人群中有大婶在嚷,彭思捷无心理会,抓紧速度上车却仍是没有座位,只能站着,幸好过七站就到。
  大雨倾泻而下,打在柏油马路上“噼里啪啦”地响,整个城市被笼罩在巨大的雨幕中。大颗大颗的雨滴插着队往下赶,很快就看不清对面的人了。
  哎呦,我的天。彭思捷捂着头跑到街边的商店门前躲雨,已经有很多人了,都是没带雨伞的。彭思捷有每天晚上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可昨晚忙忘了。
  站了半个多小时,雨势才慢慢减小。彭思捷正想着要不要冒着雨跑回去算了,却突然听见脚边有小狗的叫声。
  一只浑身泥泞的小狗,看不清它原来的模样,彭思捷的第一反应是马上跳开,为什么狗都喜欢靠近她?
  那只狗紧跟着她,走着摇摇摆摆,像是没劲了,口中不时地发出低低的叫声。
  彭思捷觉得有些奇怪,蹲下身下,发现小狗脖子下挂着的银牌,还有一个小铃铛。
  习远怕卡其走丢,所以给它做了一个勋章,上面有它的名字和习远的手机号。而那个小铃铛,是彭思捷买的。
  “卡其,你怎么在这?”
  彭思捷想去摸它,缩手缩脚地又不敢。一是因为卡其实在是太脏了,二是因为她怕。
  卡其又叫了一声,腿一软趴在地上,肚子起伏得很厉害。
  彭思捷没养过狗,也从来没见过卡其这个样子,心里有点害怕:“卡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卡其只是看着她,连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卡其是习远的妈妈留下来的狗,如果它有什么事,那……彭思捷吓坏了,什么都顾不上,抱起卡其就往家跑。
  一进门就把卡其放在沙发上,然后跑着去浴室放热水,接着就是给习远打电话,可连打几通居然没人接。
  唉,算了。彭思捷用碟子接了一点水放到卡其跟前,它舔了两口又躺下了,不过肚子没刚才鼓得那么厉害。
  彭思捷把卡其抱进浴室,用沐浴露给它洗澡。卡其真的是不舒服,洗澡的时候都没动一下。她这里没有吹风机,只得去对面借,幸好张俊辉在家。
  “发生什么事了,那么急?”张俊辉跟在彭思捷身后进门。
  彭思捷可没时间理他,小跑着进浴室。张俊辉看见卡其,瞬间明白了:“用小档风。”
  平时卡其的生活起居都是习远负责,彭思捷只管在一边看。现在拿着吹风机,不知道往哪吹。
  张俊辉摇头,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很熟练地开始给卡其吹干毛。霍曼婷也养狗,他偶尔帮忙。
  卡其快吹干了,电话也响了。彭思捷跑出去接,是习远。
  “对不起,我刚才在找卡其,没注意铃声。”
  “在我这。”彭思捷连忙说,“卡其在我这。”
  习远赶来的时候,彭思捷正抱着卡其坐在沙发上,张俊辉端着碟子里的牛奶喂它。卡其却把头撇在一边,怎么都不愿意喝。
  “我来。”
  习远接过碟子,重新放到卡其面前。卡其看了他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两口牛奶。
  彭思捷正想兴奋地大叫,卡其又把头耷下了。习远伸手抱起卡其,直接向外走:“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彭思捷跑着跟在习远身后。
  张俊辉站在门前,看见两人进了电梯。他愣了一会儿,转身帮彭思捷关上门。
  习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卡其怎么会在你这里?”
  彭思捷也不知道,但突然想起坐公交车时那个大婶的喊话。卡其一定是一直跟着她,换第二趟车时可能没赶上,所以就跟着公交车跑。
  “它可能一直跟着我,可能还跑了一段路,我到地方了才发现。它被雨淋湿了,我就给它洗了一个澡,用吹风机给它吹干,就跟你以前一样的。”
  跑了一段路?习远看了一眼彭思捷怀里的卡其,加快了车速,还闯了一个红灯。
  “卡其自母体出来就有病,它平时很乖是因为它心脏不好,根本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心脏不好?那它是怎么冒着大雨跟公交车跑那么远的?它怎么过马路,怎么在人群中保护自己?有没有被人踩过,有没有没人踢过?
  “卡其。”彭思捷抚摸着他的头,眼眶发酸,卡其一定不能有事。
  习远带卡其去的是它出生时的医院,那是一家专门治疗宠物的医院,有配套完善的医疗设备、专业的医生,还有一个会懂动物语言的培训人员。
  医生给卡其做了全面的检查,彭思捷才知道原来动物也可以拍片子做CT。注射了一针药剂后,卡其明显好了很多,眼睛都有神了。
  “还是老问题,”医生说,“这七天最好放在我们这里。”
  习远点头:“麻烦医生了。”
  “不客气。”
  习远走到卡其跟前,摸了摸它的头:“你先在这住着,我过几天再来接你。”
  彭思捷也凑过去,说:“卡其,你在这里要听话,我们走了。”
  卡其叫了两声,舔了舔她的手背,挣扎着要站起来。护士连忙按住它,对彭思捷说:“它可能想跟你一起回去。”
  “跟我?”彭思捷莫名其妙,要跟也是跟习远吧,怎么会跟她?
  习远问:“可以把它抱回去吗?”
  医生沉思了几秒钟,回答:“可是可以,但一定要保证它静养。”
  绝对可以保证,习远带着卡其和医生开的药回家。因为怕卡其又跟着彭思捷,所以他和彭思捷商量暂时把卡其养在她那里。
  拿了狗屋和狗粮,还有卡其平时用的一些东西,习远把它和彭思捷一起送回K区。
  彭思捷自然不敢大意,向张俊辉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卡其是因为她才生病的,她有责任把它照顾好。
  “我这段时间就睡在你这里。”习远说,“有多的床吗?”
  睡她这里?彭思捷蒙了,为什么要睡在她这儿?她是照顾卡其,又不是照顾他!
  “怎么了?”习远倒是一副坦然自得的模样,“卡其在这里,我当然不放心回去,我也得请假。”
  彭思捷无力反驳,只能默默地把另外一间寝室收拾好。
  习远丝毫不拘束,大大方方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打开冰箱检查了一遍,“这附近有超市吗?陪我去买点东西。”
  彭思捷觉得当时她的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不然怎么对习远言听计从,真的带他去了超市,买生活用品、蔬菜水果……跟以前一模一样。
  听见对面开门的声音,张俊辉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毛绒绒的正方形垫子,“这是曼婷给她的宠物狗准备的,剩下一个,你拿去用。”
  彭思捷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这个可以用来干什么?”
  “放在地上。”习远说,“宠物可以睡在上面。”
  啧啧,彭思捷在心里惊叹,现在的宠物真是太幸福了,有钱人家的狗简直比普通人活得还舒服。
  “快进来,我要关门了。”习远站在门后喊。
  彭思捷向张俊辉道了一声谢,转身跑了进去。真是,慌什么,又不赶着去上班,还搞得跟在他自己家一样。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卡其一直睡在沙发上,偶尔才动动耳朵。医生开的颗粒药,彭思捷化进水里喂给卡其喝。
  习远一早起来就出去找卡其,到现在只喝过一杯牛奶,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看了看手表,是下午两点,午饭的时间过了,晚饭的点还早。
  他咳了两声,说:“我肚子饿了。”
  彭思捷的肚子也有点饿,伺候完卡其,洗了手去厨房做饭。她想着习远昨天喝过酒,所以煮了小米粥给他。
  习远目不转睛地盯着餐桌上的粥,说:“我要吃番茄鸡蛋面,你为什么给我煮粥?”
  “小米粥是养胃的。刀刀说你整天喝酒,胃怎么受的了?电饭煲里还有米饭,你先喝粥,我去炒两个菜。”
  “我要吃面。”习远的孩子劲又上来了。
  “没有番茄鸡蛋面。”彭思捷把粥推到习远面前,“你给我把粥喝了。”
  习远没理会,彭思捷转身进了厨房,是他自己说肚子饿的,看他能捱到什么时候。
  其实彭思捷知道,习远肯定不会吃的,所以偷偷地在厨房煮了番茄鸡蛋面。等做好菜出来,果然,粥一口都没动。
  真是没办法,彭思捷无可奈何,只得把面端出来:“给你。”
  习远这才开始动筷子。
  到了晚上,卡其可以站起来了,彭思捷激动地大叫:“习远,快过来,快过来,卡其站起来了。”
  习远在卧室躺着无聊,听见彭思捷的声音,连忙跑出来。
  医生说要静养,彭思捷怕卡其活动久了对身体不好,于是把它抱起来放进怀里,摸来摸去,喜欢得不得了。
  “你不怕狗了?”习远问。
  彭思捷看了他一眼:“谁说我怕狗了?”
  “我观察了很久,你对狗根本不过敏,不敢接触狗难道不是因为怕吗?”
  彭思捷只顾逗卡其,没回答他的话。习远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摸卡其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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