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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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及其他-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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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打二十多个,他当然伤得最重。
  习远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右腿吊着。床头的仪器滴滴答答地响,彭思捷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幸好中途有人认出他,不敢再动手,否则……”陆成欲言又止。
  刀刀挺着大肚子走到彭思捷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彭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如果习远天亮了还没醒的话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陆成惊讶地看着刀刀,却被她的眼色拦住。
  怎么会这样?只是打架受伤,怎么会醒不过来?一定会醒过来的,她紧紧地握住习远的手。
  彭思捷一直在心里祈祷,醒过来,快醒过来。可是直到病房里一片明亮,习远仍旧在沉睡中。
  “习远,习远。”彭思捷一声又一声地唤他,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爸爸和妈妈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握住他们的手,一直喊,一直哭,可最终他们还是离开了她。
  那个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她一个人趴在床边,感觉不到一丝鲜活的气息,好像被所有人遗弃了。
  “习远,你说过要跟我结婚的,你怎么可以耍赖?习远,你不可以反悔的知道吗,习远,习远……”
  彭思捷失声痛哭,她没有办法再承受至亲离开的痛苦。她也没法想象,没了习远她会怎么样。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把时间倒回到昨晚,她一定不会再说那些混账话。
  “好了,好了,”刀刀从门外走进来,“彭彭,你别哭了。什么醒不过来的话,是我骗你的。”
  嗯?彭思捷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刀刀,眼眶湿了一大片。
  刀刀把买的早餐放到桌上,一脸好笑:“医生说习远会昏迷一段时间,但没有致命伤。你看你哭的,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杜楚楚!”彭思捷冲到刀刀的跟前,“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彭彭真的生气了,刀刀连忙举手投降:“我也是为你好嘛,不这样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对习远的感情。我错了,我错了。看在我是一个孕妇的份儿上,原谅我行吗?”
  陆成拿起刀刀买的早餐,在一边打圆场:“刀刀昨晚只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就爬起来说要给你准备早餐,你别怪她了。”
  彭思捷还没说什么呢,沈希研就破门而入,扑到病床上喊“习远”,然后冲到彭思捷面前大叫:“彭思捷你这个狐狸精,我就知道习远和你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你赔一个习远给我!”
  昨晚因为沈希研妈妈和习远受伤,彭思捷根本没睡着过,担惊受怕地守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头晕目眩了。
  沈希研抓着她的胳膊,摇得她昏头昏脑。彭思捷还没来得及推开她,就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响起,习远睁开眼睛,彭思捷连忙跑到病床旁。
  作为彭思捷的闺蜜,刀刀可火了:“沈希研,你发什么疯?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儿吗?”
  沈希研抬起手,好似准备再扇刀刀一巴掌。
  刀刀眼一瞪,头一扬:“怎么,还想打人?你打试试看,我能放过你,我老公也不会放过你,我老公能放过你,我儿子还不会放过你呢!”
  沈希研看了一眼紧护着刀刀的陆成,他跟习远的关系她还是了解的;又瞄了一眼刀刀凸起的肚子,放下了手。
  “刀刀,”彭思捷丝毫没在意自己被沈希研打了一巴掌的事实,“你不是说习远没什么大问题吗,怎么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刀刀向沈希研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到彭思捷身边,习远还真跟没醒过似的,“我知道了,一定是某人太嚣张,习远都不想见她。”
  “你……”沈希研可说不过刀刀。
  哼,刀刀冷哼一声,没准备再搭理她,如果不是她怀着孕,刚才直接替彭思捷打回去了。“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哎呀,”刀刀拉住彭思捷,“叫什么医生。再睡个几小时,他就醒了。”
  刀刀的话很灵验,习远又继续睡了六个小时,下午才醒。
  那时陆成已经陪刀刀回去了,因为医院里病菌太多,刀刀不敢多待。
  彭思捷兴奋地给刀刀打电话:“习远醒了!医生也来检查过了,说是没什么大问题,我太高兴了!”
  “我和陆成一会就过来。哎,那个沈希研呢?”
  “她在病房。”
  “你呢?”
  “我在病房外面给你打电话啊。”
  “还打什么电话!”刀刀大吼,“快给我进去,别让那个小贱人趁虚而入。”
  对对对,刀刀说得对。彭思捷赶紧挂掉电话,进了病房,沈希研正在给习远喂温水。
  还是让她抢先了,彭思捷在心里对着沈希研吐口水,“刀刀说她和陆成一会儿就过来看你。”
  习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彭思捷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希研,你先出去。”习远说。
  沈希研“呼”地站起身:“为什么要我出去?应该是她出去才对。”
  “我有事要问思捷。”
  大概是身体虚弱的缘故,习远的声音不大。沈希研瞪了彭思捷一眼,跺着脚出去了。
  “过来。”习远对彭思捷说。
  彭思捷走到病床旁边,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你一直在这里吗?”
  彭思捷点头。
  “那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拒绝我?”
  这件事情,彭思捷原本是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再向习远解释。可她想,现在就应该是合适的时间吧。
  “习远,当年我收了霍曼婷的钱,我以为没人会知道,可最后你还是知道了。昨天下午沈希研的妈妈来找我,她说让我想办法跟你在一起,还给了我一张支票。
  “我怕你知道这件事,更害怕你会以为我是因为收了她的支票才跟你在一起的,所以我想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去跟你说清楚,我没想到你会……”
  习远笑了笑,稍微困难地前倾,拉住她的手:“那如果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彭思捷看着习远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看着他略微疲倦的病容,想起今天早上她以为习远醒不过来的那一刻。
  是的,她愿意。她愿意再给一次机会,不光是给习远,也是给她自己。
  沈希研被她妈妈的电话叫回去了,刀刀进病房的时候,习远已经有力气嚷着要出院了。
  彭思捷点头后,他的精神几乎恢复了一半,果真是爱情的力量,然后就开始吵要出院,一个劲地说自己没事。
  “习远,”彭思捷按住他的胳膊,有点生气,“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彭思捷一向不屑于把感情当做威胁对方的筹码,可是现在习远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个威胁对习远非常有用,他不再说话,但满脸不乐意。
  “习远啊,”刀刀笑眯眯地走近,“如果你乖乖地待在医院,我就把今天早上彭彭大哭的情形讲给你听,还有她说的话,我保证一字不漏地重复给你。”
  这个条件不错,习远欣然接受,彭思捷却恼了:“刀刀,我不怪你可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我是实话实说好吧,哪里有得寸进尺?难道你没有哭吗?哭得那么大声,我在走廊上都听见了,不知道的肯定以为这间病房死人了。”
  去你的,彭思捷想踢刀刀,不过看在她肚子的份上忍了下去。
  可刀刀越说越来兴致:“习远,我告诉你啊。彭彭都说了,如果你醒过来她就答应嫁给你。”
  习远一听,马上接口:“思捷,说出来的话不能反悔。”
  “我没有那样说!”
  彭思捷快被刀刀整无语了,刀刀是什么耳朵,居然能把她说出来的话理解成跟原话丝毫不搭边的意思。
  刀刀摇摇头,一本正经:“彭彭,欺骗病人是不道德的。”
  天,她欺骗谁了?彭思捷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有护士进来,说探视的时间快到了。
  彭思捷叮嘱刀刀:“你明天来的时候带点鸡汤或者骨头汤什么的。”
  刀刀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明儿我爸妈和陆成爸妈都会来看习远的,还怕没汤喝啊。对了,陆成可没敢说习远是聚众闹事,说他出了车祸,你们明天别说茬了。还有,小五明天也会带员工过来的。”
  刀刀交代完一切,才跟陆成回去。
  单人病房里有陪护病床,彭思捷开始整理床单被子。刚弄好,就接到许畅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彭思捷给习远报备:“明天许畅也要来看你了,还有他的妈妈。”
  习远点头,把彭思捷拉到病床上坐下。
  “干什么?”彭思捷莫名其妙。
  习远没有回答,凑近吻她。简单的吻,但却情深。
  彭思捷低声问:“你干吗突然吻我?”
  习远抵住她的额头,笑:“我不知道,就是想吻你。”
  有没有这样一个时刻,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会想吻她,没有任何理由。
  反正在习远那里,是有的。
  他想,或许彭思捷真的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她让他体会到以前不曾体会到的情感。比如,复合。
  他以前总觉得,分开就是分开,代表两个人不合适。他不接受前女友们复合的要求,不是因为他傲慢或者怎样,而是他认为复合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情。
  可跟彭思捷分开之后,他每一天都在想念她,每一天都在考虑什么时间提出复合的要求她答应的可能性最大。
  再比如,真爱。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想了这么老套的情节……

☆、偏爱

  习远入院的第二天,热闹极了。
  第一批来探望的人是两家的父母,两个妈妈一个提了鸡汤,一个提了骨头汤,两个爸爸抬了一张轮椅进来。
  第二批来探望的人,是小五带领的同事。看到彭思捷在,都惊讶地问:“思捷,你怎么会在这?”
  彭思捷急中生智:“我跟刀刀一起来的。”
  结果,老大又问:“你这几个月都干啥去了?请了那么长时间的假。”
  她不是给习远递辞呈了吗,难道习远没告诉他们?彭思捷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我……”
  “思捷老家有事。”习远说,“昨天刚回来。”
  “哎,习少,”小七察觉出不对,“你叫思捷叫得好亲密啊。”
  彭思捷吓出一身冷汗,幸好小五给挡过去了:“哪那么多话,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看完了就走,公司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开,留下一地的花篮果篮。
  第三批来探望的人是许畅和他的妈妈,彭思捷正在给习远削苹果,见王阿姨提着保温桶,连忙接过来。
  王阿姨笑着说:“我听说医院的饭又贵又难吃,做了一点家常菜,别嫌弃啊。”
  “王阿姨,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会嫌弃呢。”
  彭思捷打开保温桶,是白菜和鱼。幸好,上午习远喝了汤,中午彭思捷在医院打的饭菜他吃了一口就没吃了,她正在为晚上的饭菜发愁呢。
  王阿姨询问了习远的病情,知道问题不大后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好好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送王阿姨和许畅出去后再回来,彭思捷的脸就垮了。
  “怎么了?”习远问。
  彭思捷叹了口气,烦躁得不行:“是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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