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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边落泪的芭比,已经被自责压得喘不过气,看到海诺望着自己的时候,一门心思的想要安慰海诺,心里想要说的话已经堆成山,说出口的却只是,“程海诺……”单单这个名字,已经饱含了她的关心与自责了。
“外卖送到!海诺,爷爷亲自为你熬的汤哦!”就在整个病房的气压都很低的时候,艾青的出现无疑增添了一些喜气。
等艾青自顾自地走进病房了,才发现海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而芭比的眼眶也红红的。不知所以然的艾青连忙走到芭比身边,“芭比,你怎么哭啦?是不是海诺他欺负你?”说着转身看着海诺,“喂!程海诺,你是不是仗着自己生病就欺负芭比啊?我告诉你哦!你再欺负芭比,嘿嘿,我就……让你都不能赛车!”艾青说的虽然是玩笑话,可是听在芭比的耳里却异常的刺耳,看着艾青作势要向海诺的腿敲去,芭比忍不住阻止了艾青的行为,“艾青,程海诺没有欺负我,都是我……我……”芭比话都说不完,只能头也不回的逃离海诺的病房,任凭艾青在她身后怎么叫她都无动于衷。看到芭比离开,海诺急不可耐的想要去追芭比,她现在的情绪比自己还激动,无奈他动弹不得,只得抓着艾青说了一大通,“艾青,快去追芭比,她现在这样很容易出事!”一边说,一边推艾青向外走,艾青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海诺往外推也推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哎哟,到底怎么回事嘛?你要告诉我啊,不然我追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啊。你们吵架咯?”海诺只得急切地交待,“你快去追芭比啦,因为医生说我可能不能赛车了,所以她很激动!”
听到海诺这个答案,连艾青也是惊讶到了不行,甚至忘记了迈出脚步追芭比,艾青自然知道赛车对于海诺的重要性,记得她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连伤痛都不顾的想要去参加比赛,而现在,海诺在交待这件事情的时候,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只是在关心芭比。
看到艾青没有任何想要追出去的意思,海诺可急坏了,“艾青,你在想什么,快去追芭比啦!”
得到海诺的一提醒,艾青这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留下海诺一人无奈地坐在床边……
艾青找到芭比的时候,芭比正坐在医院花园里的长凳上流眼泪,那种伤心难过的样子,仿佛不能赛车的人是她。艾青走到芭比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芭比,不要哭了。”
芭比像是根本没有听艾青说什么,她懊恼自己帮不到海诺,她懊恼因为自己而害得海诺不能赛车,她懊恼海诺为她做了那么多,而她却……
一旁的艾青看芭比一付不听劝的样子,真是觉得自己技穷了,关于安慰别人这方面,她实在不在行,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随口说,“芭比,哭多了对皮肤不好。”自己说完都觉得自己的借口太烂,一个劲的敲自己的脑袋,一边自言自语,“什么烂理由嘛……”芭比听到艾青说的,更是想到海诺每次都会用这种奇奇怪怪的招数逗自己笑,哭得更凶了。
直到这个时候,艾青才发现要哄一个女生不要哭,实在是一个太困难的工作了,可是既然海诺拜托她了,她还是要想点办法才行,“芭比,别哭了嘛,你这样海诺很担心哎。”听到艾青这样说,芭比才缓和了一点情绪,艾青想到刚才海诺那焦虑的神情,更是滔滔不绝起来,“其实,芭比,海诺虽然把比赛看的很重,以前他是就算重伤,也坚持要比赛的忍,可是刚刚他看到你跑出来的时候,他只关心你好不好,芭比,如果为他好,那就不要哭了嘛,这样跑出来,海诺很担心的。”
芭比的情绪还是不见好转,依旧很down,可是好歹开口了,“我真的很没用,如果不是因为我,程海诺根本就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曾经高兴为了救我,害他不能打篮球,而这次,程海诺为了救我,不能赛车,这些都是我害的,你明白吗?”这些这话像是在对艾青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长久以来,她一直耿耿于怀当初高兴为了保护她而被丘永强废了膝盖,虽然那以后高兴从来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但是对于毁了高兴的梦想她始终很自责,而这次,海诺的腿,也是因为救她才会被吉普赛给废了的,她这次又要毁了海诺对于赛车的梦想,想到曾经海诺在赛车场奔驰的模样,芭比更是不能抑制自己的泪往下流,这种懊恼,悔恨是艾青不能体会的,艾青唯有默默的坐在芭比身边,她是真的想不到该说什么来安慰芭比。
“芭比,为什么要觉得一切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我,我可能已经被吉普赛送到海里喂鲨鱼了,就像当年你救高兴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你跑去救他,可能高兴连最后那场比赛都不能参加了!芭比,不要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本来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不知什么时候,海诺出现在他们身边,架着拐杖,一瘸一瘸地向他们走过来。
看到海诺这样,芭比连忙上前扶住海诺,“怎么就下楼来了呢?你没有听医生说什么吗?你这样……这样,到底要不要好嘛……”
“你什么都不说就跑掉了,追都追不回来,”正说着,就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站在一边的艾青正想要来过来扶海诺,却听到海诺在一边嘀咕,“我看艾青那笨头笨脑的样子应该也是不能安慰你的,这才下来找你。”
?“哎,我是帮你哎!没良心!”艾青本想站在一边袖手旁观,但看到海诺站不稳的样子,不得不过来帮忙扶着,“你才笨吧,拐杖都不会用。”
芭比和艾青齐心协力才把海诺给挪回了病房,芭比看他连走都成问题,想到一个月后的比赛,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只得叮嘱海诺,“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很危险?万一伤上加伤怎么办?”
艾青看着海诺和芭比一心为对方着想的样子,感觉自己活脱脱一个大电灯泡正一闪一闪亮晶晶,只得尴尬的发出些声响,“那个……我先回去了哦!汤记得喝哦。”话还没有说完,艾青已经一溜烟的走了。
芭比看着海诺气喘吁吁的样子,又是担心,又是生气,又是感动的,担心他的伤势,气他那么不考虑自己的伤势就下楼,也为他这样不考虑自己而感动着。
“程海诺,下次不行再这样!”
“好哇。”海诺答应的倒是爽快,“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这样什么都不交待的拔腿就跑,你明知道我现在追不上你。”
听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把自己摆在最重要的位置,芭比内心世界正在进行着拔河,程海诺,你对我太好,让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要不要喝汤?”芭比一边说,一边将艾青带来的汤装到碗里,将碗递给海诺。
海诺接过碗,很享受地喝着眼前这碗汤,很快他注意到芭比正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是心痛,也是关心。芭比很自然地将海诺喝了见底的碗接过放在一边,趁着背对海诺的时候,将眼泪抹掉,她不希望自己在这一刻平添海诺的烦恼。
待她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芭比走到海诺的床边,抓起海诺的手,“程海诺,如果你真的关心我,拜托你在养病的这段时间里多考虑自己,好不好?”她现在只要一想到海诺可能从此都不能比赛,就会被自责所包围,连喘息的能力都没有。
海诺自然明白芭比对他的关心,他很清楚芭比会因为他流泪,这是他不想要发生的事情,从来他就只会带给她笑容,他不要她的世界因为他而充满阴霾,他要保有她最纯真的笑容,“芭比,积极一点,你不用那么担心,刚才医生不是有说吗?要一个月以后赛车不是不可能,只要努力复建应该就没有问题!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一个月以后,你肯定能在赛车场里看到我!所以,不要再为了这个自责,好吗?我比较想要看到你笑,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海诺明明就在为自己可能再也不可以赛车而担忧,却还在安慰着自己,这种积极的态度让芭比也变得乐观起来,至少在这一个月里,她开始渴望奇迹会出现!
“程海诺,如果你跟我保证,在这一个月里,你都会为你自己考虑,那我就跟你保证我会开开心心的,每天都会笑。”
“听起来不赖,那就成交咯!”
“恩!”海诺的话语鼓舞了她的士气,她终于恢复了乐观的天性,“程海诺!那你要加油哦!还有,要时刻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芭比才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虽然不是顶好看,虽然有些敷衍,但是这个笑容对海诺来说却是一份久违的礼物。他这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她终于笑了。
(二十)不确定的抉择
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海诺的复建情况很好,芭比在两天以后就出院了,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芭比来说应该是忙碌的,她频繁的奔走于医院与公司之间,一方面她要同子皓倾谈关于一个月后D…ZIRE重新推出市场的各种问题,之前她就有应承过子皓,绝对不会影响他在环球的工作,所以下至代言广告的拍摄,上至媒体的公关全都由芭比一手包办,另一方面,她要陪同海诺进行复建,至今为止,不管是海诺也好,阿不祥珍也好,无数的人在跟她阐述海诺受伤不能怪她这个道理,但是她仍然处在自责当中,所以,她坚持要陪海诺复建,不管谁劝都是这个结果,一度她想要拜托太子请美国方面的权威为海诺诊断,可是根据海诺主治医生的结论,海诺的伤势正在逐步康复,这才让她真正放下心来。
芭比并没有意识到随着情况逐渐的好转,海诺的精神状态似乎越发的不好起来,对于这点,阿不祥珍全都看在眼里。
照理来说,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是海诺最开心的日子,虽然复建非常辛苦,但是芭比每天都会出现,跟海诺也有说有笑,关系似乎比先前更密切,可是当芭比不在海诺身边的时候,海诺的心情似乎就不那么好,阿不一度以为这是因为海诺没有见到芭比,可是每当芭比离开的时候,海诺总是叹气,在阿不三番四次暗示海诺同芭比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海诺都是一付言不由衷的样子。
阿不不知道海诺在犹豫些什么,海诺同样也不知道,每天他都被自己的心烦意乱搞的难以入睡,每天都是迷迷糊糊睡下去,昏昏沉沉醒过来。
这天,海诺醒来的时候,跟以往却不一样,他发现芭比正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
她应该很累吧,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半个累字,但是他知道,又要照看公司还要关心自己的伤势,怎么可能不累。才半个多月的样子,芭比的神情就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明明就已经告诉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海诺的视线集中在芭比的身上不舍得离开,那串属于他和她的手链正挂在芭比的手上,当阿不将这串手链重新交到芭比手上的时候,芭比那欣喜的表情让海诺有一刻是很安慰的。只是他不知道她的欣喜仅仅只是为了手链,还是……还有别的什么。早在芭比第一次来病房看他,告诉他高兴回了宜兰的时候,海诺就已经发现芭比没有再佩戴那根属于高兴的项链,只是他没有问那个他很想要知道的原因。
正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芭比微微颤动了下身体,跟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当她看到海诺正望着自己的时候,她向他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