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并未言语。只是从怀中取了一样东西递到家丁的面前。
那家丁一看,立刻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便会意地点点头,恭敬地对男人道:“爷您里面请,我这就去请禀报我家老爷。”
上官明睿好奇地顺着男人的手臂望过去,想要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物件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但等他望过去的时候男人已经将东西收起来。上官明睿只隐隐约约见到那物件像是一块玉佩。
虽然不知道那玉佩有什么作用,不过上官明睿想那很有可能是男人与这家宅府的老爷之间约定见面的信物。
“这里是什么地方?”上官明睿跟在男人身后有些疑惑地问。
男人没有回答上官明睿的疑问。只道:“跟上。”
对于男人的冷淡,上官明睿只是耸耸肩,之后便不再言语。
男人显然对这座宅府很熟悉,一路走来也不需要家仆的引导仿如走在自家后院一般。
若不是上官明睿清楚男人的身份也明白男人不可能会在京都有自己的宅府。刚刚他也清楚地听到那家丁说去请自家老爷,上官明睿真要怀疑这里会不会就是前面这个男人在京都的私宅了。
虽然上官明睿很好奇男人来这里究竟是为了见什么人,但想到男人的沉默寡言,最终上官明睿还是放弃了询问。反正,不管要见的是什么人,等呆会儿见到人之后自然就会知晓了。
男人轻车熟路地带着上官明睿到了客厅,但从客厅周围的环境和大小来判断,上官明睿猜想这间客厅应该并非是正厅,很有可能只是哪座偏院的客厅。
两人入座后不多时。便听见有人从外赶来,从脚步声判断,来人有些急切。
随后上官明睿便见到一个中年男人夺门而入。
中年男人一进门便直直走到男人面前单膝跪下道:“卑职见过……”
此时的男人已经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黑纱斗笠。斗笠下是一张平凡而没有半分特色的脸,与他总是神神秘秘一身黑衣的打扮有些不相符合,不过却有一双好眼睛,锐利而深沉。平添在这张平凡的脸上,倒是生生地生出了一道独特的气质来,让男人显得睿智而深不可测。
见中年男人对自己行此大礼。男人立刻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起身扶起中年男人。道:“袁大人请起。我如今不过是一介草民,以后大人见到我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礼。”
听到男人这一句“袁大人”的时候,上官明睿不禁一愣,暗自寻思:
袁大人?住在京都里的袁大人该不会是……那个袁大人吧?
中年男人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恭敬而恳切地道:“卑职一家承蒙老将军照顾,您是老将军的遗孤,自然也是卑职的主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您在卑职心中永远都是主子。前几年,卑职突闻少主子噩耗,曾多番派人查找,却一直无果,原本以为……”
说到这里的时候,中年男人声音里竟透出了哽咽。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中年男人很快止住了哭意,紧了紧拳,道:“幸而老将军在天有灵,保佑少主子如今平安归来。”
男人倒也没有推脱中年男人的这番盛意,微点了下头之后便道:“袁大人有心了,当年那场大难我有幸死里逃生,之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未曾联络过袁大人,不过是为了养精蓄锐。”
中年男人听后神色立刻一变,压低了声音道:“那今日少主子前来莫非是已经……”
“袁大人且坐,我们慢慢谈。”
待中年男人坐定之后,男人这才开口道:“事实上,我今日找你前来,是希望你能过想办法接应宫内的一个人,帮助她达成目标。”
“宫内?”中年男人一愣,随后问道,“不知这个人是……”
“是荀承淮身边的一名小太监,名叫‘小明子’。”男人道。
“是他?”中年男人显然对“小明子”这个名字感到很是诧异。
“怎么,你认识她?”男人问。
中年男人点点头,“他与小女有过一些过节,说起来,他也算是卑职的恩人,不知这位小明子公公是……”
这个被男人称之为“袁大人”的中年男人正是曾与苏盼月有过几面之缘的兵部侍郎袁征袁大人。
当初萧妃和胡美人诬陷苏盼月是刺客,之后正是因为苏盼月在荀承淮的面前求了情才得以宽恕。
那个时候袁征曾说过会记得苏盼月的恩德,将来若是苏盼月有需要他定然会帮她一把。
“她是我们的人,她真正的身份是上官山庄的大小姐上官明月。”男人解释道。
“上官山庄……您说的上官山庄可是那个天下第一庄?”袁征问。
“正是。”
“那荀承淮对她……”袁征还清楚地记得荀承淮对“小明子”的宠信,之前他只以为这个“小明子”是个深得龙心的奴才,可这个“小明子”若并非是太监而是名女子,那么……荀承淮对她的态度就……
听到袁征的问题,男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荀承淮喜欢她,并且有意要立她为后。”
上官明睿听到这里不由暗地里笑了起来,他还以为这个男人当真不在乎苏盼月呢,原来……不过只是在逞强罢了。他可没有错过男人刚刚皱眉的那个动作和表情,那分明是因为想到了荀承淮对苏盼月的宠爱而产生了不满。
“什么?立她为后?这么多年来,荀承淮可是从未动过半分立后的意思,如今怎么……”袁征诧异道。
其实,这也难怪袁征会对此感到如此惊讶,因为虽然在选妃一事上荀承淮从未有过半点推脱,甚至一直十分尽职尽责做到雨露均沾,但却从未有过立后的想法。尽管对于立后一事,朝中大臣也多番提及过,可荀承淮却始终不曾有过任何表示,每每只要有人一提起,荀承淮便会龙颜大怒。
所以立后一事才会一直搁浅至今,否则按荀承淮的年纪早就应该立后了。
而原本最有希望被册封为后的德贵妃也在前两日被皇上突然以“心思歹毒、害人性命”为由打入了冷宫。
此刻突然听见男人说荀承淮打算立一个民间女子为后,自然让袁征感到惊讶非常。
一直在旁未曾开口的上官明睿在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道:“大人有所不知,所谓今时不同往日,现如今荀承淮对小月儿那可是宠爱备至,那份深情就连我这个旁人看了都忍不住要被感动。”
说完,上官明睿还故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眼,摆明了就是想要刺激男人动怒。
不过,男人虽然眸光黯淡了一下,但却也只是一瞬,随即便就恢复了平静。
上官明睿见男人反应平淡,不由感到一阵无趣。
而这个时候袁征才留意到另一边的上官明睿,不禁疑惑道:“这位公子是?”
上官明睿朝袁征一拱手,道:“在下正是上官明月的兄长上官明睿。”
“原来是上官公子,失敬。”
“哪里,我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不知上官公子方才所说的意思是?”袁征追问道。
尽管从上次荀承淮对苏盼月的态度来看,袁征可以猜测出荀承淮对苏盼月的态度与对其他女子的态度不同,但要说到荀承淮会因为情爱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未完待续)
第二七五章 结党
“你来多久了?”苏盼月问。荀承淮前脚才刚刚走,萧妃后脚就进来了,她可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巧合而已。
萧妃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在门口站了一阵,见皇上走了我才进来。”
“找我有事?”
“你知道皇上今日为什么心情不好吗?”萧妃问。
苏盼月并未答话,只是反问:“你来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件事?”
虽说在萧妃和胡美人最初向自己示好的时候苏盼月是真的动了拿她们二人当朋友的心思,但在胡美人对自己下毒之后,苏盼月便就死心了。经过来来回回这么些事,苏盼月总算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这个皇宫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朋友”。所以尽管一直以来萧妃对自己的态度依旧不错,但苏盼月却没有再像一样那样自然随性地与她相处。
苏盼月前后态度转变得很明显,对于这样的转变她也并没有要隐藏的意思,因而萧妃自然也很清楚地感觉到了苏盼月前后态度的变化,只不过她并未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苏盼月改变的原因,也能够感觉到现在的苏盼月与最初进宫的苏盼月已经有所不同。
也许荀承淮没有察觉出来,但身为女人的萧妃却明显地感觉到了苏盼月的这种变化,现在的苏盼月已经变得让人看不懂了。
萧妃并没有因为苏盼月冷淡的态度就改变自己前来的目的。而是继续自顾说道:“我想你应该还不清楚今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今天早朝的时候,皇上对外宣布了要立你为妃的事情。”
“哦?”苏盼月微微挑眉,她倒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因为荀承淮什么都没有对她说。不过,既然荀承淮什么都没有对她提及,想必事情定然没有那么顺利,否则荀承淮又怎么会只字未提?
这样说来,今天荀承淮之所以心情不爽还有这方面的原因?苏盼月心中暗自寻思道。
随即,苏盼月轻轻笑了起来,道:“想必这件事情遭到了众臣的反对吧?”
萧妃点点头。
“你要说的就是这件事?那么。你告诉我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来嘲笑我虽然得到皇上的盛宠却终究只能做个没名没分的‘奴才’?”苏盼月问。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而已。”萧妃立刻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苏盼月道。
“其实,一开始众臣的态度并没有那么坚决。但是……”萧妃顿了顿,道,“是因为全丞相,是因为全丞相强烈反对,所以后来……”
“全丞相?”
“嗯,你还不知道吗?全丞相就是德贵妃的爹,他……他说你出身卑微不配为妃。又说皇上对德贵妃的处罚有失公正,要求释放德贵妃。”萧妃道。
“看来这个全丞相在朝中很有势力,他一句话便得全臣响应。”其实。对于这个全丞相的情况,苏盼月多少是知道的。早在进宫之前,苏盼月就暗地里打听了不少朝中要臣的信息。这个全丞相身居高位。素来野心勃勃,一心想要自己的女儿德贵妃为后。
他会反对荀承淮册封自己为妃,苏盼月早已有所预料,只是她倒有些看轻了全丞相在朝中的势力范围。
不过……
苏盼月忽而笑了起来。
想想方才荀承淮所说的话,苏盼月便知道现今日全丞相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荀承淮的不满。没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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