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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见到袁守霸本人,上官明睿才从对方依稀有些眼熟的面容中想起这件事。
上官明睿或许对袁守霸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但袁守霸对上官明睿和苏盼月两人的印象却是极其深刻,尤其是苏盼月。
在上官明睿离开苏城之后,苏盼月打着“小龙虾”的名号与万人敌三人组在苏城里可是混得风生水起,自然也经常碰见这个小恶霸袁守霸。
每每碰见,苏盼月都会小小教训这个袁守霸一番。
无奈,论花招,袁守霸不是苏盼月的对手;论功夫,他又不是苏锦的对手。所以,每每落在苏盼月的手上,袁守霸总是要吃上一顿闷亏。偏偏苏盼月还是那种明知他的身份还依旧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要捉弄就捉弄,要打压就打压,丝毫不留情面。
所以这个袁守霸对苏盼月那是又记恨但又有些忌讳,谁让他每次都输给苏盼月呢?
半年前,苏盼月带着雨荷和苏锦两人离开了苏城,说是要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江湖,之后她又嫁作人妇进了北辰王府不再出来闲晃,所以袁守霸这才借着这个机会又稍微放肆起来。
可他哪里想得到,今天不过是想来见见这个传说中有着闭花羞月之容的花魁究竟长得是个什么样子竟然就让他遇见了苏盼月和上官明睿这两大冤头。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气势还是很足够的,但其实这袁守霸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打退堂鼓了,尤其是在看见今天苏盼月的身边还跟着上官明睿的时候。他不由在心里暗自骂道:
早知道就不听那个混蛋小四的话了,说什么如果能够见上这花魁一面以后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很有面子。现在好了,花魁长什么样子没见着,倒是见着两个煞星。这个小龙虾不是离开苏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完全不知情?
苏盼月缓缓从二楼走下,但却并未一直下到大厅,她刻意隔了几个阶梯的距离看着面前不远处的袁守霸,笑道:“一段时日不见,袁兄活的越来越滋润了。”
“我活的滋润不滋润关你什么事?还有,谁跟你称兄道弟了?少给我套近乎。”袁守霸不满地喊道。
苏盼月对袁守霸的态度丝毫不在意,只是转口问道:“怎么,你也想来一睹诗语姑娘的芳容?”
“我来看谁又关你什么事?难道这烟雨楼也是你小龙虾的地方,你来得,你爷爷我就来不得?”就算心里对苏盼月再如何忌讳,但表面上袁守霸还是给自己挣足了面子,仰着脖子一口一声“爷爷”的似乎丝毫没有把苏盼月放在眼里。
“这烟雨楼自然不是我小龙虾的地方,你想来我当然也拦不住你,只不过……”话说到一般苏盼月刻意停了下来。
果然,袁守霸立刻就追问道:“只不过怎样?”
“只不过,你若是想要见诗语姑娘恐怕就不能随你的意了。”苏盼月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对花魁感兴趣?”
“兴趣谁都有,但你既然要见人诗语姑娘,你就应该遵守人家诗语姑娘定下的规矩。你这样不由分说地在烟雨楼里大嚷大叫岂不是失了身份?你这样粗鲁,不但人家诗语姑娘不会搭理你,也会让人觉得你就只是个胸无点墨的莽夫。”
“胸无点墨?什么意思?我胸口本来就没有点墨啊,谁会在胸口点墨啊……”话说到一半,袁守霸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点头又道,“哦,我知道了,你说我是‘莽夫’,你是在嘲笑我没有读过书。”
苏盼月忍住笑意,道:“哦?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在嘲讽你没文化啊?”
“你……”袁守霸气急,但一时却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苏盼月,谁让他袁守霸偏偏就真如苏盼月所言胸无点墨呢?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袁守霸只不服气地来了一句:
“我胸无点墨又怎样?难道你小龙虾肚子里就有墨水吗?不过就是个市井小混混罢了,还学什么文人谈文化?”
“我呢,的确是个小混混,也谈不上什么有文化,不过呢……这还真是不凑巧了,恰恰好我对诗词知道那么一点点,我可是堂堂正正、规规矩矩通过了人家诗语姑娘所出的‘考题’才得以见诗语姑娘一面的,可不像你只会在那儿比划拳脚。”
袁守霸一愣,很是吃惊。但他之所以感到吃惊却并不是因为苏盼月原来还是懂诗词的,他是吃惊于苏盼月竟然见着了那个传说中极难见上一面的烟雨楼花魁诗语。袁守霸不由诧异地问道:“什么?这么说你见过花魁了?”
苏盼月点点头,“就在不久前,我才刚刚听过诗语姑娘的琵琶曲,真乃‘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你若是也想听上一听、见上一见,那么,不如回去再多读几本书?兴许什么时候运气好,你一不小心就通过测试了呢?”
苏盼月方才的一番话怎么听都是在嘲讽袁守霸,方才还碍于袁守霸的身份而不敢对袁守霸吵闹无礼的行为而多加指责的众人此刻一听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有些人还因为忌于袁守霸的身份而悄悄别开脸小声偷笑,但也许是因为苏盼月这样不把袁守霸放在眼里完全赤|裸|裸嘲讽的态度给人壮了胆的缘故,也有不少人是直接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袁守霸笑了出来。
周围人的偷笑和小声议论瞬间刺激到了袁守霸,他忽然一个跃身飞到苏盼月面前,一把揪起苏盼月的衣领,低吼道:“你……姓小的,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硬是要跟我作对?”
第七五章 两情相悦
这论暴力,苏盼月肯定是打不过袁守霸的,但上官明睿不是跟在她身边吗?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把袁守霸的威胁放在眼里。她用手指轻轻捻起袁守霸的袖口,然后提起他的手扔下去,拍拍领口的灰,说道:“首先,我不姓‘小’,我姓‘萧’,单名一个‘洒’字,江湖人称‘潇洒爷小龙虾’;再次,我没有要与你作对,因为你还不够格。”
如果说刚刚苏盼月只是触怒了袁守霸,那么此刻苏盼月的这番话就是完全彻彻底底点爆袁守霸的怒火了,几乎是身体的条件反射,袁守霸在自己的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就已经将自己的拳头挥了出去。
虽说苏盼月打架不是袁守霸的对手,但却也不是毫无身手之人,更何况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上官明睿。
在袁守霸挥出拳头的瞬间,上官明睿已经跃身上前横臂一个格挡挡住了袁守霸挥过来的拳头,而苏盼月也在一瞬间向后跳开躲过了袁守霸的攻击。
正当袁守霸和上官明睿两人打算大打出手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跃出一道青色的身影,来人左手挡着上官明睿右手按住袁守霸,竟以一人之力阻止了他们两人开战。
苏盼月心下一阵疑惑,从对方瞬间出手的动作来看,此人武功一定不低。
想不到,这烟雨楼竟然还是藏龙卧虎的地方。这样想着,苏盼月便上前一步,打算与对方搭话。但才刚靠近,苏盼月就愣住了,盯着对方愣了半响才惊呼道:“怎么是你?”
随即,苏盼月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这元东是元业辰的人,既然元东在此地,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元业辰也……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苏盼月不由周身涌起一道恶寒。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个……郡王爷他人呢?”
雨荷也在看见的元东的瞬间就傻了眼,只能暗叫不好。
元东并未答话,只是直直望向苏盼月的身后。
苏盼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回头去望,只是用手指越过自己的肩膀指了指身后,张嘴无声询问。
元东点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苏盼月瞬间有种从头凉到底的感觉。
眼见苏盼月突然变得如此紧张,甚至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再想想刚刚苏盼月那一句“郡王爷”,上官明睿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顺着苏盼月的身后望去,便只见一身着浅蓝色长裳容貌俊逸的男子此刻正站在离苏盼月不远的地方,直直地盯着苏盼月的背影。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北辰王。上官明睿在心里暗道。
袁守霸显然没有认出元业辰的身份,只知道自己被人拦下了动作愈发觉得失了面子,不由冲着元业辰喊道:“你是什么人?胆敢管老子的闲事。”
元业辰完全没有要搭理袁守霸的意思,他将全部的视线放在苏盼月的背上,这让苏盼月感觉如芒针在背。
见元业辰不理睬自己,袁守霸便愈发觉得气恼,正欲再次开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一沉,被元东按住的肩头竟开始隐隐发麻。
“大胆,竟敢对北辰王无礼。”元东沉声喝道。
“北、北辰王?”袁守霸这才弄清楚他刚刚怒吼的是什么人,不由感到一阵心虚,只是面子上他还是逞强地小声反抗了一句:
“北、北辰王又如何,这里又不是他北辰王的地方,我打架关他什么事?”
虽然是在反驳元东的话,但压低的音量以及声音中细微的颤抖不免让他失了气势,勉勉强强的回嘴只会让人更觉他有贼心没贼胆。
直到这个时候元业辰才收回落在苏盼月身上的视线,冷哼了一声,道:“这里谁不知道我元业辰是这烟雨楼的常客?”
看了苏盼月一眼,元业辰又道:“又有谁不知道,我与这里的花魁诗语姑娘交情匪浅?你说你找烟雨楼的麻烦,找诗语姑娘的麻烦,是不是就是找我元业辰的麻烦?”
原本苏盼月还在因为被元业辰撞见自己来这种地方而紧张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现下里听见元业辰这样一番话,紧张立刻暴走成怒火。虽然在成亲以前她就对元业辰的为人有所听闻,也知道元业辰喜欢游戏花丛,但她却并没有想到元业辰竟然在成亲之后也还是时常混迹于这种地方,这让她不由怒火中烧。
一旁的上官明睿是看了看元业辰,又看了看苏盼月,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由暗自一阵苦笑:
原来这两人已经是……两情相悦了啊。
元业辰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带着怒火,盯着元业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扫了北辰王雅兴,那可真是抱歉。不过,所谓‘不知者无罪’,想必堂堂北辰王应该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迁怒于我们这平民小老百姓吧?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苏盼月也不管元业辰是什么反应,转身一手拉住上官明睿一手扯住袁守霸,说道:“我们走,要打我们出去打,别碍了人家北辰王的眼。”
“?g——?”袁守霸硬是被苏盼月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拉走上官明睿是正常的,但她苏盼月拉他袁守霸这就不对劲了,他们俩可是天生的不对盘,每次碰面不是开打就是开骂。
这莫不是天要下红雨的节奏?
其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