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也没有伤害……什么人……”原本,苏盼月是想说她并没有伤害到什么人的,但最后却突然想到了芙华,她不确定自己这样阻止芙华接近元业辰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伤害了芙华,所以她话到最后不禁有了些犹豫,甚至低声补充两个字:
“大概……”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告诉我啰?”元业辰微微顿了顿,而后继续道,“你不想说,但我想有人应该会很乐意告诉我。既然如此,我想我还是去问问芙华,看看她怎么说……”
“等等!”没等元业辰把话说完,苏盼月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想怎样?”深吸了一口气,苏盼月没好气地质问元业辰,但由于底气不足,这一声质问倒有几分类似撒娇的味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元业辰反问。
最终还是苏盼月做了妥协,说道:“你……先等等,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若是让元业辰去找芙华,还指不定被芙华说成什么样呢,既然这样,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得好。
苏盼月静下来在心里寻思了一番,而元业辰也在旁静静等着竟也没有催促苏盼月。
过了半响,苏盼月才终于开口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不过是想让芙华收敛些罢了。”
“收敛?”话说到这里,其实元业辰就已经听出了苏盼月口中所谓的“收敛”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因为,他心里对这个答案感到有些诧异。他没有想过苏盼月竟然会因为吃醋而这样对付芙华,不,更准确地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苏盼月居然会吃醋。
虽说苏盼月这样勾心斗角的做法,他不大赞成,但想想苏盼月心里原来这般在乎他,这元业辰的心里竟然很有些高兴。
被元业辰这样一问,好不容易才静下来的心突然又慌张起来,苏盼月有些紧张地解释道:“我、我……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个郡王妃吧?怎、怎么可能由着别的女人在府里做出些不体面的事情?如果就这样纵容她的话,指不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样下去府里岂不是要被这些女人搅得乌烟瘴气?我、我、我……绝对不是因为你才这么做的……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这个郡王妃你应、应该做的事情罢了……你……千万不要多想……”
“不体面的事情?不知道你所说的‘不体面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元业辰眯起双眼带着笑意地问道。
“还能是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这么没眼光啊?好歹你也是‘万花丛中过’的人,怎么连这么点自制力都没有啊?如果这个芙华的确气质出众也就算了,结果……虽、虽然芙华长的也挺好看的,但仅仅只是好看有什么用啊?你见过的美女难道还少吗?按我说,芙华她还不及诗语的十分之一吧?连诗语那样的女子都与你关系密切了,你干嘛还要受芙华这样的人引诱啊?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节操、有没有一点矜持啊?还是说,只要是个女人你就要,难道你就不怕精尽而亡吗……”
原本这苏盼月是完全没有想过要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元业辰的,可谁知这说着说着苏盼月就火大了,结果一时控制不住全都一股脑儿的给说了出来。
当然,才刚说完,苏盼月就后悔了。
虽然在最后的一瞬间,苏盼月也下意识地收了声,但早就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完了。
尤其想想最后那一句“精|尽而亡”,苏盼月真恨不能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下去!
这边的元业辰听完之后却是愣住了。
尽管他是有意要逼苏盼月说实话的,但却没想到这苏盼月不说则已一说竟是这般“惊天动地”。
“万花丛中过”?“节操”“矜持”?“精|尽而亡”?
“哈哈哈哈……”想到方才苏盼月一脸愤慨地说着这些话,元业辰突然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第一零五章 宣布主权
本已是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苏盼月被元业辰这样一笑,也愣住了。
元业辰这样的笑,她不是没见过,就在不久前她才见过一次。当时是她第一次见到元业辰如此的笑颜,她只觉得元业辰是脑袋被门挤了在发神经。现在是她第二次见到元业辰像这般笑,她依旧还是觉得元业辰是脑袋被门挤了在发神经。
“你在笑个什么鬼东西啊?”暂且忘了自己的尴尬,苏盼月一脸奇怪地问道。
“我只是在想……原来我的郡王妃这么关心我、在意我啊?怎么?看见别的女子跟我在一起,所以不高兴了吗、吃醋了吗?”
“关心在乎个鬼!还有,谁吃醋了,谁吃醋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只不过觉得这是我身为郡王妃的职责罢了。”
“哦?难道郡王妃不知道,真正端庄贤惠的妻子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要做的不应该是瞒着自己的夫君在背后搞小手段而是体贴大方地接受,并且好好善待这些女子么?”
本来苏盼月不过是想拿“郡王妃的职责”来搪塞元业辰的猜测,避免让元业辰知晓她对他的在意,可她哪想得到元业辰竟然会顺着她的话指出“真正端庄贤惠的妻子”应该做的不是阻止而是大度的接受?
本就对元业辰的“花心”而感到恼火的苏盼月此番愈发恼怒了,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心意是不是会被暴露,她现在一心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元业辰,道:
“是吗?这还真是抱歉。我想,在关于某件事情的认知上,我与郡王爷恐怕存在着极大的差异。我是不知道郡王爷究竟如何理解‘妻子’这个词的,但在我的眼里,妻子有权利要求自己的夫君对自己忠诚。若是这个夫君天性风流,那就只能由妻子略施手段加以控制了。若是郡王爷对于我的做法和想法有什么不认同或者是不能够接受的地方。那么我也只能在此说一声‘抱歉’了。我要说的是,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又或者是一群。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们都休想踏入我的领地分享我的‘东西’,明白吗?若是郡王爷因此而觉得我心眼小、善妒,那么郡王爷完全可以以这样的理由休了我,否则,郡王爷就别怪我在背后弄些‘小动作’了。”
顿了顿,苏盼月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元业辰的身边,弯腰凑近,俯视着元业辰。低声继续道:“若是郡王爷从未听说过什么叫‘一夫一妻’,我会慢慢让你知道的。还有,若是郡王爷无法做到‘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那么最好趁早放我自由,以免浪费了我的大好韶光。耽误我追求自己的幸福。”
语毕,直起身,苏盼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也不去管元业辰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究竟有何反应。
而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雨荷则是在苏盼月快要走出书房门时才终于回过神来,向元业辰行了个礼之后追了出去。
她也被苏盼月方才的一番话给怔住了。虽然作为妻子,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夫君太过多情。但,雨荷没想到苏盼月竟然会当着元业辰的面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
幸而苏盼月的最后一段话是在元业辰跟前说的。雨荷并未听见,否则只怕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从惊讶中回神。
“小姐,你刚刚……”雨荷正打算问苏盼月有关刚刚在书房里发生的事情,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苏盼月一脸难看的脸色,眉头更是紧紧地蹙成一团。
正在疑惑着苏盼月这是怎么了的时候,只见苏盼月突然猛地拍了自己额头一巴掌。还没等雨荷反应过来。离开额头的手又再度落下,又是一巴掌,然后第三巴掌、第四巴掌……
直到第八巴掌苏盼月才总算停下这近乎自残的举动,嘟嘟嚷嚷道:“让你笨,让你蠢。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现在好了,全完了,什么都完了……”
其实,苏盼月的内心并非像她刚刚在元业辰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定,她刚刚说完话转身就走也并不是因为她不把元业辰放在眼里,而是她不敢继续呆下去看见元业辰的反应。
可以说,她几乎是从书房里逃出来的。
事实上,早在她还没有把话全部说完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假装强势,假装自己只是很霸道讨厌分享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像那样去设计芙华、阻止芙华接近元业辰。
先是自己打自己,接着又自言自语,苏盼月的这一系列举动可把雨荷吓坏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小姐……你还好吧?”
听见雨荷的问话,苏盼月扭过头来用十分哀怨的眼神看着雨荷道:“全完了……这回全完了……”
“什、什么全完了?”雨荷不解道。
“你说,”苏盼月一把抓住雨荷的肩膀,激动地说道,“我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地说出那样的话来啊?你说,我刚刚是不是撞邪了啊?你说,我刚刚……”
苏盼月颓废地垂下了原本紧抓着雨荷的手,欲哭无泪地继续道:“是不是超级丢脸的啊?”
终于从苏盼月断断续续的话中听明白了苏盼月的担忧和激动是因为何缘故之后,雨荷笑了起来,道:“哪有?小姐刚刚感觉超厉害的欸。”
“咦?”完全没有想到的回答出现在苏盼月耳边,这让苏盼月不由愣住,“你说什么?难道不觉得刚刚很……丢脸?”
“当然不会啊,我刚刚完全被小姐的气势给震慑到了呢。”雨荷道。
想想方才的情形,雨荷又道:“还真别说,小姐你刚刚的样子还真给人一种‘郡王妃’的感觉。”
“什么叫给人一种‘郡王妃的感觉’啊?我本来就是郡王妃好不好?”苏盼月不满地反驳道。
“是、是,小姐你就是货真价实的郡王妃!”
“可是……我刚刚那样,是不是会让人觉得我很重视元业辰、很在意他啊?”苏盼月小心试探地问道。这才是她最最关心的问题,她不在乎自己刚刚的表现是不是厉害,她只想知道自己的心意究竟有没有被察觉。
“这……”雨荷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这苏盼月刚刚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要说她不在意元业辰,这答案实在是敷衍不过去。
可……
雨荷偷偷望了苏盼月一眼,她觉得苏盼月貌似并不希望自己在意元业辰的事情被人发现,既然如此,如果她回答“是”的话,苏盼月会不会……
“怎么了,你干嘛不说话?”苏盼月紧张地问。
“小姐,”雨荷犹豫道,“你是希望听实话呢还是……”
还没等雨荷把话说完,苏盼月就打断了她的话:“当然是听实话啊,假话我还需要你来说给我听吗?”
“实话就是……”
“就是怎么样?”
“就是‘是的’。”雨荷硬着头皮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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