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马大刚的心里有几丝不安划过,说,“他确实没看到你们吗?”
“算他命大,没有看到我们。”许建秋说。
本来,孙照同是不准备将这个酒鬼的意外出现告诉马大刚的,最近一个时期以来,他现,马大刚有些变了,从胆大包天变得谨小慎微,甚至变得有些不可捉摸。孙照同心知肚明的是,这是一个意外连着另一个意外造成的,当初火烧东山派出所杀刘子芳是报复,而杀王东宾与常勇却是亡羊补牢了。但是,他们制造的血案越多,就会增大留下蛛丝马迹的可能性,他们处在危机四伏之中,马大刚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所以,孙照同也学会了小心谨慎,只报喜不报忧了。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醉鬼喝得太多了,确实没有看到藏匿在车里的他们,那只是一场虚惊而已。
“马哥,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那个酒鬼确实没有看到我们。”想到这里,孙照同肯定地说。
“这就好。”马大刚点点头,说:“那辆白色桑塔纳车呢?”
实际上,在预定的计划中,得手后,将那辆白色桑塔纳轿车扔到南部山区的悬崖下正是马大刚的主意。但是现在,马大刚忧心忡忡,似乎多疑起来。
“我们按照原先的计划,已经把车子扔到南山的悬崖下了。”杨军有些不解地说,“马哥,你……”
杨军的话只说了半截,孙照同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马大刚现了自己的失态,突然露出了笑容,举起酒杯,说:“对,应该庆贺一下。”
看着众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马大刚掏出三叠钱来,扔给到桌子上,说:“来,拿着。”
“马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许建秋看了眼桌上的钱,说。
马大刚笑着说:“奖金,怎么,不喜欢?”
“喜欢,谢谢马哥。”三个人点头哈腰地说。
“不用谢,让公安局的忙去吧,来,咱们继续喝酒。”马大刚提了提精神,自我宽慰道。
这场庆功酒一直喝到午夜,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谁也没有喝醉。马大刚没醉,这是因为,作为他们这个团伙的老大,他必须保持清醒,而且是在任何时候。孙照同与许建秋,以及杨军,他们也没有醉,这是因为,他们从马大刚的言谈举止里,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感。是的,他们胆大妄为,作恶多端,每天都在走钢丝,眼下,他们制造了一个个引爆水城的血案,真有些惊弓之鸟的意味了。
“来,喝了这一杯,我给你们说几句话。”马大刚端着杯子,站起来,说。
三个人面面相觑,举起了杯子,先后与马大刚的杯子碰了碰,然后喝了个底朝天。
“你们把枪都交出来吧。”马大刚坐下来,表情冷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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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内容预告
致命邂逅露显出冰山一角
晴天霹雳怒对峙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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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箭在弦上(3)】………
杨军刚刚有了一把手枪,尽管是孙照同替换下来的,仍然爱不释手,他犹豫着看了眼马大刚,“马哥,你……”
“从现在开始,都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马大刚神色严峻,说,“杀人,常勇是最后一个了。”
听了马大刚的话,孙照同马上明白了马大刚的用意,将无声手枪交给了马大刚,说:“马哥,我明白了,我们都歇着,让公安局的去忙。”
“好。你们就好吃,好喝,好睡。”马大刚接过三人递过来的枪,锁进了保险柜里,说,“刀枪入库,放马南山,明白吗?”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第三节刻不容缓
夜已经很深了,但是,清泉区公安分局会议室依然是灯火通明,烟雾腾腾,苗长安连夜主持了湖泉胡同枪杀案的案情分析会。
毫无疑问,无论是苗长安,还是余中跃,以及陈光海等所有的参战干警,心情都是那么郁闷而焦虑,他们知道,事情已经展到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如果这起大案仍然像东山派出所纵火爆炸案那样进展缓慢,后果是严重的,市局领导不会答应,水城市几百万市民更不会答应,有人引咎辞职是必然有结果。
那么,苗长安还能稳坐钓鱼船吗?当然不能,他如坐针毡是正常的事。但是现在,面对情绪低落的干警,他又必须抬起头来,勇敢地面对这场空前未有的挑战。
刘子芳是在会议即将开始的时候匆匆赶到的,苗长安久久地注视着她,半晌没有说话。他觉得,曹毅在这时候将刘子芳派回来,就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甚至是一种不信任。
“刘所长,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坐。”余中跃给刘子芳搬过了一把椅子,说,“曹局有什么新指示?”
“指示?我想,曹局已经给苗局打过电话了吧?”刘子芳坐下来,说。
“曹局的指示?曹局的指示就是一个月内破不了案,就撤职。”陈光海有些不满地说,“无论是东山派出所的纵火爆炸案,还是刚刚生的湖泉胡同枪杀案,都是大案要案,这种案子不是突案件,是犯罪分子在精心策划后才实施的,不会轻易留下蛛丝马迹,说几天破就能几天破?”
“住嘴!”苗长安将手中的茶杯咣的声放在桌子上,说,“这不是牢骚的会议,先汇报案情吧。”
陈光海听罢,连忙打开了案卷,进行了汇报:“死者身中两枪,枪枪击中要害,在死者的身上,我们找到了他的身份证和名片,现在死者的身份和职业已经确定,此人叫常勇,为正家电商场经理,也就是在昨天晚上,这家商场生了入室抢劫案,劫匪抢走了价值几十万元的家电产品,并抬走了保险柜。”
“入室抢劫案调查得怎么样了?”苗长安面无表情地说。
“入室抢劫案我们已经进行了多次走访,劫匪搬运家电的时候,有目击者,我们也找到了这个目击者,他说,劫匪一共三人,搬运货物的一高一矮,另一个显然是司机,他没有下车,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另据失主常勇生前说,正家电商场保险柜里只有几万元现金,,所以主要的损失是货物,达几十万元。他还说,一年前,正家电商场一名职工因为偷了商场里的一台dVd机,被他开除了。我们走访了全市几家家电批市场和商场,均没有人推销家电。”叶玉清说。
“祸不单行啊。”陈光海小声说。
“两起大案,都与常勇有关,而且他都是受害人,一起让他破了财,一起让他送了命,大家想一下,这两起案是偶然碰到一起的,还是有预谋的连环案?”尽管在案现场,叶玉清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就马上火气冲天的苗长安堵了回去,现在,叶玉清还是执意提示道。
“我认为,现在还不是分析判断这两起案子是否并案的时候,因为我们掌握的证据甚少。”余中跃环视着大家,说。
“我同意。”陶玉佳赞同道。
“我也同意。”陈光海说。
“好,现在,我说一下分工,东山派出所纵火案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大力度,这一组由陈光海负责,必须尽快找到吴州兴国医院的吴若明,他既然要逃跑,肯定里面有不可告人东西,好人是不怕警察的,或许吴若明是个突破口;刘子芳负责正家电商场的入室抢劫案,我感觉,被抢货物已经出了本市,从案件生的过程来看,他们敢在闹市区,繁华的街道上作案,说明他们了解内情,熟悉现场,定是知情人作案;这起枪杀案由余中跃负责,先要找出为什么杀人,也就是作案的动机,迅排查出常勇的仇人,这包括生意上的以及感情上的。三起案子,我总负责,各组开展工作肯定会有交叉点,要相互配合,各组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汇报。”苗长安说。
“从现在起,陈光海负责追查吴若明,陶玉佳靠到湖泉胡同枪杀案上,你明天一早就去常勇家,向他的妻子了情况。”余中跃说。
“明白!”陈光海与陶玉佳答应道。
“刘所长,你有什么意见?”余中跃将目光投向刘子芳,说。
“没有,我刚刚回来,情况还了解得很少。”刘子芳说。
“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刚才曹局给我打来电话,这三起案子限我一个月内破案,否则,就撤我的职。”最后,苗长安抬手整理了下肩上的警衔,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陶玉佳伸了下舌头,说:“还真撒啊?”
“不至于吧?”陈光海说。
“曹局可是说到做到。”郑树伟说。
“是啊,大家知道,我干到分局局长这位置上是多么不容易,我非常珍惜,舍不得它啊。所以,我也希望你们替我珍惜,谢谢了!”苗长安淡然一笑,说。
“请苗局放心,我们不会眼看你被撤职下台的。”陈光海握紧了拳头,说,“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苗局,撤了您,我们也自动下岗。”郑树伟说。
“就是,我们到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局长去?”陶玉佳起身给苗长安倒上热水,说,“放心吧,苗局。”
苗长安听到这里,眼睛有些湿润了,双手抱拳,说:“好,我拜托大家了。”
第四节快马加鞭
常勇的妻子谷虹一夜没睡,她已经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思维,只是静静地呆坐在常勇的遗像前,像一只失去控制的木偶。所以,当陶玉佳一早敲响房门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门是前来帮忙的亲戚开的,当身着警服的陶玉佳与郑树伟跨入房门的一瞬间,谷虹像是如梦方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常勇死得惨啊,政府给我做主啊。”
“大嫂,你要冷静,啊?”陶玉佳连忙将谷虹从地上拉起来,说。
“常勇死得惨啊……”谷虹注视着常勇的遗像,说,“他死不瞑目啊……”
陶玉佳扶着谷虹在椅子上坐下来,说:“大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清泉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刑警郑树伟,我叫陶玉佳,你要有什么情况就给我们说说吧。”
情况?当陶玉佳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谷虹脑海里先闪出的就是马大刚的影子。常勇生前给她说了许多关于马大刚的事,甚至将在东山派出所生纵火爆炸案时在门口看到马大刚的手下许建秋的事情也告诉了她。常勇想告马大刚,并把希望寄托在刘子芳的身上,但是,他还没有见到刘子芳,就被人枪杀了。谷虹甚至认为,常勇就是马大刚杀的,这是因为,常勇老实巴交,从不招惹是非,唯一得罪的人就是马大刚,而且,还是被逼无奈的结果。那么,她能把这一切告诉警方吗?不,不能啊,马大刚不能得罪啊,常勇就是个例子。谷虹这么想着,就一言不,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陶玉佳与郑树伟。
见谷虹久久不语,陶玉佳就启她说:“大嫂,常勇在生意上与人有没有过结,比方说,他欠了别人的钱,别人欠了他的钱等。”
欠钱?马大刚欠常勇的钱,常勇想要,就引来了杀身之祸。常妻犹豫了片刻,摇头否认了。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见谷虹不吭声,陶玉佳又问道
“我和常勇是中学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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